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風嚇了一跳,他眼中的柔情和心疼更加速了沫顏心頭的委屈,淚水奪眶而出。他趕忙擦去她臉上的淚滴,“乖,不哭,我不是對你吼。真的不是,也不是要剝奪你的幸福。”沫顏委屈的說道,“就是,就是,你就是。”楚南風大笑着把她擁進懷裡,“好,是我錯了。不該惹娘子生氣,任憑娘子發落。”
沫顏這才露出笑顏,“你說的?”楚南風親了一口她的小嘴,然後十分大氣的說道,“當然,你夫君是皇帝嘛!儘管說,想要什麼?”沫顏心中偷偷的一笑,“我想出宮。”楚南風當即連斂起笑容,“沫顏,爲什麼這麼想出宮呢?”沫顏勾起他的脖頸,“是誰說北楚大好江山,風景如畫,如果我來到北楚一定會喜歡上這裡的?結果我來了快一年來,你竟然都沒帶我出去看看。”
隨後她撇撇嘴,“上次出宮,險些回不來。我要報仇。”楚南風終於鬆了口氣說道,“是我不好,整日只想着如何保護你,竟忘了帶你出去散散心。這幾天我抽空就陪你出去,娘子覺得可好?”沫顏朗聲笑道,“夫君真好。”搬過她的脖頸便是一口,楚南風瞬即將她一把緊擁入懷。
他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將沫顏的雙頰也燒的通紅,他此時聲音略帶沙啞更加富有磁性,頭抵在她的額上,“我的沫顏從來都是溫婉恬靜,什麼時候也這麼嫉惡如仇了呢?”沫顏故意努努小嘴,“我一直如此,有仇必報!”說着她狠狠啄向他的脣。
他頓時猶如電擊,瞬間蔓延全身。回吻她的力度漸漸加深,脣齒交纏,訴說着情深似海的愛戀纏綿。她臉頰的滾燙漸漸點燃全身上下,知道她無法呼吸,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薄御醫說,你的身子不宜……”
她張開讓人銷魂的雙眸喃喃的說道,“可是我想你了……”只這一句,他便再無法自持。埋頭在她清新的芬芳中,感受她炙熱濃烈的情愛。
北楚的初春,便已經沒有那麼冷了。她坐在馬車中心中興奮的很,不時的挑開簾子露出頭向外面望去。楚南風的手一刻也不鬆開的緊緊擱在她的腰間,“高興嗎?”“恩。”沫顏不加思索的點頭。
“你不是說要過兩天才能有時間陪我出宮的嗎?怎麼才一晚便可以了?”沫顏轉回身看着他。楚南風壞壞一笑,“因爲你昨晚表現的很好,所以特別獎賞你的。”沫顏聞聽此言,立即羞紅了臉,擡手便向他捶去,“要你胡說!”楚南風抓住她的手,將她固定在懷裡,“怎麼,害羞了!你說想我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害羞的樣子啊!”
沫顏轉身便向離開他的懷抱,“不理你了。”卻被他立即拉回,跌落在他的懷裡。“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從我身邊逃走,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哪都別想去!”沫顏假裝生氣的說道,“如果你以後還這樣拿我取樂,我就逃走。”
楚
南風眉頭輕蹙的說道,“你要逃去哪裡?”他心中清楚她是與他賭氣故意說的氣話,但是心中卻仍舊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安。沫顏一見他變了摸樣,靠進他的懷裡輕聲的說道,“沫顏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女人。從此天上人間永不分離,我哪裡都不去,富貴貧窮,不離不棄。”
楚南風心中頓感溫暖踏實,“恩,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無論因爲什麼,只要我們在一起。生死有命,只要在一起就足夠了。”
沫顏點頭,心中不停的責罵自己,爲什麼沒事跟他鬥嘴,讓他的心上徒增悲涼。這個男人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此生唯一的歸宿。她深愛更珍愛,他怕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她又何嘗不是呢?即使自己無意中的讓他心感不安和擔心,都會讓她心疼不已。
這樣的愛當真是千古難遇的真愛吧!彼此之間共度生死,也可共享太平。小心備至的呵護寵愛,只希望看到對方幸福快樂,哪怕是輕描淡寫的一聲微笑或者一聲滿足,付出再多也無怨無悔。
在一個繁華的街道上,她們下了車。很久沒看到的樓義亭在轎簾挑開的瞬間映入眼簾,他的眼神中裝滿了不安和歉疚。沫顏輕鬆的笑道,“義亭,好久不見。難道你真的成親去了?”
樓義亭笑着回道,“哪有?沒人肯嫁給屬下啊?”
沫顏調皮的笑道,“義亭如此翩然君子又怎會無人相伴呢,南風要不你看哪家的姑娘好,便賜婚給他如何?”
楚南風拉過她的說看了眼樓義亭,“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樓義亭急忙答道,“皇上娘娘,可饒了屬下吧!屬下還想逍遙快活幾年,這等小事便不老皇上娘娘費心了。”
沫顏勾脣一笑,帶着深意看了他一眼,便隨着楚南風而去。乾淨的街道,喧囂的人羣,美味的小吃,琳琅滿目的商鋪......好久她沒有見到這樣繁華的景象了,心中頓時一陣輕鬆欣喜。
手挽着手與楚南風走在街道上,她心情雀躍的東瞧瞧細看看,突然她停住腳步。熟悉的街道,勾起她心中傷痛的回憶,擡頭望去,月華樓 三個打字劃痛了她的眼睛。
屈辱的回憶躍上心頭,瞬間眼眸變得冷寒犀利。她慢慢的走過去,曾經就是在這裡她差點淪爲妓女,就是在這裡她品盡了人生中最無助孤獨的滋味,也是在這裡她遇到了他,楚南瑾。
月華樓下,一陣嘈雜。她慢慢的走近,卻大吃一驚。不是男人女人間的打情罵俏,也不是手執絹絲含情脈脈香豔媚眼的香菸美女招攬客人。
月華樓的門前,沒有了往日的豔女香客,而是多了一個大大的牢籠,人們紛紛將手中的雞蛋,石頭等,狠狠砸向裡面。裡面的人殘衣破衫,骯髒無比,她嘴裡發出微弱的悶哼聲,似乎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氣。
不斷的有人往裡扔着東
西,沫顏走近幾步,站定了身子。“梅姨?”裡面的人頓了一頓,隨後忽的擡起頭,一雙眼睛放出奪目的光死死的盯着沫顏。
沫顏的心一緊,的確是她。只不過與之前比起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身材和凌厲,梅姨雙手忽地抓住牢籠,窩在狹小的空間裡便急急的跪拜了下去,“貴人,貴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貴人。求貴人開恩放我一命吧。來世做牛做馬報答貴人的恩德,求貴人開恩。”她骨瘦如柴的雙手和碩大的雙眼說明她已經被關進籠子很久了。
楚南風走過來,摟過沫顏,“我們走吧,別污了咱們的眼睛。”沫顏跟着楚南風走出人羣,心中突然間感慨萬千,一朝之前,那個女人是多麼的囂張跋扈,逼良爲娼,與今日簡直天差之別。
可是她的心中卻完全沒有報仇的快感,只是可嘆那些作惡的人難道就真的沒想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
“你知道了?”她臉色清淡,看不出一絲情緒。她回宮之後,從未向楚南風提起過月華樓的遭遇,今日顯然是有人故意爲了她而毀了月華樓,懲治了梅姨。
楚南風握住她的手瞬間握緊,“沫顏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這是楚南風心中的一道傷疤,每每想起都疼痛難忍無法釋懷。他無法想像,被困在月華樓的幾天,沫顏是如何渡過的。
沫顏垂頭,眼中彷彿揉進了沙子,那段日子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可是現在想起仍舊膽戰心驚。緩緩的她擡頭看他,“你爲什麼不問我?不問我有沒有......”她未說出口的話被他淹沒在吻中,他竟然在繁華的帝都街道上吻了她。
心疼的放開她,“沫顏,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純潔美麗的女人。你是我的,永遠都是。”迎風而笑,卻流淚不止。沫顏在他的懷裡將一切委屈化爲淚水傾瀉而出,她早知道他不在乎,她早知道他給的愛是這世上最博大無私的愛,他包容這她的一切,體諒着她的一起。
她終於止住淚水,自他的懷裡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沫顏得君眷顧,殘軀得珍愛萬幸中大幸。與君有損的事,是寧死也不會再做的。”
楚南風一把將她重納入懷中,“啥沫顏,你說什麼呢?你不怪我,我已經感激上天了。一切都過去了,乖,相信我,從此後我們不會再有一絲痛苦。只是幸福,只許幸福!”
喧鬧的街上,不時的有人看向她們。卻都是唯一一笑,只當一對小夫妻欣喜再聚。將她身上的風裘緊了緊,他帶着她走出鬧市,來到一處寧靜的山莊。
“這裡好漂亮!”沫顏邊走進去,邊忍不住說道。楚南風神秘的說道,“漂亮的還在後頭呢!”果然走進去之後,沫顏大吃一驚愣在那裡,片刻之後她飛快的走進去,然後又飛快的跑出來一下撲到楚南風的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