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穿的太厚,邊小小整個身子都成直的了,彎一下胳膊腿都有些困難。
邊小小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有一種冷叫媽媽覺着冷。
“娘,那我們走了。”邊小小艱難地扭過頭對邊四娘說道。
“嗯,去吧,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
“知道了娘。”
邊小小強忍着走到了村口,然後再也忍不住了,把最外面的那件厚棉襖給脫了下來,頓時覺着身上一陣輕鬆,如釋重負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少離抿嘴笑着接過了邊小小手裡的棉襖。
今兒個雖然比較冷,可是天氣還不錯。
天氣好,人的心情就好,一路上,邊小小都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少離一直含笑聽着。
眼看快要到青石鎮了,邊小小這才問少離道,“少離,你知道今兒個我爲啥要到鎮上來嗎?”
少離搖了搖頭,“不知道。”
邊小小歪頭看向少離,“你問也不問一聲就跟我來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少離笑,“不要緊,到時候我自己跑回來就是了,反正我認得回家的路。”
邊小小咯咯地笑,“少離,原來你也會說俏皮話。”
邊小小的笑容燦爛如花,少離一時有些恍神兒。
他這麼一恍神,就沒有留意腳下的路,結果被一根突出到路上的樹根絆了一下,撲通一下摔倒了。
邊小小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他起來,“少離,你在想什麼呢,你怎麼不看路呢?”
少離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紅得跟爐火烤過一般,”沒,沒在想什麼。”
“給我看看手上有沒有擦破。”邊小小一邊說,一邊抓住了少離的手。
冷天時候,身上穿的厚,摔上這麼一下是傷不到哪裡的,可是手就不一樣了,手上什麼也沒戴,地上的石子又硬,劃拉上一下就是一道血道子。
少離的手那麼漂亮,要是被劃傷了多可惜啊。
不過還好,少離的手沒有被石子劃到,還是那麼白皙漂亮。
真讓人嫉妒。
邊小小松開了少離的手,不放心地叮囑道,“走路的時候可不要再分神了,要看着腳下的路,天寒地凍的,摔上一下怪疼的。”
少離點了點頭,“嗯。”
兩人繼續往前走。
邊小小皺眉,“我剛纔說到哪裡了?”
少離抿嘴笑,“說到你要把我給賣了。”
邊小小咯咯直笑。
兩人笑了一陣,邊小小突然嘆了一口氣道,“少離,今兒個我到鎮上來,其實是想做一樁買賣,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什麼買賣?”
邊小小從懷裡把前一天邊四娘繡的那幅十字繡拿了出來,遞給少離道,“少離你看看這個。”
少離接過十字繡看了看,一臉歉意道,“小小,我不懂這個,不過看這繡法,好象跟其他的刺繡不太一樣。”
“確實不一樣,這是我自個兒琢磨出來的一種繡法,昨兒個我讓我娘試着繡了朵花,我想拿給明德繡莊的何掌櫃看看,看他能不能買下我這種繡法。”
少離定定地看着邊小小。
邊小小又嘆了一口氣,“少離,你是不是覺着我很財迷,整個人都已經鑽到錢眼裡去了?”
少離輕輕搖了搖頭,“我覺得你很了不起。”
“真的?”
少離鄭重地點了點頭。
邊小小咧嘴笑了,“謝謝你少離,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少離臉上一紅。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明德山莊。
明德山莊的何掌櫃看到邊小小和少離,有些驚訝,“小小,你咋來了?”
鎮上有戶人家來年要出嫁閨女,把做好的新嫁衣拿到了明德山莊來繡。
因爲邊四孃的繡活做的好,何掌櫃就把這件繡活交給了邊四娘來做。
一件新嫁衣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繡好的,最起碼也得一兩個月。
可是那件新嫁衣,前兒個何掌櫃才託劉楊氏的哥哥給邊四娘送過去,就算是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兩天的功夫就把新嫁衣給繡好。
既然不是繡好了新嫁衣,那就是出啥事了?該不會是邊四娘一時失手,把那件新嫁衣給毀了?
何掌櫃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邊小小一看何掌櫃的反應,就猜到何掌櫃心裡在想些什麼了,她笑着說道,“何掌櫃,你放心,那件新嫁衣好着呢,我娘一直在往前趕活呢。”
邊小小這麼一說,何掌櫃懸起的心纔算是落了下來,“小小,那今兒個你來,是。。。。”
邊小小左右看了看,然後對何掌櫃說道,“何掌櫃,能不能借個地方說話?”
這要是換了別的孩子,估計何掌櫃都不願意搭理。
可是邊小小就不一樣了。
何掌櫃跟邊小小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孩子頭腦清晰,說話做事都不是無的放矢,就跟一個小大人一樣,輕視不得。
而且邊四娘現在算得上是明德山莊最好的繡娘,就衝着邊四孃的面子,何掌櫃也不能對邊小小置之不理。
更何況,邊小小旁邊還站着一個少離呢。
“是我疏忽了,少大夫,小小姑娘,請隨我去二樓。”
在二樓一個雅間坐下後,夥計端過來兩杯香茶放在了少離和邊小小的面前。
夥計走後,何掌櫃含笑開口道,“小小姑娘請講。”
邊小小從懷裡將那幅十字繡拿了出來,雙手遞到了何掌櫃的面前,“何掌櫃,您見多識廣,不知見沒見過這種繡法?”
何掌櫃接過了十字繡,眼睛驀地一亮。
何掌櫃在刺繡這一行業裡摸爬滾打大半輩子了,對這一行業自然是瞭如指掌。
邊小小帶來的這幅刺繡,所用的針法他竟是聞所未聞。
這種針法雖然比不上傳統的刺繡精巧細膩,可卻有一種傳統刺繡比擬不了的新穎別緻。
而且看針法,比傳統的刺繡要簡單不少。
何掌櫃摸索着那幅十字繡,良久才擡頭看向邊小小,如實答道,“小小,我還真沒見過這種繡法,這可是你娘想出來的?”
邊小小搖了搖頭,“不是我娘,是我自個兒琢磨出來的。”
何掌櫃吃驚地看着邊小小,半天才讚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娘繡功了得,你是她的女兒,自然也有這方面的天分。”
“何掌櫃,您是行家,依您看來,用這種繡法繡出來的東西,會有人喜歡嗎?”
何掌櫃點了點頭,“這種繡法,勝在別緻,應該會有人喜歡。”
“那何掌櫃願不願意在你們繡莊裡試一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