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小聽了,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因爲她怕疼啊,自小就怕,別說打耳洞了,就是被針紮上一下她都能叫喚半天。
前世的時候,她身邊的那些朋友或同事,不光打耳洞,還打鼻洞,有些更時尚的,還在肚臍眼那裡打臍洞,然後戴上各種飾物在她跟前晃來晃去,鼓動着她也去打。
可是邊小小別說去打了,就是看着她們打出來的那些洞洞,她都替她們疼的慌,所以,她寧肯被她們嘲笑老土,也堅決不在自己身上動刀動槍。
可邊四娘覺得,姑娘家都得有耳洞啊,要不然,咋還能稱之爲姑娘啊。
以前吧,是沒那個心思,現在日子過的舒心了,再說邊小小也是個大姑娘了,這耳洞啊,是該打了。
而且,這回邊四孃的態度還挺堅決,一定要給邊小小打個耳洞,無論邊小小怎麼哀求都沒有用。
用邊四孃的話說,要是邊小小一直不打耳洞的話,別人會笑話的,你看村裡邊那些姑娘,哪一個沒有耳洞啊,有的還是一生下來就打好了的。有了耳洞就可以戴好看的耳墜,到時候兩個耳墜在耳朵上忽閃忽閃的,多好看。
邊小小可沒覺得有多好看,她就覺得晃的她心肝兒疼。
而且這古代又沒有穿耳器,又沒有消毒水,要是感染髮炎了怎麼辦?
萬一感染髮了炎,輕則耳朵廢掉,重則小命不保,想想就叫人打哆嗦啊。
邊小小一想到明兒個要坐到馮大保媳婦跟前,就跟那砧板上的魚似的,聽憑馮大保媳婦用不知名的工具往自己兩個耳朵上扎耳洞,她的心裡就直打哆嗦,越想越怕,越怕越覺着疼,不由哀嚎一聲,一頭扎進了被子裡。
第二天早上吃過了早飯,邊四娘把竈房收拾乾淨後,就催着邊小小去馮大保媳婦家扎耳洞。
邊小小見邊四娘特別堅決,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只好不情不願的被邊四娘拖着去了馮大保媳婦家。
反正她娘說了,姑娘家早晚都是要扎耳洞的,早扎晚不扎,小的時候扎,皮膚嫩,扎的時候不疼,越往後拖,扎的時候就越疼。
既然這輩子是非扎不可了,那就不躲了,心一橫,上吧。
不過,話雖這麼說,邊小小還是有些害怕的,緊張兮兮地看着馮大保媳婦的動作。
馮大保媳婦一邊和邊四娘說着閒話,一邊點着了一盞油燈,然後拿着一根納鞋底的大針,在火上面燎了燎,又去拿了兩粒綠豆,然後就朝着邊小小走了過來。
不會是就用這種納鞋底的大針給她扎耳洞吧?!
邊小小嚇得趕緊捂住了耳朵,“馮大娘,你就用這根針給我扎耳洞?!”
馮大保媳婦舉了舉手中的針,“不用針還能用啥?”
娘啊,那可是納鞋底的針,從耳垂上穿過去的話,不是要把人疼死了。
邊小小嚇得一下子蹦出老遠,“馮大娘,那要疼死人了。”
馮大保媳婦看到邊小小的樣子,樂得哈哈大笑,“這孩子,我還沒扎呢,你就嫌疼了,小小,我告訴你啊,咱這靠山村有一半姑娘的耳洞都是找我扎的,爲啥她們都找我扎呢,就是因爲我扎的不疼,所以你呀,就放心吧。”
邊小小纔不放心呢,哀求地看向邊四娘,“娘,我怕疼,不要紮了吧,大不了一輩子不戴耳墜子就行了,你看村裡那些姑娘,就是紮了耳洞,不也一輩子都不戴耳墜嗎?既然這樣,還扎耳洞幹嗎?而且我記得你還跟我說過,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不能輕易損毀的。”
馮大保媳婦撲哧一聲笑了,“這孩子,真是個伶牙利齒的,說起道道來還一套一套的。”
邊四娘強忍着心裡的笑意,故意把臉一沉道,“來的時候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娘嗎?怎麼臨時又要變卦呢?”
“小小,大娘不是跟說了嗎,大娘給那麼多姑娘扎過耳洞,還沒有哪個姑娘說大娘扎的疼呢,你想想,你紮了耳洞,以後叫你娘給你買個耳墜子戴上,忽閃忽閃的,多好看。”
邊小小噘着嘴嘟囔了一句,“你跟娘是商量好的是吧,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馮大保媳婦又笑了,“我跟你娘都是過來人,知道姑娘咋打扮纔好看,這還用事先商量嗎?快過來,大娘先用綠豆給你耳垂揉一揉,等到把那一塊肉揉薄了,再扎的話就不疼了。”
眼見着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邊小小以一幅英勇就義的悲壯姿態走到了馮大保媳婦跟前,眼睛一閉,“馮大娘,來吧。”
馮大保媳婦看着邊小小樂了好一陣,才叫邊四娘搬了兩張凳子過來,一張給小小坐,一張自己坐了。
等到邊小小坐定後,馮大保媳婦便將兩粒綠豆放在邊小小耳垂的前後,開始慢慢的硌,揉起來。
說一點都不疼那是假的,不過因爲馮大保媳婦的動作還算是比較輕柔,而且硌揉的又慢,所以這種疼痛還在邊小小的忍受範圍內,所以她呲牙咧嘴的忍了下來。
慢慢的,耳垂上的某一點已被綠豆硌得很薄了,幾乎跟一張紙一樣薄了,馮大保媳婦這才迅速用剛纔在火上燎過的大針穿透,然後趕緊插上茶葉梗,一個耳洞就算是紮好了。
“咋樣,大娘沒有說瞎話吧,一點都不疼對吧。”
這可是往肉裡扎針,怎麼可能不疼呢。
不過扎也紮了,要是說疼的話,馮大娘多沒面子啊,乾脆違心拍一下馬屁吧。
“馮大娘,確實是不疼,你可真厲害,怪不得村裡的姑娘都找你扎耳洞呢。”
“喲,瞧這張小嘴多會說話,大娘還真是愛聽,別動啊,大娘再給你扎另一個。”
很快的,另一個耳洞也紮好了,同樣的插上了茶葉梗。
這個任務總算是完成了,邊小小不由舒了一口氣。
“洗臉冼頭髮的時候,可千萬記着別沾着水了,睡覺的時候呢,也別叫枕頭壓住耳朵了,還有啊,隔一天兩天的,就轉一轉茶葉梗,省得耳洞長肉的時候跟茶葉梗長到一起去,對了還有,別老是用手去摸打好的耳洞,手上不乾淨,摸的多了就長不好了,你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謝謝馮大娘!”
馮大保媳婦笑了,“等過上七八天,就能把茶葉梗拿下來了,回頭叫你娘給你買個耳墜子戴上。。。。”
馮大保媳婦還沒說完,邊小小便嘻嘻笑着接上了話,“忽閃忽閃的,多好看。”
邊小小話音剛落,三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