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曖伸手,毫不留情的去推他們:“滾!都給我滾!滾!”
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青筋都在一跳跳的。
依舊沙啞的聲音,帶着一抹絕對的憤怒和想要殺人的氣焰,還有點瘋狂和剋制不住。
“啊……我們快走,來了個瘋婆子,嗚嗚,好嚇人。”其中一個被風小曖推到地上的男孩子連連後退,看着風小曖那張蒼白的又嚇人的臉,還有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哆嗦的吼道,趕忙連滾帶爬的離開。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四處逃竄,跑得比誰都快。
所有人都走了,空氣安靜了,只剩下風小曖和蹲坐在牆角的厲爵。
風小曖捏成拳頭的手指早已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轉過身,倉促的朝厲爵跑過去,幾乎是跪坐在他面前,伸出手臂,用衣袖不停的去擦拭着他臉頰上的水跡。
一邊細心擦着,一邊焦慮不安的問道:“怎麼變成這樣了?”
“厲爵,你告訴我你爲什麼成這樣了?”
“說話啊,說話啊,說話啊……”
她見他始終不說話,心裡疼的難受,擦拭着他臉龐的手指顫抖的不停使喚,僵硬的停下動作,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臉,與他對視,很親暱很溫柔的聲音,和之前吼那羣孩子時簡直天壤之別:“乖,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說句話好不好,讓我安心好不好。”
近乎卑微的哀求。
厲爵的神情還是沒怎麼變化,整個人僵硬、木勒、呆板、傻氣。
“厲爵……”風小曖看着眼前這個讓人心疼的厲爵,眼淚緩緩從眼角滑過,一滴又一滴,無止境。
吸了吸鼻子,湊上前,吻住他略冰冷的脣瓣。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柔軟,雖然夾着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她卻絲毫不介意。
學着他以往親吻她時的動作,反覆而又柔情的親吻着他,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說着:“厲爵,是我,是我……我找了你很久,終於找到了,不會有事了……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了,他們不敢在欺負你……你有我,你說句話、說句話好不好……”
見他還是不說話,她的整顆心都是無比慌亂的,像是懸在懸崖邊,手足無措,沒有任何思緒。
心臟不安的跳動着,是此生最雜亂無章的一次跳動。
“厲爵,是我,我是你的厲小曖,我是厲小曖,厲爵,我是你的厲小曖……”她不間斷的在他耳邊重複着這句話,告訴他。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嘴脣都有些麻木了。
她終於聽見他低低淺淺的聲音:“厲…厲小曖,厲小曖,厲小曖……我要找厲小曖,我要找厲小曖。”
依舊熟悉的嗓音。
那一刻,風小曖覺得她的世界都在地轉天旋。
厲爵有反映了。
有反映了,有反映了。
整個身體都隨之震撼,顫動,興奮!
幸福……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這是一種失而復得、難以欲言的感受。
就算當初得知厲爵飛機出事的那一刻,她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聽着耳邊磁性的嗓音,她繼續親吻着他,雙手緊緊擁住他,一字一句的回覆着他:“嗯,我在,我是,我是厲小曖,我就是,我在你身邊,我抱着你,吻着你……”
“厲小曖,厲小曖,厲小曖……”他不間斷的重複着,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可是嘴角呢喃的話語卻依舊持續不斷、執着的響着,那是一種從心底深處表達而出的語言。
深邃、悅耳,彷如世間最動聽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