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將齊思敬帶走徐遠行的經過一說, 司馬承儒便緩緩說道:“前幾天我得了一盆枸杞,既然六師弟在家我正好給他送過去。”
“我也去。”魚青瑤說着便要跟着司馬承儒一起去找齊思敬,司馬承儒是去找齊思敬, 而她主要是想去找徐遠行。
傅師陽本想出聲提醒魚青瑤要“矜持”一點, 但介於司馬承儒在場, 他提醒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看着魚青瑤蹦蹦跳跳的就和司馬承儒出了門, 傅師陽滿臉無奈, 畢竟他們和司馬承儒是初次見面,而齊思敬更是見都沒見過,魚青瑤居然這麼主動的要求和司馬承儒一起去齊思敬家, 這實在和師傅交代師妹要矜持含蓄的方針完全南轅北轍。
“讓她去吧,跟着六師弟, 說不準還會有意外收穫。”一直站在他旁邊的簡懷修忽然狡黠的說道。
簡懷修明顯是話中有話, 傅師陽不解的看向他, 簡懷修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卻不再多說, 他伸手圈過宋遠,帶着宋遠練功去了。
卻說這邊魚青瑤跟着司馬承儒到了齊思敬租的院子,司馬承儒象徵性的在門上敲了兩下就直接推門而入,齊思敬這院子比司馬承儒的要小不少,推門進去, 迎面一間朝南的房子是正屋, 左右手兩邊各是一間廂房。此時齊思敬正撅着屁股蹲在左手邊的廂房門外偷聽, 其樣子之猥瑣, 通過魚青瑤雙眼瞪大的程度就能想出一二。
要是被傅師陽這樣正直的人看見齊思敬做出偷聽這樣猥瑣的事, 自然是要上前教訓教訓幾句,但是魚青瑤一貫活潑頑皮, 在北宗的時候就沒少跟着簡懷修做聽牆角這樣的事。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齊思敬旁邊,然後把自己的腦袋也往門上貼上去,想要偷聽裡面的人說話。
現在在屋子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徐遠行和琴兒。剛剛齊思敬把徐遠行領到這間廂房,便藉口出去泡茶,讓徐遠行一個人待在裡面,接着他又讓琴兒泡了壺茶給徐遠行送進去,隨便交代琴兒乘機試探試探徐遠行。
此時屋裡面琴兒的戲正演到高.潮部分,她趁給徐遠行倒茶失手打翻了茶杯,把茶水全都澆到了徐遠行身上。
“哎呀!”琴兒驚呼一聲:“徐公子,你的衣服!”
裡面接着便是一陣衣服抖動的聲音。
魚青瑤只聽這一句便把裡面的情形猜出了七八分,她看過的摺子戲裡,這樣打翻茶杯勾引男子的場景一抓一大把,但是畢竟生活中她還未曾見識過這樣的事,所有心裡懷着十二分好奇心想看看那位徐公子會不會上鉤,她豎起耳朵,只聽裡面一個渾厚的男聲道:“不礙事,不礙事,我自己來就好。”
魚青瑤先是一驚,繼而便是一怒,正打算衝進去質問徐遠行幾句,就感到有人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攔住了她。
她回頭一看,是司馬承儒,司馬承儒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指了指在她旁邊的全神貫注的齊思敬,魚青瑤心領神會,按捺住脾氣繼續偷聽。
其實本來以齊思敬的功力是能夠發現魚青瑤靠近的,只可惜現在裡面的情形正演到精彩處,他太過全神貫注,竟然沒有發現他的身邊已經多了兩個人了。
這時候屋裡面又傳出琴兒的聲音:“徐公子,還是我來給你擦擦吧。”
聽到這句,魚青瑤眼裡快噴出怒火了,齊思敬面上也不好看。
“姑娘,不用,不用,這男女授受不親……”裡面徐遠行急忙攔住琴兒伸向自己的“魔爪”。
魚青瑤面色稍霽,她旁邊的齊思敬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裡面琴兒步步緊逼,她一開口,外邊的魚青瑤和齊思敬就是一臉憤怒,徐遠行一但回絕的稍有一點猶豫,外邊兩人就是一起目露兇光,他要是表現的義正言辭,兩人臉色立刻就又緩和下來。
司馬承儒看着魚青瑤和齊思敬兩人神同步的表情只覺得比裡面的戲碼還要精彩萬分。
不單門外的魚青瑤和齊思敬氣憤,裡面的琴兒也是一肚子火氣,她萬萬想不到徐遠行竟是這樣古板端正的一個人,枉她使盡招數就是不能讓他上鉤,她又想起她臨走前,老鴇交代她的,齊思敬是個錢多人又俊的,讓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
她心裡想想齊思敬的金子,不禁又心生一計。
她把腳一崴,嘴裡叫着“哎呀,我的腳!”身體卻直接往徐遠行懷裡撲去。
徐遠行原本想避開,但是他要是避開,琴兒鐵定得摔到地上,到底於心不忍,他只好扶住琴兒問:“姑娘,你怎麼了?”
琴兒今天特意穿的有些“衣不蔽體”,現在她躺在徐遠行懷裡,那模樣正是□□半露,面含春.色,一雙杏眼對着徐遠行不住的眨啊眨,語氣甜膩的讓人顫抖:“奴家胸口那有點不舒服,少俠你可願意給奴家揉揉……”
徐遠行:OAO(吃驚)!
齊思敬,魚青瑤:=皿=(憤怒)!!!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啪!”一聲,魚青瑤推門而入。
她衝進去就把琴兒從徐遠行懷裡拽出來,她先是朝着琴兒輕蔑的冷哼一聲,然後轉頭朝徐遠行罵道:“人家姑娘送上門,你就要收嗎?我看你不是笨,分明就是想趁機占人家漂亮姑娘的便宜!徐遠行!你這個大色鬼!”
說完,她把腳一跺,風一般的衝出去,路過齊思敬身邊的時候,還不忘瞪他一眼:“看什麼看!”
齊思敬心裡嚇得不輕,他根本沒發現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魚青瑤衝進去的時候他就愣住了,回頭一看,就看到了司馬承儒春風般和煦的笑容,可把他嚇得不輕!
齊思敬還一直保持着撅着屁股,把臉貼在門上的姿勢,裡面琴兒看任務失敗,就邁着小碎步跑到齊思敬身邊,語帶嬌嗔的道:“齊爺,奴家真的盡力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提醒了徐遠行,剛剛魚青瑤跑進來和他說的話,他並沒弄清其中的意思,但他至少知道自己似乎被自己的師弟擺了一道,他皺着眉看向齊思敬:“六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師兄,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剛剛那個女孩我都不認識。”齊思敬趕忙撇清關係。
“剛剛那個是北宗的魚師妹,我問的不是她,而是這位姑娘。”說着他把目光落到琴兒身上。
齊思敬直起身子,眼神飄忽,不敢看向徐遠行,更怕看見司馬承儒:“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
徐遠行當然不信:“你不清楚,那她怎麼會在你的屋子裡?還有你說去泡茶怎麼卻是這位姑娘端茶進來?”
齊思敬沉默不語。
一直不曾說過話的司馬承儒忽然上前,對琴兒溫聲道:“姑娘,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他長得俊朗儒雅,臉上又帶着暖人的微笑,琴兒心裡不自覺便想要親近他,而且他特意上前一步站在琴兒和齊思敬之間,所以琴兒看不見司馬承儒身後齊思敬那憤怒的目光。她柔聲道: “奴家是琴兒,是昨天被齊爺花錢買來的。”
齊思敬大叫:“胡說,我什麼時候買你了!”
琴兒道:“你要是沒有買奴家,奴家怎麼會在這裡。”
“這,這,這,”齊思敬“這”了半天也找不出一個說詞。
這時司馬承儒又問琴兒:“你剛剛是不是在引誘這位徐公子?是不是這位齊爺讓你做的?”
琴兒看齊思敬那個樣子就知道自己從他手裡肯定討不到好處了,再加上她現在心中更喜歡司馬承儒,所以便一五一十的說道:“是齊爺讓我故意引誘這位徐公子的,說是想試試徐公子究竟是喜歡女子,還是有龍陽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