正在爲聽馮大保媳婦說過楊財主的事,所以邊小小見了這楊財主,不由多看了幾眼。
不過多看幾眼也是因爲好奇,同情卻是沒有的,邊小小心裡想的是,他一個老頭子,仗着有點錢,就霸佔了那麼多女子,老天讓他絕了後,說不定就是對他的懲罰。
楊財主向少離拱了拱手道,“少大夫,今兒個又去回春堂坐診了?”
少離點了點頭,“是。”
“少大夫妙手仁心,可真是咱這青石鎮百姓的福氣呀。”
“楊老爺過獎了。”
楊財主將頭轉向邊小小,“少大夫,請問這位姑娘是。。。。”
“她叫邊小小,跟我一個村。”
“哦,她就是小小姑娘?”
邊小小有些無語,心說連鼎鼎大名的楊財主都知道她的名字,看來她確實是已經名聲在外了,不過聽楊財主這口氣,好象是有些驚奇的樣子,難道她的聲名跟她的形象非常不符嗎?
邊小小在心裡撇了撇嘴,表面上卻是衝着楊財主甜甜地笑了笑,然後脆生生地問候了一句,“楊老爺好。”
楊財主聽了,一張胖臉立刻笑成了肉包子,一迭聲地回道,“小小姑娘好,小小姑娘好。”
楊財主說完,又轉向少離道,“少大夫,我現在也正好回家,如果不嫌棄的話,咱們路上搭個伴兒?”
楊財主這話,其實就是變相請少離和邊小小坐他的馬車回去呢,邊小小聽了還挺高興,坐馬車當然比走路舒服啊。
可是少離跟邊小小想的卻不一樣,他其實是很想跟邊小小一起走路回去的,因爲他想跟邊小小獨處啊,可是他看了看邊小小,見邊小小一臉期待的樣子,知道邊小小這是走路走累了,想要坐馬車呢,他就不忍心讓邊小小跟他一起走路了,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朝着楊財主拱了拱手道,“如此就叨擾楊老爺了。”
“唉喲少大夫,您這話可是太客氣了,能跟您和小小姑娘搭伴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小小姑娘,少大夫,請上車吧。”
少離看向邊小小,“走吧,小小。”
邊小小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可是上馬車的時候,她有些爲難了,因爲楊財主的這輛馬車,車架還挺高的,她要想上去,就得爬上去。
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要是手腳並用的爬上去的話,多難爲情啊。
邊小小噘着嘴看向少離,少離頓時瞭然,自己先跳上了馬車,然後向邊小小伸出手來,溫和地說道,“上來吧。”
邊小小將自己的小手伸了過去,少離拉着她輕輕往上一提,藉着這股力,邊小小一下子就跳到了馬車上。
楊財主的這輛馬車,外表看着不怎麼起眼,裡面佈置的還挺舒適的,而且還挺寬敞,坐了他們三個人都不覺着擠。
等到楊財主也上了馬車,馬車伕就趕着馬車緩緩的向前駛去。
一路上倒也氣氛融洽,因爲楊財主不停的在向少離討教一些養生方面的問題,少離性子好,心底又善良,所以對楊財主的問題,是知無不言,從頭至尾,都是極有耐心地一一作答。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邊小小的錯覺,她總覺得楊財主時不時的會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來。
楊財主的目光讓邊小小隱隱有些不舒服,因爲她覺着,楊財主看着她的時候,就好象是看着一隻獵物,隨時都可能把她據爲已有。
這種感覺讓邊小小有些不高興,她有些後悔搭楊財主的便車了,爲了避免自己忍不住再跟楊財主起什麼衝突,她索性轉過身,撩起窗簾,看起了外面的風景。
一道彎彎曲曲的山路,崎嶇不平,路的兩邊,是繁茂的大樹,樹蔭遮天蔽日,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山路上投下斑駁的黑影。
時不時的,會有一兩隻鳥兒出現在視線裡,啾啾地蹦噠着,等到馬車走近了,忽啦一下飛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鳥鳴。
靜謐,祥和。
連空氣中都是那種淡淡的草木清香,深深的吸上一口,感覺五臟六肺都被洗滌了一般,說不出的清爽暢快。
不可否認,邊小小喜歡這裡,非常非常的喜歡,她喜歡過那種“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
當然了,這樣的田園生活,是要以衣食無憂爲前提的,起碼不能吃了上頓想下頓,要真是那樣的話,還悠然個屁啊。
所以,爲了自己那個夢想中的“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她首先要努力掙銀子,等有了足夠多的銀子,然後再好好的享受這美麗的田園風光。
馬車駛到楊家村的時候,少離和邊小小要下車,楊財主說什麼都不讓下,堅持着把兩人送到了靠山村。
看楊財主的馬車走遠了,少離纔有些擔心地問邊小小道,“小小,剛纔在馬車上的時候,我看你好象有些不大高興,是怎麼了?”
邊小小噘嘴道,“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討厭楊財主。”
少離笑了,“楊財主雖說家大業大,不過他爲人還是不錯的,從來都沒做過仗勢欺人,欺凌弱小之事。”
“我知道他不是壞人,可是就是討厭他,所以以後纔不要跟他打交道呢。”
邊小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他是財主,我是貧窮百姓,怎麼可能跟他打交道呢,我這也是杞人憂天了。”
少離抿嘴直笑,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了,只可惜邊小小已經把視線移到了別處,並沒有看到他眼裡的似水柔情。
邊小小到家的時候,邊四娘和劉栓柱還沒有回來,邊小小看看時辰已經不早了,就去竈房做晚飯去了,等一會兒她娘回來了,就可以直接吃飯了。
邊四娘和劉栓柱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了家,劉栓柱的小推車上堆了不少東西,有吃的有用的,除了吃的用的,邊四娘還買回來一幅耳墜。
那幅耳墜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綠盈盈的,還挺好看。
不過在得知這幅耳墜是買來給她戴的時候,邊小小撲哧一下笑了,“娘,我連耳洞都沒有,你叫我往哪兒戴啊?”
“沒耳洞就打呀,我聽你栓旺嬸子說你馮大娘打耳洞打的好,明兒個娘就帶你去你馮大娘家,叫你馮大娘給你打個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