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丫鬟翡翠關上偏院的院門,又關上房門,將燭臺放在桌上,開始收拾牀鋪。
玲瓏陪着王妃進宮了,甜兒在前院歇息,這個偏僻的小院只剩下了她自己,夜一深,她還真有些害怕呢!
正彎腰鋪着牀,桌上的燭火突然顫動了幾下,像是被風吹的,搖搖晃晃,幾欲滅去。
翡翠忙走到桌前,想要將燭火用手擋住,可是,那陣冷風,卻似乎還是就在身邊,燭火依舊搖晃着。
她的心裡有些恐慌,背上也有些發涼。平時和玲瓏一起還好,有個作伴的。這一個人的夜,還真是讓人心驚膽戰的。
突然,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那陣冷風似乎不是來自窗戶的縫隙,而是來自身後。
翡翠的眼睛瞪圓了,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慢慢回頭。
一個面具人正坐在她身後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她想要驚叫,卻還沒有來得及叫出口,便嚇得昏倒在地上。
面具人這才慢步向前,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頰,脣邊現出不屑的嘲諷。
“這麼不經嚇?和你的主子比起來,差遠了。她的膽子可大着呢!”
沒有將翡翠喚醒,他便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手支在扶手上,輕撫着下巴,像是在思量着什麼。
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慢慢打開,看着那紙上的東西,狹長的美眸裡現出一抹氣惱。
“雲笑語,你給爺的羞辱,爺一定要加倍討回來!給爺等着,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說完,又將那紙小心翼翼的疊好,塞入懷中,再次起身,蹲在翡翠身邊,將手中端起的涼茶潑了過去。
他一向憐香惜玉,若非氣惱,也不會對女人如此粗魯。
“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吧!誰讓她招惹了爺呢?”他自言自語道。
不對吧?似乎是他先來招惹的她吧?管他呢!反正她惹了爺不高興了,還讓爺丟了面子,爺找不到她,就得拿你們撒氣。
翡翠慢慢醒轉過來,睜開眼睛又要驚叫,面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拍拍半昏迷的她:“等會兒,先回答完爺的問題,再昏倒也不遲。”
翡翠又被拍醒了,他忙說:“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你若老實回答,我不會傷害你。”
翡翠忙又驚又怕的點點頭。
“你們王.....王爺和王妃哪去了?”
“在......在宮裡。”
“爲什麼晚上沒有回來?”
“在準備御前獻藝的事。爲了.....迎接西藺皇子,宮裡排了舞,說是王妃跳的最好。”
“哦?”面具人有些幽深的黑眸突然亮了起來:“王妃要爲西藺皇子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