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看到小初夏,知道肯定是邊四娘來了,擡頭往這邊看了看。
不過這會兒他正跟族裡的幾個老人說話,不方便過來跟邊四娘和邊小小打招呼,便朝着這邊點了點頭。
孫家熱鬧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那些來湊熱鬧的人才陸陸續續的走了。
“孫武,你可真行啊,一下就中了秀才,你可真給咱靠山村長臉啊。”
孫武還跟小時候一樣,在外人面前,跟在熟悉和信任的人面前,那完全就是兩幅面孔。
比如剛纔,他在那些村人面前,文質彬彬的,雖是溫文有禮,卻又帶着一點點的疏離。
可這會兒那些外人都走了,他也就現了原形了,聽了邊小小的話,呵呵一笑道,“之前我就跟我姐說過,這次我肯定能考中個秀才回來,我姐還不信我,看看,我沒有食言吧。”
孫英瞥了孫武一眼,“這是你考中了,要是你沒有考中,我看你拿什麼話來圓?”
一席話說的幾人都笑了。
“小英姐,今兒個你跟孫武都去我家吃飯,我娘說要多做幾個好菜給孫武好好慶賀慶賀。”
孫英聽了,抿嘴笑道,“你這句話倒是把我給聽糊塗了,你到底是叫我跟孫武去誰家吃飯呢?”
邊小小愣了一愣神,不過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笑嘻嘻道,“唉呀,這不說習慣了嘛,就你跟我娘,總愛挑我話裡的刺。”
“這不是挑你話裡的刺,你既然已經跟少離成親了,你就是少家的人,少家纔是你的家,就你剛纔那話,幸虧只是我們幾個聽見了,這要叫別的人聽見了,指不定咋嚼你舌頭呢。”
邊小小一聽邊四娘又要給她洗腦了,趕緊打斷了邊四孃的話,“唉呀娘,你不說請小英姐和孫武吃飯嗎,那趕緊得回去叫小憐準備呀,要不然,晌午飯也要吃成晚飯了。”
邊四娘聽了,嗔怪地瞪了邊小小一眼,“都是你這丫頭,差點叫我把正事給忘了,小英,孫武,今兒個都到我家吃飯去。”
邊四娘說完,又轉頭跟邊小道,“小小,一會兒把少爺爺和少離都叫過來,咱聚到一塊兒,好好熱鬧熱鬧。”
孫武笑道,“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沒看到少離哥了,正想跟他說說話呢。”
邊小小斜了孫武一眼,“你既然管少離叫哥,那你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嫂子?”
孫武也斜了邊小小一眼,“你想的美。”說完,便拉起小初夏的手,十分傲嬌地走了。
邊四娘回到家後,先催着邊小小去把少離和少離爺爺都叫了過來,然後又叫小憐把家裡所有新鮮的吃食都拿出來了,正正經經的燒了幾個好菜,等到劉栓柱從地裡回來後,也不分男女桌了,幾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
吃過飯後,孫英和孫武要趕着回鎮上,在鎮上買些禮物,明兒個要去楊家村謝恩師。
因爲今兒個人多,邊小小一直也沒顧上和劉栓柱說託他給唐老闆捎話的事,後來邊小小尋了個機會,趁邊四娘不在跟前,就把這事兒給劉栓柱說了。
劉栓柱雖然聽不大明白邊小的藥丸是個啥東西,可他知道邊小小隻要是跟唐老闆合作,那肯定就是有銀子賺的,他打心眼兒裡爲邊小小高興,所以滿口答應了下來,說他後天就要去同濟堂送藥材,到時候他一定把話給捎到。
少離爺爺每天晌午都要小睡一會兒的,所以吃過飯後,說了幾句閒話,他也走了,邊小小和少離陪着邊四娘和劉栓柱說了會兒話,便也準備回去了。
誰知他倆剛走到院門口,便看到劉二富媳婦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離老遠就喊了起來,“四娘,你們趕緊去老院看看吧,那邊出大事了!”
劉栓柱一聽,嚇了一大跳,趕緊問道,“出了啥事了?”
“你娘跟人吵起來了,我來的時候,看樣子,都快要打起來了,你們趕緊去看看吧。”
劉栓柱和邊四娘一聽,啥也顧不上了,趕緊往老院跑去。
邊小小和少離見了,有些放心不下,也跟着過去了。
路上,劉二富媳婦才一邊走,一邊跟他們說了是咋回事。
原來是劉山草被夫家給送回來了。
說是送,其實就是被夫家給休了。
劉栓根不在家,劉張氏又在大牢裡,劉山草沒地兒送了,就把她送到劉方氏那裡去了,劉方氏哪裡肯讓劉山草在她那兒待,所以就跟劉山草夫家人吵起來了。
邊四娘聽了,吃驚道,“好好的,山草咋被休了?”
“山草是因爲啥被休了,我也不大清楚,聽她夫家說,好象是山草有點傻了,所以人家不想要了。”
劉二富說完,又轉頭跟少離說道,“正好少大夫也過來了,一會兒你給山草看看,是不是她真出了啥毛病,要是她啥毛病也沒有,夫家說不要就不要了,那這夫家也忒不地道了。”
幾人走的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劉方氏住的老院。
離的老遠的,邊小小就看到老院前圍了不少的人,還聽到劉方氏在高聲叫罵。
邊小小他們分開衆人走進去後,看到劉方氏正跟一個年約五十來歲的婦人吵架,旁邊蹲着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又瘦又小,看上去幹巴巴的,正一臉漠然地看着劉方氏和那個婦人。
男人的旁邊,劉山草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目不斜視,對眼前的紛亂,似乎是無動於衷。
雖然劉山草啥話也沒說,啥動作也沒有,可邊小小就是覺着她有些不對勁,莫非真如劉二富媳婦所說,她已經有些傻了?
劉方氏看到劉栓柱來了,大聲跟劉栓柱說道,“山草被送回來了,眼下他們非要送到我這裡來不行,我一把年紀的人了,我丟不起這個人,你趕緊把她弄走,愛弄到哪兒去就弄到哪兒去,只要別叫我看見就行,真是丟死人了。”
劉山草出嫁的時候,根本就沒人知道,所以劉栓柱也不認識劉山草夫家的人,聽了劉方氏的話,他皺眉問那婦人道,“大嫂,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婦人其實倒不是個多潑辣的人,只不過劉方氏說話忒氣人,又不講理,把她的火氣也激上來了,所以她剛纔纔跟劉方氏一直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