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見邊小小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又趕緊轉移話題,看向邊四娘道,“你瞧我這人,光顧着自己說了,我都忘了他們這些小丫頭,是不大喜歡聽我們這些老太婆絮叨嘴的。”
李夫人說完,不等邊四娘迴應她什麼,又扭頭跟身後的孫英說道,“你自打成了親,也難得跟小小見面了,今兒個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也不用在這兒陪着我們了,去跟小些姑娘家的體己話吧。”
孫英聽了,從李夫人身後走出來,走到邊小小跟前,他,對我很好,他家人,對我也很好,我,已經很知足了。”
邊小小低着頭沒有說道。
“小小,我知道你和冷公子兩情相悅,要是硬生生把你倆分開的話,你心裡頭肯定不好受。可剛夫人也說了,人活一世,不能光顧着自己,也得爲自個兒爹孃和兄弟姐妹想一想。
小小,你是個聰明人,要是你非要跟冷公子好,冷家會咋對你,會咋對你爹孃,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你總不能因爲這件事,就把你的家給毀了吧。”
邊小小仍然沒有說話。
孫英也沉默了,良久,她才悠悠地說道,“小小,有些人,有些事,只適合埋到心裡頭,聽姐姐的話,找個對你好的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吧。”
邊小小沒有接她的話,一直低着頭,孫英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啥。
一直到孫英和李夫人走,邊小小都沒有迴應孫英啥,李夫人走的時候,臉上明顯的有些失望。
邊四娘並沒有因爲李夫人來,就逼着邊小小改變主意,不過邊小小看得出來,邊四娘臉上的愁容更重了。
是夜,邊小小几乎又是一夜未睡。
一輪銀盤似的明月高懸在中天,月華如水般傾瀉了下來,遠遠近近的一切,便都籠罩在了月華里。
邊小小站在窗前,看着那輪圓月,她想,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冷楓在哪裡,他在幹什麼?他有沒有在想着她?他知道不知道,現在的她,有多麼的無助。
想着想着,邊小小突然就有些惱恨起冷楓了:爲什麼每次自己需助的時候,他都不在自己身邊,他還不如少離呢,最起碼不管自己遇到了啥事,少離都會出現在自己跟前,給自己出主意,幫着自己度過難關。
邊小小轉身撲到了牀上,有些恨自己,因爲她發現,不管她怎樣惱恨冷楓,她還是希望他來。
唉,要說起來,冷楓也是將門之後,理應是智勇雙全,就算是他爹孃把他看管起來了,他難道就想不出一個脫身的辦法嗎?
所以說啊,木頭就是木頭,不開竅!
冷楓並沒有如邊小小所願到靠山村來,不過,邊小小最不希望在靠山村出現的一個人卻來了。
這人來的時候,邊小小並不在家,她去地裡幹活去了。
因爲只有幹活的時候,她的心裡頭才能不胡思亂想。
不過,要是邊小小知道那人要過來的話,她肯定說啥都不會去地裡幹活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誰又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呢?
當小憐跟邊四娘說,有一位楊掌櫃來找邊小小時,邊四娘一下沒反應過來,後來她想起來,以前聽邊小過,千燈鎮同濟堂的大掌櫃就姓楊,她趕緊讓小憐把楊掌櫃請到了家裡邊。
“夫人,小小姑娘她不在家?”
“她去藥材地裡了,楊掌櫃您先坐着歇會兒,我已經叫人去叫她去了。”
“哦,那我還是去馬車裡等她吧。”楊掌櫃說完就要走。
邊四娘覺着有些奇怪,便出言挽留道,“雖說家裡粗陋了些,可到底比馬車上亮堂些,楊掌櫃不如就在家裡等吧。”
楊掌櫃聽了,趕緊擺手道,“夫人您誤會了,我不是覺着您家裡粗陋,而是因爲馬車上還有一人,小小姑娘不在家,我得去回他一聲。”
“既然還有人,那就一併請到家裡來喝杯茶吧。”
“夫人,不瞞您說,馬車上那位,他不願意見外人,所以我還真沒法把他請下來,所以我還是跟他一塊兒在馬車上等小小姑娘吧。”
楊掌櫃說完,擡腳就要走,邊四娘急急地喚了他一聲,“楊掌櫃,您請留步。”
楊掌櫃回頭。
“楊掌櫃,我多嘴問一句,馬車上坐的,可是您的東家?”
楊掌櫃笑了,“正是。”
邊四娘心裡突的一跳,“楊掌櫃,您這位東家,可是姓唐?”
楊掌櫃點了點頭。
邊四孃的心立馬就狂跳了起來,既而臉上就是一白,“楊掌櫃,我能否跟您這位東家見上一見?”
楊掌櫃就有些爲難,“這……”
楊掌櫃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回稟一下唐老闆,邊四娘已經越過他走了出去,然後徑直朝着院門口停着的那輛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