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瑜無數次的抗爭,無數次的失敗,後來他就學聰明瞭,他裝做他已經不在乎孫英了,不但不再在爹孃跟前提起孫英,有時候他爹孃拿過來的姑娘的畫像,他也會看上一看,只不過一個都沒有相中罷了。
顧瑾瑜的爹孃看到顧瑾瑜這個樣子,還以爲顧瑾瑜真的想通了,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對顧瑾瑜的看管也不再象以前那樣嚴了,顧瑾瑜便找了一個機會,偷偷的跑了。
顧瑾瑜想着他姨母李夫人是個開明的人,肯定會幫他的,所以他歷盡千辛萬苦的跑到了青石鎮,把他看上孫英的事兒都給李夫人說了,他還要李夫人替他保密,不要把他跑回青石鎮的事兒告訴他爹孃。
他姨母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樣開明,不光答應不告訴他爹孃他的去向,還答應幫忙成全他和孫英。
有了李夫人這句話,顧瑾瑜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他立馬就要去見孫英,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孫英。
可是李夫人卻攔住了他,說府里人多嘴雜,要是他在這兒的消息傳到了他爹孃的耳朵裡,誰也護不住他。
所以這段日子,還是消停點好,啥時候她說服他爹孃同意他跟孫英的事兒了,那時候再去見孫英,跟孫英說這件事也不遲。
顧瑾瑜就信了李夫人的話,在李府住了下來。
李夫人安撫好了顧瑾瑜,然後給顧瑾瑜爹孃寫了一封信,把顧瑾瑜在李府的事告訴了顧瑾瑜的爹孃,在信裡邊她也說了她的一些想法。
顧瑾瑜爹孃接到信後,知道顧瑾瑜平安無事,也就放了大半的心,對李夫人的那些想法,他們也是贊成的,便給李夫人回了信,讓她只管按着她的想法行事。
李夫人接到顧瑾瑜爹孃的回信後,就派人去把孫英叫了過來。
李夫人被領到了李夫人跟前,給李夫人行過禮後,低眉順目的站到了一旁。
看着眉清目秀的孫英,李夫人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
顧瑾瑜看上孫英的事,李夫人是從顧瑾瑜爹孃寫來的信中知道的。
不過,顧瑾瑜的爹孃說起孫英的時候,口氣可是有點不善,說是孫英勾引顧瑾瑜,叫李夫人趕緊把孫英給打發了,省得孫英再禍害李府的少爺。
不過李夫人並沒有這麼做。
一來李夫人還挺喜歡孫英的,覺着孫英不象是那種會勾引主子的下人,自從到了李府後,孫英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來都沒有做過一件逾矩的事兒,所以這件事,八成是顧瑾瑜一個人的想法。
孫英的廚藝不錯,顧瑾瑜又是個饞嘴的,他說的看上孫英,其實就是看上孫英的那手好廚藝罷了,顧瑾瑜又是個孩子脾氣,他的話,當不得真。
二來呢,李夫人知道孫英家裡就有一個弟弟,弟弟還是個讀書人,姐弟兩個就靠着孫英的那點月錢過活,怪可憐的。
李夫人要是把孫英趕出府了,爲了養活弟弟,孫英勢必會到別的府裡找事兒做。
孫英生的標緻,在自己府裡,自己還能護着她,要是去了別處,難保不會被那府裡的老爺或少爺看上,孫英又是個潔身自愛的,說不定就會把孫英逼到絕路上去,這可是李夫人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李夫人覺着顧瑾瑜還是個小孩子,還沒有定性,那些情啊愛啊,他其實根本就不懂,只要一直不讓他看到孫英,過個一年半載,他也就把孫英給忘了。
就因爲上面那些原因,李夫人才把孫英留了下來。
可是李夫人萬萬沒有想到,顧瑾瑜對孫英竟是動了真情,都三年了,心裡竟然還惦記着孫英,而且爲了孫英,竟然從家裡偷跑了出來。
這,李夫人可不能不管了。
不過李夫人也知道,顧瑾瑜這會兒正在勁頭上,不能跟他來硬的,得先順着他,要不然,指不定他會幹出啥荒唐事兒來呢。
所以李夫人才答應了顧瑾瑜,說會幫着顧瑾瑜。
李夫人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可是她怎麼能真的讓顧瑾瑜娶了孫英呢。
要說起來,不論是長相身段還是脾性,孫英都是沒得說的,一般的百姓家,要是能娶到這樣的媳婦,那確實是燒了高香了。
可顧家卻是官候之家,要真娶一個鄉野丫頭進門,那顧家可就沒臉兒在京城待下去了。
所以說,哪怕李夫人再開明,哪怕她再喜歡孫英,哪怕她再嬌慣顧瑾瑜,她也不可能同意這門親事的。
這就如同她喜歡邊小小,也欣賞邊小小,可是如果要邊小小給她當兒媳婦,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李夫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這纔開口道,“孫英,瑾瑜來了,你知道的吧?”
孫英點了點頭,“奴婢聽說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這回是幹啥來了?”
“奴婢不知道。”
“他這回來,跟我說他看上了一個姑娘,他要娶那個姑娘。”
孫英猛的一下擡起了頭。
李夫人看孫英的樣子,應該是事先不知情的,便嘆了一口氣,“孫英,我也不瞞你,其實三年前,他就跟他爹孃說了這回事,可他爹孃不同意,他又是個倔的,跟他爹孃說一定要娶那個姑娘,他爹孃不得已,便把他看管了起來,這回也不知道咋就叫他跑了出來,跑來就跟我說,叫我託人去跟那姑娘提親,這門不當戶不對的,你說我能答應他嗎?”
孫英平靜地看着李夫人,“不能。”
“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兒的人,所以我才把你叫了來,聽聽你的意見。”
“夫人,顧少爺心地純良,對那姑娘也許只是出於同情與可憐,就那姑娘來說,她肯定是不敢有什麼枉想的,否則,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李夫人點了點頭,“那姑娘也是個明事理的,她肯定跟你是一樣的想法。”李夫人這句話,話鋒一轉,又問孫英道,“孫英,今年你已經十七歲了吧?”
“是。”
“按理兒來說,你年紀也不算小了,也該想想自己的終生大事了。”
孫英垂目,“奴婢家有幼弟,只想着好好把幼弟養大,也好對地下的爹孃有個交待,其他的,奴婢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