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難怪了,一月一次的詩詞對賽,這可是靈兒姑娘定下的規矩,誰若贏了她,她就答應那人任何條件。”
小廝娓娓道來,說完,也就退了下去。
口氣好大啊!
閻諾咂咂嘴,心底還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識見識這所謂的靈兒姑娘。
“終於要見到靈兒姑娘了,也不枉我等了一個月之久啊!”
“是啊是啊,我今日可是一大早便來了……”
“呵,你今日一大早?我可是從昨晚就開始在‘醉生夢死’歇着了,就爲了一睹靈兒姑娘的卓越風彩。”
閻諾小酌苦茶,側耳聽着大堂內的議論紛紛,難免嗤之以鼻。
“這位兄臺,敢問爲何要等一個月之久啊?”
閻諾湊上去,拱拱手,含笑着問道。
那被問的男子一臉鄙夷,用鼻孔對着閻諾大聲說道:
“靈兒姑娘是這‘醉生夢死’的頭牌,但是僅僅一個月纔出現一次,平時都不曾見過她真容。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便是詩詞對賽,只可惜這麼多年,能與靈兒姑娘匹敵之人,少之又少啊……”
閻諾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便坐到不起眼的角落,靜觀其變。
“各位靜一靜。”
旋轉的樓梯處,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正從上面徐徐走了下來。
想必此人便是這‘醉生夢死’的主事,閻諾沒想到居然這老鴇級別的人物,竟會如此年輕,真不愧有讓人‘醉生夢死’的**啊。
“首先,規矩大家都懂,但嬌娘還是要提醒大家一聲,凡是進了‘醉生夢死’,不守規矩者,斬去雙臂,以儆效尤。”
嬌娘說着,人已經站在了鋪滿紅毯的舞臺之上,說話之雲淡風輕,跟閻諾有的一拼。
臺下,無一人說話,一片安靜。
閻諾挑了挑眉,這陣仗,夠威風啊!
舉起琉金盃,輕輕嚥下一口苦茶,看來,還真要與這靈兒姑娘比試一番,勝利後,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啊。
搖了搖頭,閻諾無聲嘆息。
“詩詞對賽規矩依舊,三局兩勝者奪冠。嬌娘也就不再囉嗦,接下來,有請靈兒姑娘——登場。”
嬌娘環顧四周,嘴角輕笑,對着衆人宣佈道,自己也走下了舞臺。
話落,臺下響起輕微的“咂咂”聲,個個面露喜色,紛紛一副摩拳擦掌之勢。
燭光微暗,紅色絲綢緩緩從堂頂墜下,一抹白色倩影,輕紗蒙面,女子單手抓住紅綢,另一隻手,輕持琵琶,徐徐落下,暗香浮動,透出一股“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閻諾咂咂嘴,挑眉看去,這個出場,很牛逼啊。
沒有多餘的話,女子直接纖手撥絃,指尖在弦上飛舞。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林間鶯啼,花香,幽咽緩緩泉流。
醉美之音,彷彿把人帶入了此情此景!
冰泉冷澀的絃音,陡然止住,卻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閻諾對於音律,向來一竅不通,此時,也不例外,抿抿嘴有些煞風景的瞟向一旁的喜子,那傢伙的表情,如癡如醉,雙眼放光,一副“飢腸轆轆”的神色,看得閻諾是直佩服。
三樓的貴賓座,閣樓雅桌,不是僅僅有錢就可以入座的。
瑾瑜託着腮幫子,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靳珩,似是自言自語道:
“靈兒的琴藝,還是如此振奮人心呢。”
回答他的,是早已習以爲常的寂靜。嘆了口氣,瑾瑜再次把視線挑向一樓大堂內。
像是發現了什麼,輕笑道:
“不愧是你看中的人,怎麼穿,都好看。”
這句話,自然而然讓一臉漠然的靳珩,嘴角微勾,糾正其瑾瑜的錯字:
“看中的一隻,很野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