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年芳會在你那裡,”喬依然是直接大吼了出生,“顧澈,你要是敢動年芳,我不會放過你的。她還那麼小,你把她還給我。”
她一心只想保護好這個無辜的小女孩,她在腦海裡想起了很多可能。
會不會是方睿霖以爲趙馨茹太想保護好年芳,而覺得她撒謊了呢。
要不然,誰會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
“年芳,對不起,對不起……”
聽着她因爲難過着急而喃喃自語的聲音,顧澈很容易就動了惻隱之心。
可一旦想到這個狠心的女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心眼,他就強迫他自己心硬了起來,“呵?憑你,能把我怎麼着?用我的親骨頭要挾我?”
不等她答覆,他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顧澈把手機直接對着副駕駛室的座椅甩了去,可心情是最近最輕鬆和最高興的一刻了,“不知道這小東西在外面是生了個兒子,還是女兒。”
管他兒子女兒,只要是他們的孩子,他就開心。
想到那個對自己耍心眼的女人,可憐兮兮在外給自己可能生過孩子,顧澈就蹙起了眉頭。
剛纔,對她的態度是不是太兇了。
萬一她再生氣,不把那個孩子的下落告訴他,該怎麼辦。
“煩人,”顧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手機在那副駕駛座上一直在響,更是讓他心亂。
明明對喬依然這個女人,他連自尊都是放在地上任他踩了,偏偏這時候兇個什麼勁。
他勾着腰撿起了手機,乾咳了兩聲才接電話。
聽話一接通,喬依然沒有剛纔接到電話那般生氣與惱怒,她極力剋制着所有的情緒:“你還沒有告訴我具體的門牌號,你……”
“九號別墅,”顧澈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他還想說些什麼的。
但是喬依然聽清楚之後,就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像是再跟他多說一句,就是恩賜一樣。
“個子沒見你長,脾氣倒是長了不少,”顧澈又想摔手機的時候,就把手機放在了手邊容易拿的地方了。
他覺得自己對她就是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奴性了。
曾經那個蠢蠢的,傻傻的,滿腦子只有他的女人,好像正在一點點的蛻變了。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安。
一個半小時之後,喬依然才趕到,她身上的味道有點燻人,頭髮也亂糟糟的。
“依然,你總算到了,”趙馨茹滿眼通紅地給喬依然打開了門,“年芳很好?”
“年芳呢?”見着趙馨茹額頭有傷,喬依然指着她額頭,又拽着她胳膊,憤怒地嚷着:“顧澈,你給我出來。你還是個男人嗎?竟然連女人都打,有什麼事,你衝着我來?”
心裡有着千言萬語要跟喬依然說,可是趙馨茹心裡還有諸多顧忌。
聽着樓上有人下樓的聲音了,還有孩子的哭聲,趙馨茹連忙抱住了喬依然,“依然……”
此前喬依然沒有來過珈藍別墅,也就不知道這棟房子方睿霖的,她以爲是這別墅是顧澈的。
“不怕,不怕,我一定會把孩子給你安然無恙地要回來的……”喬依然隨口就開始了對顧澈人生攻擊了,“死顧澈究竟有沒有一點人性,他這行爲又比陸松仁好到哪裡去了……”
“不是這樣的,”趙馨茹心急地打斷了喬依然的話,哽咽地跟她說着:“方睿霖還不知道年芳是他的親生女兒,既然年芳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讓他知道。”
“什麼?”喬依然有些詫異了。
她直接就發問了:“那他怎麼會願意幫我們,把年芳帶回來。按道理他們都該恨我,恨年芳恨得要死……”
正說在興頭上的喬依然,看到了年芳哭泣的小臉了,還有方睿霖的身影了。
她就立刻閉嘴了。
“顧……顧澈,你什麼時候來了?”趙馨茹看着顧澈那眸底那抹興味盎然,她心裡很是發虛。
方纔,她抱着喬依然在耳邊說的那些話,他究竟聽到了沒有了?
這個男人不是從正對着大門的路上來的,而是從門的左側邊走過來的。
喬依然意識到趙馨茹在惶恐着什麼,她輕拍着她因爲害怕而蒼白的臉:“有我在,別怕。”
像是沒看見喬依然一樣,顧澈直接禮貌地回答着趙馨茹的問題:“纔到一會。”
其實他已經到了四十分鐘了,就是在一旁等着喬依然。
看到她來了,他才下車。
說完,他就勾着邪肆的笑意,凝了眼趙馨茹。
只覺得渾身冒着寒意的女人,帶着近乎於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小聲說着:“不要,不要。”
趙馨茹是背對着方睿霖的。
這時候她惶恐又不安的樣子,生怕被方睿霖看出了端倪,她便叮囑着喬依然,“依然,你不要衝動,我有話跟顧澈說說。”
“你跟他有個什麼好說的,他……”喬依然眼睜睜看着顧澈被她給拖到花園去了。
只見趙馨茹小跑着,把顧澈拉倒了一個大樹下,還很是防備地望着屋裡的人。
顧澈用餘光掃了眼屋裡的方向,“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我來接我女兒回家。”
心裡亂糟糟的女人,咬着牙齒,很是艱難地說了出來:“年芳她壓根就不是白海的女兒,那是依然以前誤會你跟她搶顧毅,就想着要報復你,現在的這些都是她以前傷心的時候盤算過的。”
“你要相信她,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你,更沒有與白海有什麼親密關係。”
“她不是真的要刺傷你,她是愛你,怕你完美的人生烙上黑印記。”
“傷害了你,她自己也很難受,她怕她自己忍不住去找你,就把她自己鎖在家裡。不信你去看看她手腕上,那些傷都是鎖留下來的。還有她刺傷你的右手,被她自己……傷的是稀巴爛了。”
聽到這些,顧澈不可能心裡不爲之觸動。
就算全天下說他老婆背叛他了,就剩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相信她。
就在他都要動搖信念的時候,遲來的真相總算被他給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