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紅了一下臉,像清河王這樣的家族,這般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誰知道方纔自己沉不住氣,居然說了出來。
“那麼,今夜讓本王帶上精銳侍衛究竟是去做什麼呢?”外面一片漆黑,但是看着方向,蕭恆裕隱約猜到了一個地點。
“今夜,本王是請蕭王爺和安大人前去救兩人,一個是本王胞弟洛雲逸,還有一個,則是那紅娘坊坊主葉卿卿。”洛雲起道。、
“那麼,那位葉坊主當時所救的人真的是王爺?”安芷問道。
“嗯。”洛雲起點了點頭,大方承認,“只是沒想到,救了本王一命的她,本來本王是打算悄悄離開不給她添麻煩的,她還是捲了進來,還差點喪命。”
洛雲起說的時候,雙拳緊握,可以看出他對此事十分憤怒。
“那麼,王爺說的,救您的胞弟是怎麼回事?”安芷又問道。
“哎,此事,說來話長。”洛雲起嘆了一口氣。
因爲看着安芷與蕭恆裕已經知道了不少,洛雲起便也沒有隱瞞,緩緩道出了一切。
原來,當初並不是老清河王的兩個孫子不肯繼承清河王的王位,而是清河王家族中分別支持兩人的勢力相當,因此在老清河王還沒有決定的時候,兩支勢力一直在互相爭鬥着,最後搞得整個家族烏煙瘴氣,南疆人們苦不堪言。
洛雲起是先退讓的那個,在他某一次出遊看到南疆人們的生活困苦之後,他回去狠狠反思了自己的做法。洛雲逸卻沒有,依舊熱衷於爭權奪勢。於是,洛雲起找了老清河王,告訴他,自己願意退出清河王王位之爭,可是誰知,這消息一下便傳了出去,支持洛雲起的勢力自然是不肯這麼認輸,而另一方面,洛雲逸和他背後的勢力又咄咄相逼,老清河王這才無奈之下采納了一個謀士的建議,設立清河王與清河王世子,每五年一換,以相互牽制。
就這樣,南疆相安無事地過去了十年,洛雲起原以爲會一直這樣到最後選出一個人選來統一南疆,繼任清河王之位,可是誰知道洛雲逸卻不安於現狀,十年來,他一直在養精蓄銳,暗中培養勢力,甚至,甚至不惜爲了這個虛位,選擇了巫蠱之術這條萬劫不復的路……
洛雲起說的話,讓安芷和蕭恆裕不由得連連嘆氣,原以爲自己已經挖掘地夠深,誰知道他們知道的也就是皮毛而已。若不是今日洛雲起找上門,只怕他們按着這個方向查下去,又要走不少彎路。
“只是,王爺,那巫蠱之術是指?”安芷對這個很感興趣。
“哎,不瞞安大人,這巫蠱之術甚是邪惡,雖然起源於南疆,且我家族族中歷任便有一任巫師以至於它不會失傳,但是會去動用它的那是少之又少,祖上曾經下了禁制,除非迫不得已,除卻歷任巫師,任何人不得學習巫蠱之術。但是,本王那糊塗的弟弟,聽信讒言,以爲這巫蠱之術有着能讓自己震懾整個南疆,奪得清河王勢力的力量,竟然以那巫師家人脅迫,逼迫他交出這巫蠱之術的小記。而拿到那本小記之後,他竟然還殺害了那個巫師,而後自己研習那小記中的巫蠱之術。”
那麼多的巫蠱之術,洛雲逸偏偏選擇了最邪惡,又最難駕馭的一種——驅蛇。
蛇在南疆很多,南疆的環境很適合蛇類的生長,但是洛雲逸顯然是不會僅僅滿足於驅這樣普通的蛇,他要尋找那小記中記載的大蛇,唯有那樣,才能顯示出自己的與衆不同,表示自己纔是未來的南疆霸主——清河王。
這樣的大蛇很難找,並且在前幾任清河王的努力下,幾乎絕跡,然而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洛雲逸苦苦尋找了許久之後,他終於是找到了那傳說中的大蛇。
萬物皆有靈,能長到這麼大,這蛇自然也是有靈性的,洛雲逸憑藉着自己多年來習得的巫蠱之術與那大蛇爭鬥了七天七夜,終於是將那大蛇降服,帶了回來。
然而,要成爲能被自己輕易駕馭的大蛇,洛雲逸還得付出很多代價,首先,因爲大蛇不願意老老實實待在洛雲逸的宅子裡,經常鬧的天翻地覆,爲了它不被人發現,因此洛雲逸又將它轉移了一個地方。
終於是安頓好了大蛇,那麼,大蛇的食物就成了問題。
起先,它還會吃些生的牛羊,到後來,隨着巫蠱之術的練就,它已經不僅僅於只滿足吃牛羊了。它瞄準了洛雲逸派來看守它的侍衛們,起先,洛雲逸還不信大蛇已經開始吃人,只以爲那些個侍衛都是被大蛇嚇跑了不肯再回來,直到後來,在有一次大蛇跑出去後,有人在大蛇經常盤踞的地方發現了不少人類的屍骨,洛雲逸這才相信。
洛雲逸的巫蠱之術的修煉越來越深入,大蛇的胃口也越來越大,連人多已經無法滿足它了。於是,每天它都在想着要怎麼出來。洛雲逸自然是越來越急,這大蛇尚且還不完全聽從自己的指揮,除去塊頭大和力氣大,還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若是被人發現,免不了就要慘死,於是他日日翻閱古書籍,期待能發現什麼,終於在某一本南疆十分古老的古書籍中他發現瞭解決的方法。
大蛇越來越不聽自己的話,原來是因爲自己的修煉已經漸漸達到頂峰,所謂巫蠱之術,練到後來,驅蛇的人和大蛇會緊緊聯繫在一起。而現在明顯是洛雲逸的修煉已經遠遠超越了大蛇。大蛇的修煉沒法再進一步。因此纔會這般三番五次想要出去自己找修煉的事物。
而大蛇修煉需要什麼呢?那古書籍上居然寫了——血。
血——少女的血
血——滿月之時出生的少女動情之時的精血
唯有滿足這個條件的鮮血纔是大蛇所需要的,且每隔一兩月便得給大蛇進獻一次。
“所以,這就是合歡縣發生‘採花賊’一事的原因?”安芷咂舌,她怎麼都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理由。
“沒錯,雲逸他……”洛雲起低了頭,犯下了如此大的罪責,即使他想爲洛雲逸開脫,他也於心難安。
“那麼,敢問王爺,那陳家小姐和紅娘坊主葉卿卿又是怎麼回事。”安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