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繡莊的門面不算大,裡面佈置卻很雅緻,店裡面一半位置陳列着一些繡功精緻的繡品,顯然是用來做廣告的,另一半空地上坐着幾個繡娘,正埋頭刺繡。
明德繡莊的掌櫃姓何,慈眉善目的,對邊小小還挺和氣。
邊小小將邊柔兒和劉楊氏的繡活拿出來交給了何掌櫃。
因爲劉楊氏是繡莊裡的固定繡娘,何掌櫃對劉楊氏的繡功還是十分放心的,所以對劉楊氏的繡活,只粗略翻檢了一番就交給了一旁的夥計。
不過,對邊柔兒的繡活,何掌櫃卻是看得格外仔細,越看,臉上越是驚喜。
“這真是你娘繡的?”
邊小小恭恭敬敬答道:“回掌櫃的,確實是是我娘繡的。”
“針法細膩,配色巧妙,好,好,好。”何掌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是對邊柔兒的繡功極爲滿意。
開始的時候,因爲對邊柔兒的繡功不是特別瞭解,所以邊柔兒拿走的都是一些小活,就是在一些絲帕子上繡些簡單的花草,繡好後,一個帕子給三文工錢。
劉楊氏的比邊柔兒的要稍微複雜些,可一個成品,也只有五文的工錢。
可是等到何掌櫃看到了邊柔兒的那些繡活後,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邊柔兒的繡功,不但痛快地付了上次的工錢,還讓邊小小給邊柔兒帶回了十件成衣,讓邊柔兒按着成衣上的圖樣繡,若是繡的好的話,一件成衣給三十文的工錢。
至於劉楊氏,還是讓她繡跟上次差不多難度的繡活。
不過何掌櫃的發話說,如果劉楊氏的繡功能有所進步的話,以後也會拿一些更值錢的東西給她繡。
邊小小拿了工錢和帶給邊柔兒和劉楊氏的繡活,辭別了何掌櫃,高高興興地回了回春堂。
此時的回春堂裡,已是人頭攢動。
少離醫術了得,就是在這青石鎮,也早已名聲在外。所以每次他到回春堂坐診,十里八鄉的病患都會慕名而來找少離看病。
回春堂王掌櫃曾勸過少離,讓少離做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到時醫館裡的收益和少離五五分成。
可是被少離以家訓不允爲由給拒絕了。
少家有家訓:醫者,生死所寄,責任匪輕,當不矜名不計利,不以貧富而厚薄,挽回造化,立起沉痾,非廉潔淳良之人不可做也。
所以,一直以來,少離行醫,所收診金都是以能養家餬口爲底限,從不肯多收。
若是家境貧寒之人,免了診金藥費也是常有的事。
是以少離雖是名醫,聲名遠播,可家境卻依然清貧,而他和他爺爺也一直安於清貧,從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抱怨。
唉,這樣的家訓,若是被現代某些醫者看了,不知會做何感想呢。
少離沒有時間理會邊小小,邊小小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看少離給人診治。
少離給人治病時,不管病人如何囉嗦難纏,他都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仍然是肚子了。
“餓了是嗎?”
邊小小老實地點頭,然後肚子也立刻咕咕叫了一聲,真是非常配合。
少離抿嘴一笑,“我們去得勝樓吃烤鴨好不好?”
邊小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烤鴨?!在這古代還能吃到烤鴨?是不是跟北京全聚德的烤鴨一樣皮脆肉嫩,鮮美酥香呢?
如果能吃上一頓美味的烤鴨,自己餓了這半天的肚子,也算是值了,她忙不迭的點頭道,“好好好。”
得勝樓在西大街,從這裡走過去,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因爲有着烤鴨的鼓舞,邊小小走的飛快,兩人很快就到了得勝樓。
得勝樓應該算得上是青石鎮的高檔酒樓了,臨街兩層小樓,紅牆灰瓦,上懸一個大扁額,上面三個鎦金大字:得勝樓,襯着黑色的底子,看上去既古樸又張揚。
“這‘得勝樓’是家老店,已有上百年的歷史,扁額上的三個字,據說是一位將軍所題。相傳,那位將軍率軍出征,路經此地,又累又餓。
酒樓那時還只是一個小食肆,食肆老闆以一道香酥烤鴨款待將軍。將軍吃得心滿意足,到了戰場後有如神助,竟然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將軍班師回朝時,感念食肆老闆的恩情,爲食肆改名爲‘得勝樓’,並親筆題了扁額。自此,得勝樓便聲名大震,成了方圓百里最爲有名的一個酒樓。”
少離一邊給邊小小講着得勝樓的由來,一邊帶着邊小小走了進去。
酒樓裡的夥計顯然都認識少離,看到少離來了,極爲熱情地上前打着招呼,不用少離吩咐什麼,就極爲殷勤地將少離和邊小小引到了二樓一間雅間裡。
“二位想要吃點什麼?”
少離看向邊小小,邊小小搖頭道:“我沒有來過這裡,所以你來安排好了。”
少離點了點頭,略沉思了一下,然後對小二道:“一盤烤鴨,一盤香菇青菜,一盤青椒雞蛋,一盤。。。。。”
已經三個菜了,少離竟然還要點,邊小小趕緊攔住了他,“夠了夠了,就我們兩個人,點太多吃不完可就浪費了。”
現在的邊小小已經深深體會到了一粥一飯來之不易,所以一定要節約啊,不然可是要遭天譴的。
少離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小二,“那就先這三個菜,等一會兒若是不夠的話,我們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