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除了被打倒在地的猙獰壯漢,岑勇竟也在場。
“岑主任,那麼巧,在這裡見到了,朱院長呢?”王昊笑着問道。
岑勇恨恨的看着王昊,什麼話也沒有說。王昊一下幹翻了魁梧壯漢,對他震撼不小,但是很顯然,他的準備不止這壯漢的偷襲,便也只是陰惻惻的盯着王昊。
“你可以不說話,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爲呈堂證供。”王昊說道,說罷似乎又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合適,摸了摸鼻子,又道,“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你犯罪的證據我們都掌握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哼,你不用得意那麼早,我告訴你,小子,你今天休想活着走出這間屋子。”
“是嗎?那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你死還是我活。”王昊笑着說道,“行了,不給你廢話了,小趙,打電話報警吧。”
就在這時,忽的一把長刀從背後劈來,正砍在了王昊的腦袋上。就見王昊大叫一聲,捂着後腦袋,手上滿是鮮血,軟綿綿的躺倒在了地上。
“啊。”同時大叫的還有趙翠華,扔掉了手中的長刀,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兒,嘴裡喃喃自語道,“我,我沒有辦法,你,你不要怪我。”
“我就說了,你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的。”岑勇站起身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一腳又一腳狠狠的跺在了王昊的身上。
王昊似乎暈死了過去,被踢的翻轉着,卻依舊緊閉着雙眼,呼吸微弱。
“給我死去吧,混蛋。”岑勇從地上撿起了長刀,高高舉起,就要朝王昊身上砍去。
“住手!”就聽到一個冷酷的聲音從裡屋傳來,然後緊鎖的屋門被打開,朱明智大步走了出來,“留着他還有用,先把他綁起來,然後問問,陳炳瑞的那個賬本放在哪裡了?對了,那邊有急救箱,你先把傷口處理一下,血淋淋的,看着那麼嚇人。”
“好的。”岑勇答應了一聲,找出一根繩子把王昊緊緊的綁了起來,然後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傷口來了。
“院長,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我就說了,這兩個人是個雛兒,沒什麼能耐,咱不會陰溝裡翻船的,哎呦,這個混蛋。”岑勇用力把銀針拔了出來,疼的臉上肌肉一陣陣的抽搐。
一旁的趙翠華忙過去,幫着用碘酒消了毒,然後蒙上了紗布。
“不得不防啊。”朱明智嘆了一口氣,看着還有些膽戰心驚的趙翠華,說道,“行了,小趙,你先回去吧,回頭我會讓你當上辦公室主任的。”
趙翠華並沒有離開,站在那兒,膽怯卻又堅定的說道,“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到他們的。”
“你放心,只要他乖乖的把那個賬本交出來,我就放了他和那個女孩。”
“那我在這兒看着。”趙翠華咬着嘴脣,說道。
岑勇頓時惱了起來,“你在這兒算什麼事,趕緊給我滾蛋,不然老子弄死你。”
趙翠華雖然很是害怕,卻一臉的倔強,“我不,就不走,說好了,我幫你們騙他們過來,但是你們不能傷害他們的。”
“你這個死丫頭。”岑勇面露兇光,挽着袖子,想要對付趙翠華。
“行了,你去把這個傢伙弄醒。”朱明智喝道,然後對趙翠華道,“好,你就站在這兒看着吧。”
這邊,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王昊,肚子上重重的捱了一拳,痛的叫出聲來,然後睜開了眼,詫異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三個人。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小子,別廢話,乖乖告訴我,那本賬簿在哪兒了,不然老子把你削成人棍。”岑勇握着那把長刀,刀尖指着王昊的鼻子。
“哼,你們壞事做盡,早晚會有報應的,我不會把賬簿給你們的。”王昊下意識的看了眼胸口。
“岑勇,搜一下他的胸口。”朱明智說道。
岑勇答應着,然後把手伸了進去,從王昊懷中摸出了一個筆記本,忙着把它送到了朱明智的手裡。
朱明智翻了翻,笑了起來,“這個陳炳瑞真是夠陰險,竟然把我挪用,侵佔的每一筆公款都記錄下來了,也真虧了他有這耐性。你看看,這兩年前我挪用的一筆修建大樓的錢,他都記下來了。”
岑勇忙把頭湊過去,“老大,這傢伙有沒有記我的事?”
“你那點破事有什麼記頭,猥瑣個男童,強姦個女孩,沒出息。”
岑勇訕訕的笑了笑,“人各有志嘛,對吧,老大。”
“你們這些混蛋。”見賬簿被搜出來了,王昊不由急了起來,“快把賬簿還給我。”
“哈哈,我這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怎麼能還給你呢。”就見朱明智拿出一個火機,啪的一聲打着了,然後慢慢湊了過去,點燃了賬簿,看着火焰慢慢燃燒了起來,手一鬆,賬簿在火光中化作了縷縷灰燼。
“哼,沒有了賬簿,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告我們?”朱明智一臉的陰沉。
王昊彷彿身上的力氣都隨着灰燼飄散殆盡了,兩眼無神,喃喃道,“那,劉雨晴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嗎,之前還有利用價值,我沒有動她,正關在裡屋呢。”朱明智陰險的笑道,“不過現在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老岑,送給你享用了。”
“哦,謝,謝謝老大。”一想到裡屋那女孩嬌美的容貌,雖說臉上纏了紗布,擋住了一部分,卻更有些朦朧的美感了,再加上那傲人的胸脯,纖細的腰肢,翹起的屁股,岑勇頓時熱血沸騰起來,就要往裡屋跑去。
“等一下,在這之前,你先做件事。隨便從咱們福利院裡找個女孩給辦了,然後嫁禍給這小子,報警抓他,讓他去蹲監獄。”朱明智語氣平淡,似乎談論的只是件很簡單的事情,絲毫沒有半點羞恥之心。
“好嘞。”岑勇興奮的答應着。就要上前去抓王昊。
“不行,你答應過我,不能傷害他們的。”就見趙翠華猛地跑了出來,擋在了王昊的身前。
“是啊,我說過,不會殺了他們,但是沒說不能嫁禍他們吧。”朱明智嘿嘿笑道。
“你這個騙子。你用我家人來威脅我,讓我幫你們,現在又騙我,我,我要報警。”趙翠華說着,從懷中掏出了手機。
“報警?好啊。”朱明智笑着對岑勇道,“這樣吧,計劃變動下,把她給辦了,然後從四樓給扔下去,嫁禍給這小子吧。強姦、殺人,這傢伙就算不被判處死刑,也得要把這牢底坐穿。”
“什麼?”趙翠華一愣,看着獰笑着朝自己走過來的岑勇,嚇得瑟瑟發抖,“你,你不要過來。”
岑勇自然不會因爲對方的叫喊而停下腳步,“你喊啊,喊破喉嚨都沒有人能救了你的,你就乖乖從了,享受這最後時刻的歡愉吧。”說着一個縱身撲了過去。
趙翠華啊的一聲大叫,閉上了眼睛,像極了一隻就要被狼撲上的小羊。只是下一刻發生了逆轉,橫空裡飛過來一隻大腳,一腳把岑勇踹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我就說,這些禽獸般的話怎麼能信呢?”
趙翠華不見岑勇撲上來,忙怯怯的睜開眼,看見王昊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身上捆綁的繩子已然掉落,一隻腳高高擡起,直指着朱明智,臉上滿是微笑。
“你,你怎麼會沒有事呢?”看着王昊輕鬆無比,完全不像受傷的樣子,朱明智滿臉的疑惑。
“很簡單,因爲我知道這裡面有鬼。”看着趙翠華,王昊笑道,“我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劉雨晴這個名字,她又怎麼能一口一個雨晴,喊得那麼自然呢?我想,應該是有人告訴她了吧。”
“所以你就裝作不知道自己被騙,裝作被她砍中,引我出來?”朱明智臉色陰沉,“可是你手上的血是怎麼一回事,我在裡面看的是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有假。”
“很簡單,我剛纔捶這小子的時候,從他臉上的傷處那硬擠出來的。”王昊笑着說道,“不這樣的話,你們倆又怎麼會乖乖的把實情都說出來,然後被我錄音了呢。”說着走到了一邊,從辦公桌的底下掏出了還在運轉的手機,在朱明智的面前晃了晃。
“哼哼,就憑這個錄音,你也定不了我的罪,我就說是開玩笑的,反正賬簿已經被我燒了。”
“你也真夠傻的。你沒看出來,那本賬簿是複印的嗎,根本不是原件。”王昊笑笑,“怎麼樣,是自己打電話報警,算個投案自首呢,還是我來打?”
“好的,我自己投案。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身上的繩子是怎麼解開的,岑勇雖然是個笨蛋,可總不會笨到連繩子都系不好吧。”
王昊一笑,正要回答。卻聽趙翠華在一旁,驚呼道,“小心後面!”
就見那個岑勇雙手握着那把長刀,猛地從後面襲來,朝着王昊狠狠的劈了過去。
王昊這邊身子一晃,讓過了這一刀,然後右手急速伸出,一把抓住了刀把,同時一個側身,左拳擊出,重重的打在了岑勇的臉上,打在了剛剛包紮好的那處傷口,把他再次打飛了出去,撞在了辦公桌上。就見傷口崩裂,鮮血四濺。
不等岑勇爬起身來,王昊一個箭步而上,右手手腕一轉,已把長刀高高舉起,然後狠狠的朝下刺去,穿透了岑勇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扎進了紅木的辦公桌裡。
“啊!”岑勇立時發出了一聲慘叫,面部的肌肉抽搐,扭曲了起來,猙獰的猶如地獄的惡魔一般,只是大聲的叫喚着,卻不敢動一動,生怕扯到了傷口。
一旁的朱明智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語無倫次起來,“你,你竟然敢傷人。”
“我這不是傷人,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王昊笑着伸出右手,在岑勇的衣服上蹭了蹭,把濺上去的鮮血擦了擦,然後朝着朱明智走了過去,“你比他聰明,就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了。”
就在這時,忽的聽到一聲大喝,“舉起手來,不要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