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貌不是他愛她的理由,卻是那麼深刻的愛着無法自拔。
玄冰很快將那珍貴的清神之水拿來,他將那精緻的瓶子打開,緩緩的倒入她的口中。
然後時間彷彿靜止在那一刻,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等着奇蹟的發生,中了必死的毒藥之後她仍然可以復生嗎?
許久之後,她仍舊沒有一點動靜。
他彷彿覺得過了一個世紀般難熬,看着她毫無生氣的容顏他的心一點點冷卻。
那沾滿悲痛的鳳眸在轉向另一個女子的時候猶如灌滿了雷霆之怒,嚇的千若若當即自牀上滾落。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臣妾真的不知爲什麼會是這樣!”她顫抖着身子乞求道。
他冷哼一聲,“斷了雙手,打入冷宮。”
她當即跌坐在地上被他凌厲狠辣的語氣嚇得不知所措。
“臣妾只是想要教訓她一下,從沒想要她死啊,皇上……”千若若的聲音還回蕩在大殿中,只是他此刻已經不想知道那真相是什麼,不想知道她到底在藥裡做了什麼手腳,而那毒又是誰下的。
“蕭盈。”
他一聲低呼,蕭盈便知道了主子的意思,點頭答應,隨後命人將瀟 湘樓的宮人都帶了出去,主子倒了,她們也比不會有活路了。
屋子裡只剩下那太醫,和飄絮,陶姑姑等人。
那個太醫此時早已嚇得魂都沒有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下場絕不會是好的。
快步過去將沫顏喝剩下的半碗藥就要喝下,“玄冰。”
隨着一個聲音響起,一陣風飄過,那太醫便被玄冰擒在手裡。
軒轅冷冷哼一聲,盯着懷中的人,“你還沒資格去喝那碗藥,誅九族。”
太醫雙腿一軟癱了下去,被人拖着出了瀟 湘樓。
他拂過她的臉,心中默唸,沫顏,我從來不想讓你死,因爲我捨不得。
我只是想要你的那顆心,心碎了,你不會死,也可以活下去,也可以陪在我身邊。
他抱着她回到萃軒閣,將她放在牀上然後就那樣守着她。
這一刻他沒想過,她醒來的時候要如何面對她。
只是單純的希望她活過來,因爲此刻他那麼害怕失去。
原來失去一個人是那麼的痛苦,從前他覺得她愛他,所以永遠不會離開他,即使他傷害她。
可是,他從來沒想到她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
此刻他的心中都是她俏麗調皮的模樣,與沫顏在飛龍殿的日子是他最美好的回憶,也是最殘忍的利刃。
忘不了她的一顰一笑,喜悅嗔怒的表情。
到了第二天天剛一陣灰白,他目不轉睛的看了她一晚上,終於看到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當即一片欣喜,“沫顏……”
沫顏緩緩睜開眼睛,卻被他急切的關懷而刺痛了雙眼。
她漸漸清醒過來,然後將自己的手慢慢抽離
他的手。
他看着她漸漸疏離淡漠的眼眸,心一點點的變涼。
她坐起身子,悠悠開口,“我死了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又何必救我呢?”
他眉頭微蹙看着她不說話。
她盯着他的眼睛又慢慢說道,“一個被你送去與別的男人共度一宿的女人,留下只會是你的恥辱。”
“別說了。”他胸中脹滿了疼痛的氣息,厲聲說道,然後站起身子走至窗口。
她下了牀慢慢的走近他,“皇上能做得出這樣的事,自己卻聽不得別人說嗎?”
他忽的轉過身,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這天下間只有朕是你的男人,你記住這一點就好。以你的聰明,必定不會讓別的男人碰你的身子。”
他語氣篤定,伴着心中絞痛說道。
沫顏冷笑,心中暗道,他果然機關算計。
知道自己聰明剛烈寧死不會讓別人侮辱,於是他將自己送入虎口。
他篤定了天魁碰不得自己,又不會自取其辱承認了自己鬥不過一個女人,所以只有啞巴吃黃連乖乖歸順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早算計好了,只要我不死便一定不會讓天魁得逞是嗎?”
“是。”
他肯定的一刻,便是沫顏真正心死的一刻。
他不是將她送與了天魁,而是將她送上了死路。
到底他捨去的,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的一條命。
她咯咯的笑出聲音,然後慢慢的動手解開領口的扣子一個一個動作緩慢而不慌張。
落下衣袍露出脖頸,那細膩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紫紅的痕跡,似乎如火般灼傷了軒轅冷的眼睛。
她薄涼的語氣響在他的耳邊,“你可以舍了我的命,我又爲誰守身如玉?”
他的手彷彿僵在她的肩頭,那如鐵的指尖深深嵌進她的皮膚中。
她咬牙忍着,不發出一聲。
“你怎麼敢?”他死命的看着她,狠狠的說道。
她放在胸前的手用力一拉,衣衫撕裂的聲音響在空氣中猶如晴天裡的響雷般刺耳。
胸前大片的肌膚上那點點吻痕,讓他終於無法忍受住,勃然大怒。
一巴掌揮過,她狠狠撞到牀櫺上然後重重倒在地上。
脣角和額前緩緩滑下兩行鮮紅刺眼的血跡,彷彿在嘲笑着他。
他氣喘吁吁的看着她,手一陣陣發麻,心狠狠被人挖了一個大窟窿,血流不止。
他一直無法忍受別人對她的覬覦,可是他卻親手見她送入了別人的懷抱。
曾經軒轅絕只是摸了她的身子他便已經無法抑制的想殺了他,那麼他怎麼會沒料想過今日的痛。
只是,他太自信了。
他以爲她愛他,所以寧死也會保全自己的貞潔。
他以爲她聰明,只不過一夜而已她一定有辦法拖得過。
只是,他沒想過一個人傷心到了極致,便不會再爲了他赴湯
蹈火了。
她,不愛他了。
她身上那些青紫彷彿瞬間變作了一把把利刃割划着他的心,她溫軟的身子承歡在別人身下的景象陣陣充斥着他的腦海。
他閉起眼睛不像去想,卻無法逃過。
那些曾經他與沫顏的曖昧情景,此刻都歷歷在目。
只不過那裡面的男人卻不是他,他緊緊攥着雙手。
片刻他才清醒,想去扶起沫顏。
卻在半空中就愣住了雙手,那女人曾經對自己帶着恨的眼眸中此刻一片寧靜,除了鄙夷什麼都沒有了。
看着她半邊臉上腫的老高的五指痕跡,心中一陣鑽心的疼痛。
是他先付了她,可是他卻聽不得她當真付了他。
沫顏慢慢的扶着牀,自己站起來。
自胸腔中涌上來的一股腥甜,被她強壓在咽喉。
“你是朕的。”他一把上前拉過她,將她緊緊箍在他的懷中。
然後霸道的吻上他的脣,彷彿這樣就會洗刷掉從前的一切,洗刷掉另一個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跡。
她也不掙扎只是淡淡的笑了,“他看似粗野,卻比你溫柔許多呢?”
她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當即他呆立在那,手一抖鬆開了她。
“你……”
沫顏看着他揚起的手,將臉側着揚起,“要打嗎?”
他的身子在顫抖,一陣風過,只留下他怒氣衝衝急速離去的背影。
沫顏此時一口血噴出,合着淚跌坐在地。
然後嘴角現出薄涼的笑,“你以爲只有你會傷人心嗎?軒轅冷!”
一個男人的尊嚴,莫過於此。
他卻親手將自己的尊嚴毀在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手裡。
玄冰和蕭盈跟在他的身後,看着他氣憤的身子在寒風中顫抖。
“我後悔今日提醒主子救了那個女人。”玄冰說道。
蕭盈微微一笑,“她死了你會更後悔。”
軒轅冷與沫顏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一個帝王對於一個嬪妃的寵愛他看過無數,但是他對沫顏的情愫,卻是一個男人對於一個女人的,無論是愛還是傷害。
飛龍殿外,一個身影遠遠矗立在那。
“見過雪妃娘娘。”
“參見皇上。”
軒轅冷冷眼看看雪妃,“回去。”
風雪中等了兩個時辰,只等到了這兩個字。
雪妃眼中蓄滿淚水,卻不敢多說一句。
“娘娘,您請回吧。”蕭盈笑着說道。
雪妃點頭,剛要轉身。
卻被人攔腰抱起,雪妃一時驚詫大叫一聲。
“閉嘴。”隨後便被軒轅冷的一聲怒叱而掩去了所有聲息。
玄冰和蕭盈只能搖搖頭,黯然嘆道,雪妃今夜要遭罪了。
他抱着雪妃走進清華閣,毫不憐惜的將她扔到牀上,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棲身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