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語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直直的落在鄰桌上。
鄰桌是兩位新來的客人,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婦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看起來像是母子。
那婦人一身平常裝扮,布衣素釵,低眉垂眸,卻掩不住眉眼之間的爍爍光華。雖然年歲稍微長了一些,可是依然可以從眉梢眼底看出,當年的她,是一個如何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可是,也終究是想想而已。婦人不言不語,卻渾身散發着凜寒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感受到了笑語投過來的目光,婦人斜睨了一眼,笑語的頭嗡的一聲,呆了呆,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將頭轉了回來,卻迎上羽逸探詢的目光。
她連忙舉起杯子說:“來,我們喝酒。”
婦人用過飯後,即和年輕男子匆匆離去了。
笑語捂着肚子,焦急的說:“我肚子好痛,你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也不去看羽逸詫異的眼神,捂着肚子飛奔下樓而去。
“師姑,那個小丫頭一直跟着我們,怎麼辦?”男子低聲問向婦人。
婦人沒有回頭,微微一笑,搖搖頭說:“無妨,是故人。”
兩人沒有再言語,頭也不回的向着偏僻的街道走去。
拐入一個狹窄的衚衕,笑語四顧無人,便高聲喚道:“師傅!”
兩人依舊腳步不停的向前走着,笑語緊緊追隨着,眼框溼了起來,聲音也帶了哭腔:“師傅,笑語想您老人家了!”
婦人腳步略慢了一些,笑語幾個大步追上了他們,伸手拉住了婦人的衣袖,又驚又喜的喚道:“師傅......”
婦人停下腳步,一臉陌生的望着她:“小姐可是認錯人了?我們沒有見過啊!”
笑語呆了,半晌方怯怯的說:“師傅,笑語不會向人說起您的,求您不要不理笑語......我們幾年沒有見面了,就不能讓笑語和您說說話麼?”
婦人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奇低:“傻孩子,師傅是爲了你好,記住,千萬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曾見過我們。你可明白其中的利害?”
笑語撲進她的懷中,抽泣着說:“徒兒明白,師傅別走......”
婦人輕輕拍拍她的背,低聲說:“笑語,師傅知道你的身份,師傅會去找你的。可是,我們今天真的有事,安心在家裡等我。千萬不要向人提起曾經見過我的事,那關乎師傅的性命之虞,明白嗎?”
笑語拉着她的衣袖,萬般不捨,婦人嘆了一口氣,還是推開她,決然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