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無敵堡慘烈殺戮

妙善雙目中殺機涌出,一記劈空掌擊了過去,怒叱一聲:“老虞婆找死!”

但她那威力無比的一掌,卻被金姥姥閃身避了開去,並哈哈一笑道:“明知我輕功身法不太差,卻爲何用劈空掌,妙善,有種就正式同我一搏。”

妙善作勢欲撲,卻又好像有什顧忌地,欲起還休。

金姥姥笑道:“怎麼?沒有膽子?”

妙善厲聲叱道:“姓金的,您忘了我還掌握着你的生命!”

金姥姥苦笑道:“沒忘記,但我想通了,人即使活到一百歲,到頭來,還是桐棺七尺,黃土一堆。所以,死並沒什麼可怕,何況,至少我還有六個時辰中的變化,可多着哩!”

金姥姥已於愛徒蜂姑娘口中,獲悉羣俠方面,事實上已算是發動總攻,所以纔有此一說,同時也堅定了她自己的立場。

妙善似乎還未能領悟金姥姥的言外之意,不由蹙眉接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呂正英突然像天神下降似的,飄落在妙善面前,冷然接道:“是你們這些牛鬼蛇神的末日。”

原來呂正英因爲聽到裡面有殺伐之聲,雖然周君玉並未發出求援的清嘯,他卻是不放心地自己趕進來看察。

蜂姑娘人目之下,不由嬌笑一聲道:“副令主來得正好……”

這同時,妙善卻不由自主地,悄然退了三大步。呂正英撇脣一哂道:“還逃得了嗎?”

“笑話!”妙善故意裝成不認識呂正英似的,冷然接問道:“你是誰?”

蜂姑娘搶先嬌笑道:“老尼姑,你既然不認識副令主,卻爲何一見之下,就嚇得後退呢?”

這當口,水銀姑、水湘雲母女也趕了來,水湘雲並首先嬌笑道:“周姐姐,要不要我幫忙?”

此時,周君玉與皇甫述已惡鬥二百多招,卻仍然是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周君玉揚聲說道:“不要,我必須手刃此賊。”

呂正英見狀之下,揚聲說道:“師妹,別任性,咱們聯手蕩平這兒,還得趕往無敵堡會師哩!"周君玉無可奈何地一笑道:“好,我聽你的……”

呂正英連忙接道:“阿姨、湘雲妹子,趕快聯手宰了那老賊。”

“好的……”

水銀姑、水湘雲母女同聲嬌應中,皇甫述已看出了目前的危機,奮力一招,盪開周君玉的長劍,飛身而起。

但他心慌意亂之下,慌不擇路,飛射的方向,卻正是呂正英的位置。

呂正英揚手一記劈空掌,迎頭痛擊,並沉叱一聲:“回去了皇甫述對於呂正英,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同時,他眼看自己陷入重圍之中,脫圍無望而橫了心。

因此,他對於呂正英的這一記劈空掌,只是微側身形,劈過主力,而飛撲之勢並未消滅,同時,雙手齊施地攻向呂正英,並厲聲大喝道:“小狗,還我手掌來!”

原來皇甫述那隻鐵掌。也像以前被朱亞男削斷手腕和呼延柏文一樣,那鐵指不但淬了劇毒,也是可以當利器發射的。”

他這一全力進撲,左手五隻鐵指,也破空生嘯地,射向呂正英前胸的三大要穴,而右手的鐵精旱菸杆,也可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呂正英兜頭下擊。

雙方之間,距離既近,來勢又急,若非是呂正英這等頂尖兒的高手,可真不容易招架。

當旁觀人眼花撩亂之間,但見寒芒一閃,一串金鐵鳴聲過處,不但那五隻淬毒鐵指被磕飛,連那鋼精旱菸杆,也被震得蕩向一旁,並傳出呂正英的冷笑道:“老賊,你還是一個吳下阿蒙嘛……”

這些,說來雖嫌冗長,但事實上卻是剎那之間所發生的事。

呂正英瞭解周君玉的心情,所以,他對擊皇甫述的攻勢後,並未搶着出手,而向左橫飛丈五之外。

剛好,周君玉適時飛射上來,將皇甫述截住,並冷笑道:“老賊,走不了啦了這就一句話的工夫,周君玉已“呼、呼、呼”地一連三劍,又將皇甫述逼回了原地。

皇甫述方纔復仇心切,拼着捱上呂正英的一記劈空掌,企圖與呂正英來個同歸於盡。儘管他當時已避開了掌力的主鋒,但呂正英是何等功力,僅僅那掌力邊緣的餘威所及,已使他受了內傷。

所以,這一再度與周君玉交上手,情況可就不大相同了。

周君玉一陣急攻,將皇甫述逼退到大廳的一角。

這情形,自然使得躍躍欲試的水銀姑、水湘雲母女倆,無從插手。

周君玉並嬌笑道:“水阿姨、湘雲妹子,你們不必上,如果我百招之內,宰不了這老賊,二位再來幫忙吧了。”

當羣俠們的注意力,一齊集中在作團獸之斗的皇甫述這邊時,那位妙善老尼,卻想悄然開溜了。

但呂正英卻好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突然冷笑一聲道:“留下命來!”

話聲中,一個倒翻,人已射落妙善前頭,使她那剛剛騰起的身形,不得不急打千斤墜,泄落原地來。並叱怒一聲道:“小狗,誰還怕了你不成!”

呂正英笑道:“不怕就不用逃。”

妙善精目滾轉之間。呂正莢又含笑接道:“老尼姑,作得像個人物一點,將你那‘七絕毒掌’露兩手出來。”

一旁的金姥姥笑道:“是啊!而且,錯過今天,以後就沒法施展了!"妙善切齒厲聲叱道:“我不用‘七絕毒掌”也照樣能收拾你們!”

話聲未落,人已揮劍撲了過來,展開一串瘋狂似的搶攻。呂正英一面揮劍迎戰,一面“咦”地一聲道:“使的居然是冷無情的“天鶴劍法”呀!”

妙善冷笑道:“這有什麼稀奇,你們的‘靈蛇劍法”我也照樣會使。

呂正英笑道:“無敵堡的同路人,會使本門的全部武功,同樣的也不算稀奇。但我不能不提醒你呀,你畢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雖然偷學了不少絕藝,但造詣上,卻差得太遠了!”

就這說話之間,兩人已飛快地拼了五十招以上了。

而且,呂正英話聲一落,突然招式一緊,漫天劍影中,將妙善逼得連連後退。

妙善一面盡力封架,一隻左手,卻已悄然探人懷中,一旁的金姥姥忽然揚聲喝道:“副主令當心老賊尼使毒!”

呂正英揚聲笑道:“多謝姥姥提醒!老賊尼不會有使毒的機會啦……”

金姥姥促聲接道:“絕對不能讓她的左手出來了就這當口,大廳中傳出一聲慘號:“千里獨行盜”皇甫述,已慘死在周君玉的劍下。

這一聲慘號,使得妙善心頭大驚地,冷笑一聲道:“小狗納命來!”

話聲未落,劍招一緊:“呼、呼、呼”一邊三式“天鶴劍法”中的精招,將呂正英的攻勢封住了,那探入懷中的左掌,也陡地乘機一提。

但就當她的左掌將未提的剎那之間,呂正英突然冷笑一聲:“作死!”只見他左手疾如電掣地凌空一點,如影斯應地,妙善也發出一聲慘號,那隻左手再也提不出來了。

但妙善本身功力高超,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她左臂雖已被呂正英一指點斷,人卻厲嘯一聲地奮力攻出一招,騰身飛射,向後進院中逃出。

呂正英怒笑一聲:“留下命來!”話聲出口,人已如影隨形地,跟蹤飛射。

金姥姥人目之下,連忙促聲大喝:“副令主留下活的了但她的話聲太遲了一點,幾乎也就是當她促聲大喝的同時,妙善老尼的光頭已滾落在一旁。

由於妙善那激射的身形太快速了,雖然人頭已經落地,那無頭屍身,仍然向通往後進院的門口飛了過去。

呂正英猛然剎住飛射的身體,回身向金姥姥訝問道:“什麼事啊?”

金姥姥苦笑道:“別的倒了投什麼,只是老身受了淳于坤和老賊尼的雙重禁制才替他們效力的。”

呂正英一“哦”道:“姥姥早一點招呼多好。”

金姥姥苦笑如故地道:“提早說出,哪有時間啊!”

接着,又神色一整道:“不過,也不要緊,那解藥,老身是認得出來的,且到老賊尼的屍體和她的房間中去搜搜看……”

原來金姥姥不但被淳于坤以特殊手法點了三處偏穴,同時也服過妙善所特製的藥丸。

在此種雙重禁制下,金姥姥必須每二天接受淳于坤的變更點穴手法,每天要服一次解藥,否則,那種令人生死兩難的味道,是不能想像的。

總還算不錯,金姥姥所須要的解藥,在妙善的屍身上找到了。

對於被淳于坤所點的偏穴,由於淳于坤、呂正英、周君玉等人,同一師門,點穴手法,不致有多大差別,因此,周君玉立即自告奮勇、更替金姥姥解穴。

經過約莫炊許工夫後,周君玉總算完成任務,禁不住如釋重負似的,長吁一聲道:“幸不辱命的,你且運氣試試看?”

金姥姥含笑接道:“謝謝你!不用試,我已感覺到,氣血完全暢通了。”

這時,呂正英已在蜂姑娘和小桃的陪同下,率同八位女劍士,將這古老巨宅中,所有執事人員都集中拘禁一室。

由於這巨宅外圍的屋上屋下,都是“七殺令”門下的人把守,因而整個巨宅中,除了已死的人外沒有一個人漏網。

在金姥姥安全解除禁制時,呂正英也剛好回到他們身邊,並向金姥姥注目問道:“淳于坤老賊將您劫持在這兒,主要就是要您替他煉製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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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姥姥苦笑道:“是的,另外還得調教那些蛇蟲。”

呂正英接問道:“姥姥是否已將煉好的毒蠱交給淳于老賊了?”

金姥姥接道:“還沒有,我推說火候不夠,不能使用……”

“真是謝天謝地。”呂正英笑問道:“如此說來,淳于坤劫持您,可還不曾得到什麼好處?”

金姥姥點首接道:“是的,不過,我已經有大批的解藥交給淳于坤了。”

“解藥?”呂正英一怔道:“什麼解藥啊?”

蜂姑娘搶先笑道:“就是我交給副令主的解藥一樣,可以化解和預防本門的毒蠱,也可以不受本門毒蟲,毒蛇的侵襲。”

呂正英“唔”了一聲道:“淳于坤老賊可真是顧慮周到,有了大批解藥,將來他大量使用毒蠱和蛇蟲時,自己人就萬無一失了。”

金姥姥點點首道:“正是……”

呂正英忽有所憶地,扭頭向蜂姑娘說道:“蜂姑娘,你得趕快設法通知令師兄和田斌一聲。”

水姑娘一怔道:“什麼事啊?”

呂正英正容接道:“蜂姑娘還記得你們三位的任務嗎?”

蜂姑娘這才恍然大悟,接道:“啊!這可的確是有點糟……”原來賈南星事先沒料到淳于坤居然會有金姥姥這一支奇兵,才特別交代水郎君、蜂姑娘二人,將計就計地,接受田斌的邀請,並暗中將田斌拉攏過來。

如此一來,水郎君、蜂姑娘、田斌等三人,明裡在替無敵堡效力,暗中卻是在幫“七殺令”主朱四娘,對方的首腦人物,伺機作下手腳,以減少正邪大決戰時的損失。

如今,既然明白淳于坤已於金姥姥手中,獲得大批解藥之後,即這一着棋已失去效用,而且,田斌、水郎君二人,也容易露出馬腳,而有殺身之禍。

所以,呂正英、蜂姑娘二人,纔有目前這一段令人不易理解的對話。

呂正英蹙眉接道:“救人如救火,所以,你得立即前往,並得重行改裝易容才行。”蜂姑娘點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去。”

呂正英低聲接道:“注意,膽要大,心要細,我會派人在暗中支援你。”

蜂姑娘嫣然一笑道:“多謝副令主了

蜂姑娘匆匆離去之後,呂正英才向金姥姥接問道:“姥姥、妙善這老賊尼,在這兒搞什麼名堂來呢?”

金姥姥長嘆一聲道:“妙善和法本,這一對佛門敗類,鬼名堂可多!"呂正英接道:“對了,怎麼沒看到法本?”

金姥姥接道:“法本也是住在這兒的,可能是前往無敵堡,還沒回來。”

接着,又苦笑了一下道:“你們兩個的工作詳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在煉製大批的什麼毒藥啦,以便協助淳于坤登上武林霸主之用。”

呂正英注目問道:“已經煉成了多少了?”“詳情我不知道。”金姥姥接道:“但我知道,淳于坤對他們的要求,也和對我的要求一樣,必須在正月十二日之前交貨的。”

呂正英不禁輕輕一嘆道:“這真是天心存仁,也算是人算不如天算,如非是我們提前發動總攻,並誤闖誤打地,先行將這兒掃蕩掉,否則,這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金姥姥也是意味深長地一嘆道:“是的,舉頭三尺有神明,害人的事,是不能作的。”

呂正英注視了天色,蹙眉接道:“現在,距天黑已不遠了,我們還得趕快趕往無敵堡去才行。”

接着,目注金姥姥,正容說道:“至於這兒的善後工作,還得煩請姥姥,從速處理才行。”

金姥姥連連點首道:“是的,老身理當效勞,理當效勞。”

頓住話鋒,目注阿桃問道:“桃兒,妙善的助手,還活着嗎?”

“活着!”

金姥姥道:“這就行了,要處理那些毒藥,可以必須有個助手合作才行……”

處理善後,又足足耽擱了半個時辰,等他們告一結束時,夜幕已開始下垂了。

於是,在暮色茫茫中,這一行人,又化整爲零地,在呂正英、水銀姑、水湘雲等三人的率領之下,悄然向無敵堡進發。

無敵堡是座落於珞珈山東麓,倚山面湖,四處林木蓊鬱,景色頗爲宜人。

今宵,由於情況特殊,儘管整個無敵堡,都十分森嚴,已進入緊急備戰狀態,但卻不見一絲燈火來,也不聞一絲人聲,巨大的一座無敵堡,竟像是一個死堡似地。

不過,堡的外圍,除了面湖的一面外,在其餘三面的林木之中,卻有不少有如幽靈似的人影,在摒息等侍着,也有些人,是在悄然移動着。

當然,外圍的這批人,都是七殺令門下,以及新近投入七殺令門下的江湖好漢。

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少;同時還有獒犬混雜在內,但他們也同樣地不曾發出一絲聲息。

因此,堡內堡外,也是一片寂靜。

突然,一縷輕煙,由堡外的林木中騰起,直射入圍牆外,現出一位全身紅色勁裝,手持長劍的嬌俏女郎來。

此人就是朱四孃的次女朱亞男。朱亞男身形一落,路青萍、上官素文二人也跟踵飄落。

這三位,算得上是藝高人膽大,面對這有如龍潭虎穴的無敵堡,居然如入無人之境,沒當一回事。

無敵堡在緊急備戰狀態之下,突然闖進三個敵人,竟然沒有一絲反應。

朱亞男美目環掃,冷冷地一笑道:“這些鼠輩們,真沉得住氣。”

上官素文嬌笑道:“他們明知攔不住,只好裝聾作啞了朱亞男“哦”了一聲道:“上官姐姐重傷才愈,非必要時,可不必出手……”

上官素文截口接道:“我不是來看熱鬧的,小妹,我這回算是因禍得福,我感覺到內家真力方面是比以前充沛多啦!”

路青萍嬌笑道:“那是服過千年石菌的緣故,說真的,我真有點嫉妒你哩……”

上官素文截口接道:“別說笑了。”

扭頭目注朱亞男笑問道:“小妹,咱們不能老呆在這兒啊!”

朱亞男一挫銀牙道:“不入虎穴,嫣得虎子,咱們闖挹翠樓。”

路青萍、上官素文同聲嬌應中,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厲笑道:“你們殺我田斌不要緊,自然馬上就有人替我報仇……”

只聽一個蒼勁語聲怒叱道:“別鬼叫了,沒有人前來救你的……”

朱亞男雖然對田斌並無好感,但田斌和她畢竟曾經相處過,何況目前的田斌又在自己這邊效力。

因此,朱亞男心念一轉,立即循聲飛射,並促聲說道:“二位姐姐呀,快跟我來……”

話聲未落,人已到了十丈之外。這時,無敵堡的人明白朱亞男的目的是在搶救田斌之後,已紛紛呼喝着,現身攔截,各種暗器也由不同角度,密如飛蝗地,向她集中射來。

朱亞男已看到有人向約莫七八丈外的田斌和水郎君二人的頂間砍去。

但他們手中的大刀一起,自己卻反而發出一聲慘號,倒了下去。

原來朱亞男眼看田斌、水郎君二人命懸頃刻而她自己又差那麼一點距離,沒法搶救。

情急之下,揮劍斬掉兩個企圖攔截她的人,左手卻同時奪過那兩人的長劍,以擲手箭的方式,向前擲出,纔將田斌、水郎君二人從死亡邊緣搶救下來。

當另外兩人趕上行刑時,朱亞男已有若天神下降似地,劍掌兼施,將那兩人立斃當場。

這情形,使得田斌、水郎君二人大喜過望地,同聲說道:“多謝二小姐……”

朱亞男截口接道:“你們兩個,怎會被識**份的?”

說話間,已凌穿揚指,解了兩人被制的穴道。田斌苦笑道:“二小姐,這事情說起來,可真是一言難盡……”

路青萍、上官素文二人,已隨後趕到。堡門外,一道橘紅色火箭,沖霄而起。

“令主已下令發動總攻了。”朱亞男向田斌、水郎君二人問道:“你們兩個,沒受別的禁制嗎?”

田斌、水郎君二人同聲答道:“沒有。”朱亞男接道:“那麼,隨同我一起向裡闖!”

這時,整個無敵堡四周,都傳來混亂的殺亂聲。是人的喊殺聲,金狒的怒吼聲,狼犬的狂吠聲,可是,偏偏沒有金鐵交鳴戰鬥聲。

很顯然,這些人和獸,都還不曾找到這當的對手,而如人無人之境。

路青萍忽然一“咦”道:“二小姐,情況有點不對?”

朱亞男一怔道:“什麼不對了?”

路青萍蹙眉接道:“無敵堡中,爲何沒人應戰呢?”

朱亞男一挑秀眉道:“管他,咱們先闖挹翠樓。”

只聽一個陰冷語聲接道:“不必了,這兒就是你們的埋骨之所。”

隨着話聲,作爲無敵堡神經中樞的挹翠樓頂上,也飛起一枝信號之箭。

緊接着,火光連閃,全堡各處,燈火齊明,而金鐵交鳴與慘呼之聲,也隨之傳出。”場慘烈的殺劫,已在全堡各處展開。

這位突然之間,攔截在他們面前的,是到目前爲止,淳于坤僅剩的一個是師弟宣必信,陪同宣必信一起的,是一個灰衣老僧,和一個滿臉橫肥的披髮頭陀,另外還有兩個面色陰冷、勁裝佩劍的年輕人。

朱亞男目光一掃之下,立即以真氣傳音向同伴們說:“當心那兩個年輕人,很可能是殺手……”

朱亞男傳音未畢,宣必信卻已目注朱亞男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朱亞男冷笑道:“我是要你的狗命的‘奪命使者’……”

宣必信“哼”了一聲道:“原來是朱二小姐,真是幸會,幸會。”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你是什麼東西?”

宣必信一直在閉關苦修之中,因而“七殺令”門中的人,除了反正過去的呼延美與田斌之外,可沒人認識他。

田斌以真氣傳音向朱亞男說道:“二小姐,這是淳于坤僅剩的一個師弟宣必信,由於他一直關閉苦練,又經淳于坤特別指點,此人目前的成就,極可能已經超過那已死的呼延柏文之上……”

朱亞男“唔”了一聲,櫻脣微撇,卻沒接腔。

田斌又傳音接道:“還有,那老和尚和頭陀,都是先師請來的朋友,一身功力,不會比妙善和法本人二人差……”

宣必信已看出田斌在以真氣傳音向朱亞男報告着,因此,他一直等田斌傳音完畢之後,才冷冷地一笑道:“如果後事沒商量好,還可以繼續商量。”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四周的殺伐之聲,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令人人耳心驚。

這情形,已很明顯:“七殺令”方面,雖然進展神迅,正在全力向無敵堡的中樞挹翠樓推進,但傷亡也很慘重。

這隻要一聽那些狼犬的慘叫聲。也就是可以想見一般了。

那些狼犬,大如牛犢,兇猛不亞於虎豹,一般普通高手,根本沒有抗巨的力量。

但此刻,那些狼犬,卻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來,這情況,可就令人費解了。

朱亞男無暇理會宣必信的譏諷,向田斌蹙眉問道:“田斌,他們用什麼方法對付咱們的狼犬?”

田斌苦笑道:“這個,我可不知道。”

宣必信冷笑道:“二小姐,田斌不過是一株隨風而倒的牆頭草,算什麼東西,又能知道些什……”

田斌以牙還牙地,截口接道:“你又算什麼東西,又能知道些什宣必信笑道:“至少我知道那些狼犬是怎麼死的。”

朱亞男冷笑接問道:“你說說看?”

“用火”宣必信含笑接道:“無敵堡是什麼所在,人都不敢撒野,豈能容許畜牲們猖狂。”

朱亞男冷笑道:“但事實上,我們已縮小包圍,快要攻到你們的這時,不遠處,一頭後半身着火的狼犬,嗥叫着,發瘋似地射過來。忽然,暗影中迎頭一鋒烈焰來,將那狼犬噴得全身着火,撞在一株合抱的古柏上,當地死去。

宣必信好笑道:“二小姐,你該看到了吧?”

夜空中,傳出賈南星的震聲大喝道:“七殺令門下聽令:各就原地停止前進,以待後命。”

隨着這一道緊急命令,四周的殺伐之聲,立即靜止下來。

宣必信又陰陰地一笑道:“真是識時務的俊傑……”

那披髮頭陀哈哈一笑道:“再要強行前進,就全軍覆滅啦!”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恐怕不見得,那些火器,對畜牲有效,對人就不同了。”

接着卻淡然一笑道:“你何妨對我噴一下看。”

那披髮頭陀邪笑道:“這可不是開玩笑,像你這麼嬌滴滴的美人兒,佛爺也捨不得讓你冒險……”

一頓話鋒,又滿臉邪笑地,向朱亞男招手道:“來,美人兒,放下兵刃,陪佛爺好好地消遙一番吧……”

一聲冷笑,劃空傳來:“到閻王那裡去逍遙吧了話到人到,寒芒一閃,慘號隨起,那披髮頭陀已被一劍踢飛,帶血的長劍,順勢橫掃,剛好迎上宣必信的長劍和灰衣老僧的方便產的聯合還擊。

由於那灰衣老僧的方便產是重兵刃,又是用足內力,橫掃過來,威力的確是非同小可,何況還有宣必信的長劍從一旁配合着。

在此種情況之下,任何自恃功力高強的人,也不會與之硬拼。

因此,但聽“鏘”地一串金鐵交鳴聲中,那人已借刀騰昇而起,斜飛三丈之外。

這片刻之間的變化,快得令人眼花撩亂,目不暇接。因而直到此刻,纔看清這位一劍殺掉那滿口髒話的披髮頭陀的人,就是呂正英。

呂正英身形一落,周君玉、水銀姑、水湘雲等人,也相繼泄落當場。

朱亞男人目之下,歡呼一聲道:“正英哥,那邊已經得手了?”

呂正英笑道:“已經全部解決。”接着,又“咦”了一聲道:“怎麼這般靜悄悄的?令主?”

也許是因爲敵勢太強,也可能是另有什麼陰謀,而不願意正面爲敵,以宣必信爲首的那批人,已乘呂正英等說話之間,悄然退走了,而呂正英爲了要了解情況,也並未阻攔。

這時,夜空中傳出朱四孃的話聲道:“淳于老賊出來領死!”

賈南星的話聲,也沉聲說道:“淳于坤,作得像個人物一點,莫盡支使一些上不了檯盤的人出來作替死鬼。”

挹翠樓的頂層上,傳出淳于坤的狂笑道:“老夫就在這兒,有種的,就攻過來。”

話聲蒼勁而又宏亮,比朱四娘與賈南星的語聲要響亮得多,這情形很明顯,他是貫內家真力,並以特大的擴音筒播出的。

接着,又“哦”了一聲道:“我還沒請教你閣不是誰?”

賈南星的語聲接道:“老夫賈南星。”

淳于坤的語聲笑道:“哦!原來是賈老爺子,依江湖禮教,我該尊你一聲師祖纔對,但目前形勢所迫,咱們卻成了死冤家……”

賈南星截口怒叱道:“少廢話,出來領死吧!”

淳于坤的話聲接道:“賈老爺子,不妨老實告訴你,我不會跟你們硬拼,現在,我是穩坐釣魚臺上,靜候你們前來上鉤。”’賈南星的語聲冷笑道:“你以爲龜縮不出,我們就沒法奈何你了了淳于坤的語聲冷笑道:“事實確是如此,我這挹翠樓周圍,埋伏有十萬甲兵,有種的,就攻過來了緊接着,卻又沉聲喝道:“熄燈了

如響斯應,所有的燈火,一齊熄滅。沉沉暗影中,傳出淳于坤的語聲道:“賈老爺子,看在咱們曾經有間接傳藝的情分上,請聽我一次忠告:江湖上的事,不用你管了,還是帶着朱四娘,找一個洞天福地,去享受幾年豔福……”

朱四娘怒叱一聲:“老賊住口了淳于坤的話聲笑道:“四娘,這挹翠樓也算是你的故居,這兒有你的風流豔跡,也有你的淚痕和你的情人的血債,你如果一定要算賬,到這兒來是最合適的了。”

這時,四周一片寂靜,朱四娘氣得銀牙緊咬得“格格”出聲。

淳于坤的語聲又笑道:“來吧!我保證不會攔阻你們,你們可以長軀直入,到達挹翠樓前。”

朱四孃的語聲忽然揚聲問道:“亞男在哪兒?”

朱亞男揚聲答道:“娘,我在這兒,正英哥和周姐姐他們,也都來了。”

朱四孃的語聲接道:“很好,我馬上來看你們……”

淳于坤的語聲笑道:“好啊!陣前磨刀,再開一次戰機會議,也還不算遲,而且,老夫絕對保證不會干擾你們。”

淳于坤的話聲才落,朱四娘、賈南星、呼延美等三人,已悄然射落在呂正英等人身旁。朱四娘先問過這兒的情況,苦笑道:“你們進行的雖然順利,但我那邊卻受了很大的挫折。”

朱男亞蹙眉問道:“是不是因爲那火器?”“不錯。”朱四娘點首接道:“那是一種用機關操縱的鐵筒,卡簧一響,烈火隨之噴出,遠達三丈以外,人還可以聞聲而避,但畜牲可就慘了。

朱亞男接問道:“我們的狼犬死了很多?”

朱四娘道:“死了半數以上,連大黃小黃,也幾乎受到灼傷。”

呂正英注目接道:“令主,我們的人員,沒什麼傷亡吧?”朱四娘漠然接道:“目前爲止。我們的基本人員,沒有傷亡,但那些投效的人,卻死傷有三十人以上。”

接着,又一挫銀牙道:“不過,賊子們死的更多,縱然不上一百,也在八十以上了。”

呂正英向賈南星蹙眉問道:“師傅,您聽說過當代武林中,有精於造制火器的人嗎?賈南星搖搖頭道:“沒有,而且,最近百年以來,在這一方面也沒有出過特殊成就的人物。”

朱四娘輕嘆一聲道:“這如同武功招式一樣,是前人的經驗,加上自己的精心研究所創造出來的,所以,這個製造火器的人,必然是一個有創造天才,而並無名氣的新人。”

“有道理。”’賈南星點點頭,長嘆一聲道:“淳于坤這個人,可的確是夠厲害,我自信已在暗中得知他的所有秘密了,卻想不到他還有這麼一記殺手。”

呼延美苦笑道:“老爺子,是感到有慚愧的還是我呀!我經常跟他接近,像這麼重大的秘密,我竟然毫無所覺。”朱四娘正容接道:“這些都不用談了,目前當務之急,是咱們該如何進攻?”

呂正英沉思着接道:“令主,看這情形,淳于老賊所恃者,恐怕還不止那火器一項!"朱四娘一挑秀眉道:“不管那老賊有些什麼仗恃,也不管有什麼陰謀,我決定先行闖一闖……”

朱四娘多年積恨,當此集中全力,作雷霆萬勻的一擊,以期掃穴犁庭之際,忽然受到阻礙,不由又激發起她的偏激個性,準備不顧一切地蠻幹了。

因此,賈南星連忙接道:“令主不可衝動,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纔是上策。”

呂正英沉思着接道:“師傅,這麼僵持着,也不是辦法,我想,還是由我先行暗中前往一探。”

賈南星苦笑道:“現在,已不是暗探的時候了,要麼,就是明闖,不過,你和朱四娘都不是明闖的適當人選。”朱四娘不由一怔道:“爲什麼?”

接着,又苦笑道:“目前,險阻重重,我身爲令主,不親自蹈險,能叫別人去冒險嗎……”

呂正英也正容接道:“徒兒也是這意思。”賈南星搖頭道:“不行,你們兩位,由於對淳于坤的仇恨太重,難免被矇蔽靈智,而容易涉險,所以,我準備先派一個比較客觀一點的人去。”

話聲中,有意無意之間,目光向周君玉和朱亞男二人一掃。周君玉冰雪聰明,不等乃師說完,立即含笑接道:“師傅,派我去吧!”

朱亞男也立即接道:“我也算一個。”

賈南星點點頭道:“好,你們兩個,倒是蠻合適的,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這不是好玩的事,可得特別小心。”朱亞男、周君玉二人同聲接道:“知道啦!”

賈南星輕輕一“唔”道:“你們過來,師傅有話交代。”

呼延美含笑接道:“老爺子,我認爲我也是最適合的人選,爲什麼不派我呢?”

賈南星笑道:“不錯,你比我這兩個徒兒更合適,因爲你能熟習這兒的環境、地形,但因你是客卿身份,所以我不便……”呼延美截口嬌笑道:“我毛遂自薦,總可以吧?”

賈南星連連點首道:“可以,可以,而且也非常歡迎。”

於是,賈南星向三人交代了一陣之後,才揮了揮手道:“好了,祝你們一路順利!”

目送呼延美率領着朱亞男、周君玉二人離去之後,賈南星才苦笑道:“令主,目前,咱們只有暫時忍耐了。”朱四娘銀牙緊咬,沒有接腔。挹翠樓頭傳來淳于坤的笑聲道:“四娘,看在過去的香火之情,我向你提一次忠告:無敵堡等於是金城湯池,是沒法攻破的,你趁早撤退,我不追擊你,否則,你在天亮之前如果攻不到挹翠樓前,天亮之後,就有你瞧的,到時候,我也不會再顧念什麼夫妻。”

朱四娘厲聲叱道:“老賊閉嘴!”夜空中傳來淳于坤一陣哈哈大笑。”

呼延美帶着周君玉、朱亞男二人,憑着她對這兒地形與環境的熟悉,利用林木的掩護,很快地到達一道竹籬前,三個人就在竹籬笆旁邊蹲了下來,呼延美並低聲說道:“三位都看了,這竹籬笆內的精舍,距挹翠樓不過是三十來丈的距離,而且沿途每隔三五丈,就有一株古柏可以掩護,所以,只要佔領住的一幢精舍,則強行闖上挹翠樓,地方便得多。”

朱亞男苦笑道:“話是不錯,但這幢精舍,不會沒人把守,則敵暗我明,要想……”

呼延美截口道:“那不要緊,別地方我不敢說,但這幢精舍算得上是一草一木,我都瞭如指掌。”

周君玉“哦”了一聲道:“這是呼延夫人自己住的房子?”“正是。”延呼美點首接道:“而且,這裡還有一段約莫十五六丈長的地道可以利用。”

朱亞男禁不住目射異彩地接道:“啊!那真是太好了。”

呼延美笑了笑道:“現在,我先進去,二位可得沉住氣,沒聽到我的暗號,可不許躁進。”

呼延美凝神默察了一下,突然長身而起,像一縷輕煙似的,飄向竹籬之內。而且,身形未落。並指凌空連點,那兩個藉着兩株長青樹隱蔽身形的暗樁,連哼都不曾哼出一聲,就萎頓在地。

呼延美毫不怠慢,立即開始剝除那兩人的衣衫,一面並向竹籬外的朱、週二人招了招手。周君玉、朱亞男二人,立即飛身飄落呼延美身邊。

呼延美促聲說道:“快將這兩個的衣衫,套在外面……”

話聲未落,另一個玄色勁裝漢子,匆匆跑了過來,並沉聲問道:“張得功、吳得貴,這兒有什麼動靜?”

呼延美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呼延美的長劍已抵住他的胸部,並沉聲低喝道:“想活命,就別聲張。”

那勁裝漢子連連點首道:“是、是,請夫人吩咐。”

呼延美注目問道:“老爺子呢?”

呼延美口中的老爺子,指的是呼延奇。

勁裝漢子答道:“據傳說,老爺子已經被堡主軟禁了。”

呼延美接問道:“老爺子被軟禁在哪兒?”

勁裝漢子道:“據說是,被軟禁在大挹翠樓的地下室中。”

呼延美沉思着問道:“知道這兒地道的情形嗎?我的意思是,地道內是否有人把守?”

勁裝漢子苦笑道:“這個,小的可不知道。”

呼延美目深注地接道:“這兒除了你們三個之外,還有誰?”

勁裝漢子低聲答道:“不瞞夫從說,這兒除了小的三個之外,還有四個使用火器的人。”

呼延美低聲“哦”道:“對了,那些使用火器的人,是哪兒來的?”“這個小的?”“不知道。”

“那四個使用火器的人在哪兒?”“在樓上……”“好。”呼延美截口接道:“將外欠剝下來,如果你所言不實,回頭我再來取你的狗命。”

那勁裝漢子一面脫下自己的外衣,一面苦笑道:“小的所言,絕對句句真實。”

呼延美點了勁裝漢子的穴道,順手將那三個都移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然後套上那勁裝漢子的外衣來,向朱亞男、周君玉二人一招手,低聲說道:“跟我來。”

由於她們三個都改了裝,呼延美又是輕車熟路,因而大模大樣地直登二樓。

呼延美才上二樓,已看到四個勁裝漢子,各自手持一個黑色武器,分佔三個窗口,向外圍瞄準着。

其中一人,扭頭訝然問道:“你們三個跑來幹嗎?”呼延美扭頭向朱亞男、周宮玉二人一使眼色。

三人都疾射而前,而且,身形一起,指風先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同時將那四人制住。

已經全部礙手了,呼延美才嬌笑道:“現在,你們明白了嗎?”由於穴道被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那四個勁裝漢子,除了滿臉驚駭,雙目骨碌碌直轉之下,可沒法有任何反應。

呼延美俏臉一沉道:“你們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說完,立即解了她面前的一個勁裝漢子的啞穴。

呼延美注目問道:“你們頭兒在哪兒?”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

“爲什麼?”

“因爲。他很可能就在附近,也可能是同堡主在一起。”

呼延美接問道:“你們頭兒是什麼人?”

那勁裝漢子答道:“咱們頭兒複姓東方,單名一個緒字,在天竺國待過很多年,中原武林中,恐怕還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呼延美“哦”了一聲道:“那就怪不得了。”

一頓話鋒,又注目問道:“你們到這兒有多久了?…‘還不到兩個時辰。”

“一共有多少人?”“兩百四十個。”那勁裝漢子倒是很合作地又立即接道:“我們以前都是散居在‘武昌’城各處的民房中的。”

呼延美不禁蹙眉苦笑道:“這老賊,可真夠陰險!”

周君玉蹙眉接道:“兩百多具火器,圍護着挹翠樓,任憑武功多高,也得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行呢,所以,我們實在不宜強攻。”

接着,只見她笑目一轉,低聲接道:“呼延夫人,我倒有一個辦法,你看能不能適用。”

這時,那勁裝漢子已算是回過神來,由嗓音上辨別出對方都是女人,不由得“咦”了一聲:“原來你們都是女的……”

周君玉嬌笑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了

呼延美笑問道:“小妹有何良策?”

周君玉以真氣傳音,將她的構想說出來,然後笑道:“也許我想得太天真了。”

呼延美沉思接道:“這辦法是可以一試的,不過,我們得先行了解他們合作的條件才行。”

周君玉笑道:“對!如果他們只是金錢上的結合,那就更好辦了。”

呼延美注目那勁裝漢子,正容說道:“你知道你目前的危機嗎?”

那勁裝漢子苦笑道:“當然知道,我們四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三位的手中。”

“明白這一點就好。”

呼延美接道:“不過,只要你能和我們真誠合作,則不但可以不死,而且還可以得到一筆很大的財富,你願不願意?”

勁裝漢子連連點首道:“當然願意,當然願意。”“那麼。”呼延美注目問道:“你知道你們頭兒跟淳于坤合作的條件嗎?”

勁裝漢子苦笑道:“他們合作的條件,當然是錢,不過,詳細數目我不知道。”

呼延美接問道:“你知道朱令主和淳于坤結怨的經過嗎?”

勁裝漢子苦笑道:“這個小的不知道。”呼延美正容接道:“好,我來告訴你……”

於是,他接着將朱四娘與淳于坤,以及淳于坤與賈南星的淵源,先作一個概略的陳述,然後,再說明白自己與周君玉、朱亞男的身份。

勁裝漢子“哦”了一聲道:“原來此中還有如此多的周折。”

接着,卻蹙眉問道:“呼延夫人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呼延美正容接道:“我是要你明白,我們三人中,任何一人,都可代表朱令主說話。”

勁裝漢子點首接道:“這個……我自是信得過。”

呼延美笑道:“好,現在說到主題了,你如果想保命又發財,就必須在頓飯工夫之內,將你們的頭兒請到這兒來。”勁裝漢子反問道:“夫人之意,是要跟我們頭兒談條件?”

“不錯。”呼延美正容接道:“你們既然爲的是錢,朱令主有的是成堆的金銀珠寶,爲什麼不換取更高的代價哩!”何況,在出入意外的反戈相向的情況之下,你們的傷亡可以減到最低,甚至可以完全避免傷亡。而你更可以獲得豐富的額外報酬,因爲你是最大的功臣。”

這一段說詞,可的確動聽,也的確具有很濃厚的誘惑力。因此,那勁裝漢子連連點首道:“好,好,我馬上就去,不過,頓飯工夫,恐怕不容易辦到,還望夫人能略予寬限,因爲,小的還不知道咱們頭兒在什麼地方。”

呼延美“唔”了一聲道:“可以,但最多不能超過半個時辰。”

“好的。”勁裝漢子接道:“小的儘量求快就是。”

呼延美揚手解了他被制的穴道:但接着卻又點了他的兩處偏穴,井沉聲說道:“你必須在半個時辰之內回到這兒來,否則,你會感到生死兩難,而且,我的點穴手法,別人是沒法解開的。”

勁裝漢子苦笑道:“小的知道。”呼延美揮揮手道:“快點走吧了勁裝漢子向着她躬身一禮,才轉身匆匆離去。呼延美卻向周君玉、朱亞男二人,正容說道:“二位小妹,爲了使令主安心,我們必須有一人回去一趟才行。”

周君玉搶先接道:“我去。”“那麼,小心一點,快去快回。”呼延美美目一轉。嬌笑道:“慢着,小妹,將這幾個噴火筒帶回去,必要時,也可以給淳于坤一個意外的奇襲。”

於是,立即將四個勁裝漢子的噴火筒收集,並問明瞭使用方法之後,才由周君玉帶着悄然離去。

這同時,挹翠樓的地下室中,淳于坤、古飛瓊夫婦,卻正在與呼延奇默然相對着。三個人的臉色卻是一片肅穆,尤其是呼延奇,可能穴道被制住了,一張老臉,更是顯得難看已極。地下室門外,是一間頗爲寬敵的起居室,門口兩個手持長劍的勁裝漢子,分左右肅立着,室中央,一張紫檀木的方桌前面,冷無情正與一個年約半百的黃衫人在低聲交談着,看情形,他們談得頗爲投機,神態也很安閒,對面這周圍都被強敵包圍住的緊張形勢,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地下室中,冷寂了半響之後。淳于坤才淡然一笑道:“人,不能忘本,不論你對我如何的居心,總算是我的師傅,所以,無論如何,我不會作出殺師的事情來。”

呼延奇冷哼一聲道:“你還承認我是你的師傅?”

淳于坤點首笑道:“當然了呼延奇又哼了一聲道:“世間有對師傅加以暗算的人……”

淳于坤張口笑道:“師傅,你忘記自己對賈南星的行爲了?”

呼延奇苦笑了一下道:“這也算是報應。”

淳于坤陰陰地一笑道:“比較起來,我這個徒弟是厚道得多,因爲,我既沒有殺你的打算,而追根究底,又是你先存異心,想要毀了我……”呼延奇截口怒叱道:“放屁!你憑什麼含血噴人!”

“你是要證據”淳于坤冷笑着接道:“呼延美是你的牀頭人,還不足以證明嗎了呼延奇苦笑道:“畜牲,你別忘了,她也是你的情婦。”淳于坤笑了笑道:“別自欺欺人了,我淳于坤並不太傻,早已看出來,那是你故意佈下的陷阱。”呼延奇長嘆一聲道:“我懶得跟你胡扯,但我不能不提醒你一聲,我是賈南星的逆徒,縱然我有心想跟他合作來對付你,他會容許我嗎?”

淳于坤“唔”了一聲道:“由我設身處地的想想,將功折罪,那是說過得去的。”呼延奇苦笑了一下,才長嘆一聲道:“你要這麼想法,我就沒得說的了,你還是趁早殺了我吧!”

淳于坤陰陰地一笑道:“想死,那是簡單得很,但我不會親手殺死你的。”

他頓住話鋒,扭頭向古飛瓊使了一下眼色道:“照預定計劃,將他帶走。”古飛瓊點點頭,卻又蹙眉接道:“這陣子,可寂靜得令人可疑。”

淳于坤笑道:“不要疑神疑鬼的,人是肉血之軀,怎能跟火器硬拼哩!那賤人當然會停下來,另想辦法,而且,我有十分把握,她逃不了我的神機妙算……”

這時,黃衣人忽然出現在地下室門口,向他正容道:“堡主,我想,我必須到外面巡查一下看。”

淳于坤已看到黃衫人的後面,還有一個勁裝漢子,也就是受呼延美脅迫而來的那一個勁裝漢子。

由於情形不難判斷,這位黃衫人,就是那批火器的頭領東方緒了。

淳于坤目光一掠那勁裝漢子,然後注視着黃衫人訝然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黃衫人笑道:“沒有,不過,方纔那一場混戰,小弟手下弟兄,傷亡不少,小弟理應去看看他們的,以使他們能安心。”淳于坤點首道:“東方緒老弟說得對。”

東方緒抱拳一拱道:“那麼,小弟告辭。”目送東方緒和那勁裝漢子離去後,冷無情卻向淳于正容說道:“我覺得這個人有點可疑。”淳于坤一怔道:“冷兄說的是東方緒?”

冷無情道:“不!我說的是他的那個手下人?”“此話怎講?”

冷無情接道:“方纔,他向東方緒報告時,神色很不自然,說話是吞吞吐吐的。”淳于坤蹙眉問道:“那廝是怎麼說的?”

冷無情笑了笑道:“那廝說,弟兄們傷亡很多,現在,又是毫無動靜,他們心中很不安,希望他的首領前去安撫一下。”淳于呻笑道:“這批人都是爲了金錢纔來賣命的,看到傷亡太多,其內心深感不安,也是情理中事,所以,這一點冷兄可不必多疑。”冷無情注目問道:“對於東方緒這個人,堡主能有把握制他嗎?”

淳于坤很自信地一笑道:“東方緒受我的供養,已有半年多了,由一個潦倒窮途的流浪漢,變成華廈千間,一呼百應的富家翁,他還能不感恩圖報嗎?”冷無情正容接道:“堡主,我不能不提醒你的,一個爲金錢而賣命的人,別人也照樣能夠收買。”淳于坤笑問道:“冷兄指的是朱四娘?”

“不錯。”’冷無情道:“堡主聽說過,朱四娘承繼賈南星所知道的李闖王的藏寶,多的是金錢嗎?”

淳于坤含笑接道:“可是,東方緒人在我這兒,目前又是在雙方對峙的情況之下,朱四娘縱然是富甲天下,也沒法將東方緒收買過去呀?”

冷無情神一整道:“俗語說得好,不怕萬一,堡主莫忘了金姥姥的教訓,對於金姥姥,堡主不也是認爲萬無一失的嗎了淳于坤點點頭道:“冷兄顧慮得是,我會特別注意的。”

接着,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之後,淳于坤才獨自離去。

靜候在那精舍中的呼延美和朱亞男二人,雖然四周一片寂靜,但其內心的緊張,是不難想見的。

幸虧不久,周君玉悄然回來了,帶回朱四孃的話,同意他們的計劃,並囑咐他們要格外當心。

周君玉傳完了朱四孃的話後,立即接問道:“那個東方緒,還沒消息?”朱亞男忽然低聲接道:“有人來了。”不錯,他們三人都已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腳步聲由庭院中進入堂屋,並上了樓梯。首先作過簡單介紹之後,呼延美立即開門見山問道:“東方朋友,貴屬已將我的意思,完全轉達過了嗎?那麼閣下作何打算呢?”

東方緒笑了笑道:“在不能到這兒來,等於已表明了我的態度,不過……”頓住話鋒,神色一整地接道:“我要知着夫人所開的條件,才能作最後決定。”呼延美注目問道:“淳于坤給你的是什麼條件?”東方緒接道:“這半年以來,弟兄們每人每月紋銀百兩,至於在下本人,則每月紋銀三幹兩,此外還供應我們的全部生活所需。”那時候,一個普通人家,每月有二三兩銀子,也就過得頗爲不錯了。所以,淳于坤給的這個待遇,在一般人的心目中,也真有點駭人聽聞。

但朱亞男是在珠寶堆中長大的人,自然不以爲奇,而且反而嬌笑一聲道:“爲了這區區之數,你就給那淳于老賊賣命?”

東方緒一怔:“二小姐願意出什麼條件?”朱亞男笑道:“你自己說吧了東方緒“哦”了一聲道:“對了,我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呼延美接道:“那就快點說吧!”

東方諸訕然一笑道:“今天晚上,淳于堡主給的是平時三個月的薪水,如有傷亡,還特別加倍。

呼延美正容接道:“咱們必須爭取時間,閣下乾脆一點,開個總價出來。…‘夫人說得是。”東方緒沉思着接道:“一共十萬兩銀子,在下立即反戈相同。”他的話有點吞吞吐吐,神色也不太自然。

這情形,很顯然,他所說的,有關淳于坤所給的代價,並不確實而又自覺目前所開的價錢太大了一點。但朱亞男卻一口答應了。“可是,事成之後,還另外犒賞白銀二萬兩。”

東方緒不禁目光一亮道:“真的?”呼延美笑道:“二小姐說的話你都不信,還信誰的?”

東方緒訥訥地接道:“可是……口說無憑……”朱亞男截口接道:“你的意思,是要保證?”

東方諸訕然一笑道:“是的。”朱亞男探懷取出兩粒鴿卵大小*的夜明珠,向他前面一亮道:“這個,能值多少錢?東方緒禁不住目射異彩地,嚥下一口口水道:“這個……每粒至少可值萬金以上。”張亞男接問道:“用這個作爲保證,可以嗎?”

東方緒連連點首道:“可以,可以……”朱亞男將兩顆夜明珠向前一遞道:“那麼,拿去吧!”

也許是太過於激動了,東方緒由朱亞男手中取過夜明珠時,禁不住雙手都在顫抖着。

呼延美正容接道:“咱們多的是金銀珠寶,事成之後,我可以請求令主,格外送你幾粒。”

東方緒連連點首諂笑道:“多謝夫人,多謝夫人了呼延美將雙方聯絡暗號說了一遍,沉聲說道:“趕快去進行,注意要沉住氣,不可露出馬腳來。”

“是……”

東方緒躬身施一禮,轉身就走,但周君玉連忙接道:“慢着,我扮成你的手下,可以保護你。”

東方緒不禁大喜過望地道:“那真好極了!不瞞諸位說:在下的武功,頂多也只能列入普通的二派高手之中。目前這筆生意,雖然接了下來,心中卻一直在打鼓,如果有周姑娘在我身邊替我撐腰,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手去做了。”

於是,周君玉又重行改裝之後,才偕同東方緒匆匆離去,這兩位離去之後,呼延美、朱亞男二人都暫時陷入沉思之中。半響,朱亞男忽然低聲說道:“呼延阿姨,你不是說過,這兒有一條地下隧道的嗎?”呼延美似乎心頭有着無限的感慨,聞言之後,有點如夢乍醒似的,微微一怔道:“不錯啊了朱亞男嬌笑道:“他們這一去,最少也得頓飯工夫過後,纔有訊號傳來,這一段時間,可真無聊極了,我們何不去那隧道瞧瞧哩!”呼延美接道:“只有咱們方纔的這一條路能夠順利走通,也就不必利用那隧道啦了朱亞男笑問道:“你不是說,那隧道的出口,距挹翠樓很近麼,必要時,我們奇兵突出地,直逼挹翠樓,不是更能寒淳于老賊之膽嗎!”

呼延美笑了笑道:“這倒是有道理,好,咱們瞧瞧去……”呼延美曾經是這兒的主人,自然是輕車熟路,很快就到達那隧道入口處。

隧道的入口,就在樓下的一間華麗的起居室中,這起居室,也就是以前呼延美的寢室,而這條隧道,就是淳于坤最初將她勾搭上手時,雙方幽會的一條捷徑。

由於夜晚,又不便亮燈,儘管朱亞男具有極高的夜視能力,卻總不若白天看得那麼清晰,但她已能看出那隧道的人口處,外面是以一幅真而又生動的春宮圖所掩飾。

只見呼延美將耳朵貼在那春晝上靜聽了少頃之後,才輕輕地將木門拉了開來。

呼延美以真氣傳音說道:“小妹,你的功力比我高,且凝神靜聽一下看,裡面是否有埋伏?”

朱亞男連忙改攝心神,傾聽少頃之後,才蹙眉說道:“裡面有極輕微的呼吸聲,但分辨不出是人還是老鼠?”呼延美傳音問道:“還要不要進去?”朱亞男傳音嬌笑道:“既然來了,當然要進去了,我們只要多加小心就是。”呼延美點點頭道:“好,亮出寶劍。跟我來。”

這隧道頗爲寬敵,可以寬容許兩人並肩而行,隧道內,當然比外面的精舍中更爲黑暗。

當她們進入到隧道的中心時,朱亞男突然低喝一聲道:“當心!”

說話同時。已疾如電掣般地,將呼延美拉着飄退丈外。原來有人貼壁而立,一直等呼延美走近時,才突然一指點了過來,總算朱亞男應變神速,能及時發現,才險煞脫過這一劫。

那偷襲的人,也不追擊。只是冷笑一聲道:“還逃得了麼?”

朱亞男向呼延美傳音問道:“那是誰?”呼延美一顆心還在“撲撲”直跳,聞言之後,一面傳音答道:“是淳于老賊!”

朱亞男這才冷笑二聲道:“你是淳于坤?”

“不錯啊了淳于坤面笑問遣:“你是誰呀?”

話聲中,人已緩步而前,使得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一丈之內。淳于坤的夜視功夫也很高,這時他已看清楚了陪同呼延美前來的是朱亞男,因而又立即接下去道:“哦!原來是二丫頭……”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是你姑奶奶朱亞男。”淳于坤忽然沉聲喝道:“放下鐵閘門!”

如響斯應:“轟”的一聲,一塊鐵板就在朱亞男後面約莫丈許落了下來,將退路封死。

朱亞男冷笑道:“老賊報應臨頭,還在玩什麼花槍了淳于坤不再理會朱亞男,卻注目呼延美好笑道:“我的老情人,怎麼不說話呀了經過這片刻的緩衝,呼延美鎮定下來了,她顯得若無其事地,漫應道:“你是專門爲了等我,才埋伏在這兒的?”

淳于坤陰險地笑道:“是啊!這兒是你我第一次幽會的所在,所以,我也計劃在這兒重溫一下鴛夢之後……”朱亞男截口怒叱道:“住口……”接着,跨前一步,美目深注地接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淳于坤笑道:“這還不簡單,你娘能想到派她來,我爲什麼會那麼笨,而想不到?不過,對於你這小丫頭,倒是意外收穫,只是太嫩了一點,還不解風情,哈哈哈……”

朱亞男截口怒聲道:“老賊找死了“呼”的一聲,一劍劈了過去。

一串震耳金鐵交鳴聲中,淳于坤已疾退丈外,並沉聲喝道:“截住這丫頭!”

一聲暴喏,四個勁裝漢子飛閃而出,將朱亞男截住。“鏘”

然巨震聲中,朱亞男“咦”了一聲說道:“這些都是殺手?”

“住手!”淳于坤喝阻住那四個殺手搶攻之後,才點點頭道:“不錯。不過,我不願意辣手掐花的,所以,希望你們兩個最好是自動受縛,免得皮肉之苦。”

呼延美冷笑一聲道:“真說的比唱的好聽。”

淳于坤沉聲喝道:“燃燈!”火光一閃,已亮起四枝松油火把,把隧道內照得明如白晝。

淳于坤精目環掃之後,向着呼延美曖昧地一笑道:“我的老情人,這地方,跟從前不一樣了吧?”

呼延美蹙眉接道:“你是幾時將這兒擴建的?”

在松油火把照耀之下,目前這位置,寬達兩丈,長度則在五丈以上。

很顯然,以前沒有這麼大,所以,呼延美才有這一問。

淳于坤陰陰地一笑道:“就是當你判離本堡之後,派人連夜加工擴建的。”

呼延美冷笑道:“是專門爲了接待我?”

“是呀了淳于坤邪笑道:“一來那個小房間,只能供你我兩人幽會逍遙之用,像目前這種場面,不事先擴充,怎能施展得開。”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你真顧慮周到。”

淳于坤笑道:“俗語說得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老人家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人,能爬到今天這個地步,豈是偶然的!”

朱亞男一挑秀眉道:“憑目前這幾個人,能攔得住我們嗎!”

淳于坤哈哈大笑道:“小丫頭,別硬着頭皮吹大氣了,我不妨誇句海口,縱然你們兩個生有三頭六臂也休想能闖出去了!”

朱亞男振劍而起,卻被呼延美拉住,並以真氣傳音說道:“敵衆我寡,目前,我們只能靜候外面發動總攻時,乘機突圍,比較省力,也比較安全……”

淳于坤冷笑道:“我知道,你是希望那吃裡扒外的老不死前來救你……”呼延美截口接道:“我們毋須有人來救援,自有力量衝得出去。”

淳于坤“哦”了一聲道:“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聲,那老不死已經東窗事發,失去自由了。”

呼延美心頭一涼,但口中卻哼了一聲道:“你以爲我會相信?”

淳于坤笑道:“好!我作件好事吧,讓你們老夫少妻,見最後一面。”緊接着,卻沉聲喝道:“有請老爺子。”“是了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但緊接着,卻發出一聲驚呼道:“不好了,老爺子不見啦!”那話聲中也帶着無限惶恐。

淳于坤神色一變之下,頓足怒叱道:“該死的東西!連一個穴道被制的人,都守不住。”緊接着,又沉聲喝道:“還不趕快去找!”“是、是!”

在一串惶恐的恭應聲中,卻傳來一個蒼勁的語聲道:“不必費事了,老夫就在這兒……”

一陣微風颯然,呼延奇已出現在淳于坤的丈遠之外。這情形,使得淳于坤臉色大變地,注目地問道:“是古飛瓊背叛了我?”

呼延奇撇脣一哂道:“別冤柱好人,古飛瓊對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淳于坤哼了一聲道:“那你被制的穴道,是誰給你解開的?”

呼延奇笑了笑道:“我的穴道,根本就沒有被制,又何須有人替我解開。”

淳于坤冷笑道:“我不信你已經練成了,‘移筋易穴’的功夫?”呼延奇漫應道:“事實勝於雄辯,我不曾受你的點穴手法所制,這還不足以證明嗎!”

淳于坤臉色陰晴不定之間,呼延奇卻向朱亞男正容說道:“二小姐,請寄語令師,不!他老人家也是我的恩師,請告訴他老人家。我這個徒弟,一輩子不曾作過一件好事,但臨死之前,我決定接受他老人家的勸導,孽海回頭,作我平生惟一的一件好事。”

朱亞男笑問道:“你果然已徹底覺悟了?”

“是的。”呼延奇輕輕一嘆道:“雖然爲時太晚,但總算是作爲一件強人意的事。”

接着,擡手指着淳于坤,沉聲說道:“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由我來跟他拼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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