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那是我的患者呢,我可不想擔着受賄的名兒。”馮瑞滿不在乎的道,即使莊漫琳說的的確誘人,他也沒感覺自己對這殺豬菜感興趣:“莊漫琳,你這麼懷念農村,不如過年的時候,和你老公一起回農村過年好了,到時候不就可以如願了嗎?”他提出個自認爲不錯的建議,卻聽莊漫琳笑道:“神經,你吃個殺豬菜而已嘛,怎麼能和賄賂扯上關係,唉,今年媽媽叫我回去吃豬肉的時候,因爲科裡忙,也沒回去,過年的時候,我打算和時飛初三再回我媽家,我婆婆在這方面可講究呢,怎麼能允許我們在大過年的時候就回孃家,不過馮瑞,我告訴你哦,過年的確是在農村纔有意思,街門的兩旁貼着大紅的對聯,連雞窩和豬圈的門上都貼着‘金雞滿架’‘肥豬滿圈’之類的橫批,小孩子們穿着新衣服走街串巷,除夕夜裡家家弄一口大鍋在院子裡,等到子夜的時候,便將杏木投進鍋裡點着,放鞭炮什麼的火都是從這裡取得,寓意着來年能夠興旺。然後等到了大年初一,小孩子和大人們家家戶戶的拜年,我小時候最喜歡這個了,可以在每一家裡都裝些糖果在口袋裡……”
馮瑞滔滔不絕的聽莊漫琳說着農村過年的景象,連他自己都覺得在城市這個水泥森林裡,過年過的都是蒼白無力的。一直等到莊漫琳說完,他才忍不住插嘴道:“其實你可以試試,你婆婆也是從農村裡出來的,她應該也喜歡在農村過年吧,不如你們全家今年過年的時候都回你媽家啊,那多有意思,要是我我就肯定跟你回去,在城市裡過年真是沒勁透了,我現在大年三十連春節晚會都不看,沒勁,唉,聽你說的,連我都悠然神往,不行,回舅舅家挖挖,看看他有沒有親戚在農村,如果有的話,今年我們全家都殺到他那裡去過年,管他七大姑還是八大姨的。”
他的話逗的莊漫琳又笑了起來,誰知後面有一輛車子如同一匹喝醉了的烈馬一樣追了上來,馮瑞在後視鏡裡看到,連忙就要往旁邊挪一下,然而那輛車子卻也跟着高速向旁邊行駛,再然後,毫無意外的,就聽“砰”的一下,兩輛車碰撞在了一起,不但如此,後面還有好幾輛車子因爲高速行駛剎不住車而跟着倒了大黴,創造了高速路上的又一起“追尾事故”,不到半個小時,救護車的聲音就響徹了天際。
從醫院裡出來,莊漫琳的頭上包着一塊紗布,腳脖子在離開車的時候崴了,現在腫起來老高,以至於她不得不一瘸
一拐的走路,在她身邊,是胳膊被吊起來的馮瑞,他一邊用另一隻完好的胳膊攙扶着莊漫琳,一邊喃喃的咒罵道:“該死的醉鬼,喝醉了就找個地方躺着睡覺好了,還偏偏要到高速公路上開車,他嫌命長了是不是?他嫌命長不要緊,別拖累別人啊,現在可好,我的工作怎麼辦,你怎麼上班?”
“好了,別說了,攤上這種事,我們也只能自認倒黴了。“莊漫琳有些無奈的說着,她現在十分的煩惱,自己的傷勢要怎麼和祝時飛說,據實以告嗎?那他會不會懷疑自己和馮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如果隱瞞下來,一旦將來被他知道,肯定還不如據實以告的好。
而最煩惱的,是她恨自己爲什麼要在坐車時想那件萬一出車禍了怎麼辦的事情,沒想到別人都是烏鴉嘴,自己卻是烏鴉心,隨便想一下就成真了,那她如果想着讓李玫趕緊搬去別的城市的話,老天會不會讓她夢想成真呢?
一旁的馮瑞又誇張的叫起來,激動的揮舞着他那隻吊着的胳膊道:“自認倒黴?莊漫琳,你知不知道那個醉鬼他是怎麼說的,他說他只是喝的熱了,想開車去高速路上兜風,媽的兜風,你說他怎麼好意思把這個藉口說出來,我敢保證,他血管裡已經有一半是酒精了,否則只要是一個人,都不好意思將這種話說出口的,而我們呢,就倒黴的成爲了他兜風的犧牲品,你說……”他那副激動的樣子讓莊漫琳百分百的肯定,如果不是胳膊被吊着,他肯定會做出一些激烈的動作來表達強烈不滿了。
“好了好了,別忘了,你現在胳膊還吊着呢,你不會想讓它徹底的廢掉吧?”莊漫琳勸着他,幸虧車子只是受了輕微的損傷,否則她想自己要擔心馮瑞會不會衝進醫院的手術室裡拿把手術刀把那個醉鬼給宰了。說來也巧,剛想到那個醉鬼,那個醉鬼便出現了,當然,現在他已經完全的嚇清醒了,不同的是,他的兩隻胳膊都吊着,還得不停跟那些被無辜連累的司機賠不是,一邊說着:“放心放心,一切修車費用兄弟我全包了,嘿嘿,對不起啊,實在是對不起。”
莊漫琳看見那個胖子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就想笑,馮瑞白了他一眼,嘟囔道:“立場不堅定的女人,告訴你,不許因爲他這種卑微的笑容就對他給予同情。”說完他氣勢洶洶的上前,將那胖子好頓訓斥,他是博士生,又是個出色的醫生,在口才方面完全不是那幾個司機可以比擬的,就連那個胖子,都
被他的氣勢給鎮住了,老老實實捱了一頓訓斥後,其他的司機都忍不住叫起好來。
“喂,馮醫生,你不是不知道這裡是醫院吧?還在這裡帶頭大聲喧譁。”門診護士長走出來,毫不客氣的批評馮瑞,讓他立刻賠上笑容,一個勁兒的說着下次改正,這門診的護士長和院長是同學,馮瑞小時候來這家醫院的時候,護士長還只是一個剛剛分配的護士,那時候常常給他東西吃,因此一直到現在,馮瑞也稱呼她爲阿姨,逢年過節也要去她家裡坐一坐,所以護士長才對這位醫院裡的天之驕子毫不在乎,還能嚴詞訓斥。
莊漫琳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一聽,原來是祝時飛,問她怎麼還沒回家,說他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要不要順路來接她,莊漫琳也不知爲什麼,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選擇了掩飾,悄聲道:“別提了,我今天遇到了點車禍……不,我沒事兒沒事兒,就是頭碰破了塊皮,腳脖子崴了,現在在我們醫院門診呢,你過來接我吧。”她說完,祝時飛已經緊張的叫了好幾聲,然後他掛斷電話,不用說莊漫琳也知道,現在他一定是加大油門往這裡趕,不由得又有些後悔,生怕愛人高速行駛之下再出事故。
“那個……馮瑞,我老公來接我了,所以你自己去做筆錄吧。”把馮瑞拽到一邊,悄悄的告訴他祝時飛來接自己,莊漫琳就在馮瑞哀怨的目光下以及“真不講義氣”的嘟囔抱怨聲中向醫院門外走去。
祝時飛來到的時候,莊漫琳看了下表,正好是下午三點多,她上了車,祝時飛先替她查看了一下傷勢,發現確實沒有問題才鬆了一口氣,一邊咕噥道:“真是的,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我剛剛打電話回家,媽說你還沒回去,把我嚇了一跳,你今天是下夜班吧,我還以爲你怎麼了,結果竟然是車禍,你啊你,都已經二十五歲了,還是讓人操心……”他喋喋不休的說着,莊漫琳一看不好,老公這架勢大有江河之水滔滔不絕之意,於是連忙笑着阻止道:“我現在不是沒有事嗎?你可以放寬心了,唉,今天也是倒黴,本來想着下班和曉雨去逛逛街,給寶寶貝貝買兩件衣服,結果也沒看到有合適的,往回走的時候,就被後面一個自行車給碰了,頭碰在旁邊的樹上,纔會這樣,好在就一個小口子,沒用縫針,腳脖子就不行了,這崴了以後,可能要在家休息幾天才能上班,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平時不都是要忙到晚上七八點鐘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