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王昊先生嗎?”
在王昊答應了後,對方又接着說道,“我們這裡是永鑫集團,通知下你,今天十點有個會議,來十層的會議室,不能缺席,不要遲到。”說完這些,不等王昊發問,對方已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掉了。
王昊昨天得到了劉雨晴的提醒,大致知道這個會的內容,也就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起下了牀,簡單的洗漱了下,然後出門去吃早飯了。
不得不說,荊南市的早飯還是很不錯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賣包子,油條,辣湯,稀飯的地兒。隨便找了家老王包子鋪,王昊坐下來,喝着小米稀飯,吃着冒油的豬肉包子,不亦樂乎。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王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看了下,王昊沒有理會,端起碗來,大口的把稀飯喝了進去。
電話響了很久,方纔停止。只是沒一會,又一次響了起來。
“喂,誰啊?”王昊這邊從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才接通了電話。
“你怎麼還沒來,這都九點五十了。”先前打來電話通知王昊開會的那個女人,在話筒裡面焦急的喊着,“你現在在哪?”
王昊根本沒有理會她,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你打錯了。”然後把電話掛掉了。
給我擺譜,哼,看誰怕誰。王昊冷哼道,然後看了看,跑到旁邊的書報亭,買了一份晨報翻閱了起來。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王昊不急不忙的掏出電話,接通了。
“是王昊先生嗎?我這裡是永鑫集團的前臺。”
“是我。”見對方態度好了許多,王昊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暫時就不掛電話了。
“是這樣的,剛纔不是通知您來我們永鑫集團10層開會嗎,請問下,您現在到了嗎?”
“沒呢,我這邊等車呢,出鬼了,這半天都打不到的。”王昊一邊說着,一邊給開過來的一輛空的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那您現在在哪呢,我,我這派車過去接您。”想來也是急了,那邊前臺的聲音都開始帶着哭腔了。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再等等,估計再過個一個小時,錯過這段用車高峰,應該就能打到的,很快就會到了。”
前臺,或者說司馬浩南自然不會真的等上一個小時,於是王昊坐着專門來接他的車子,優哉遊哉的來到了永鑫集團所在的世茂東都。
世茂東都是一座二十八層的大廈,位於市區最爲繁華的東部地區。雖然這些年附近修建了不少高樓大廈,但這裡依然一直是知名企業入駐的首選。
王昊乘坐電梯,徑直來到了十層。一出電梯門,就看見一個穿着白色襯衣,黑色短裙,肉色絲襪的年輕女孩站在不遠處,焦急的看向電梯的方向。
不等王昊走過去,那女孩
已經迎了過來,“您是王昊先生嗎?”
“嗯,是我。”王昊點了點頭,看着這妝容畫的很是精美的女孩,態度是如此的恭敬,但卻對她沒有任何的好感。
“總經理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您很久了,快,跟我來吧。”
王昊跟着女孩來到了會議室,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司馬浩南咆哮的聲音,“這個混蛋,都幾點了,怎麼還沒來。快,再派人去叫他。怎麼辦事的,一羣廢物!”
看着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女孩,王昊微微一笑,很是體貼的說道,“我自己進去就行了,省的你進去又被這傢伙罵。”
女孩看着王昊那張臉,恨恨的想道,要不是你故意遲到,我怎麼會被罵。只是這話是不敢說出來的,低着頭對王昊說了聲謝謝,然後逃也似的跑回去了。
會議室裡,坐了七八個人,一個個低垂着頭,不敢吭聲,任憑坐在上首位置的司馬浩南叫罵個不停。
“司馬大少,幹嘛呢,大清早的,那麼大火氣。要不要我給你扎一針,泄泄火呢。”王昊推開門,正看到司馬浩南把一張厚實的椅子踢飛了起來。
司馬浩南聽到這話,頓時勃然大怒,只是在看到王昊時,卻笑了起來,“這火嗎,有別的法子可以泄,就不麻煩你了。咱們還是抓緊坐下來,開個會吧。”
王昊點點頭,順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了。
司馬浩南給旁邊一個穿着西裝,打着領帶的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就見他忙清了清嗓子,說道,“王先生,你好,我是一鳴律師事務所的,我叫張一鳴。”
見王昊點了點頭,張一鳴又繼續說道,“這次我是接受永鑫集團的聘請,針對雙方對雲霞路商業開發問題,提供法律諮詢和法律服務。”
張一鳴說着,從面前擺放的文件袋中抽出了一沓資料,遞了過去,“此前關於雙方對雲霞路商業開發的具體措施和利益分成已經簽訂了合同,受到了法律的保護。其中第八條後面的附加條款是這樣寫的。”
張一鳴打開了文件,翻到了那一頁,然後讀到,“雙方可以就開發過程中出現的問題進行協商解決,如果仍然有分歧的話,可以通過注入資本,增加控股權的方式予以解決。”
王昊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爲什麼崔成君會告訴自己,對方要增加一億資金的投入,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得到控股權,從而一家獨大,控制整個的開發進程。
只是自己當初簽訂合同時怎麼沒有看到這一條呢。王昊忙把文件翻看,找了好幾遍,然後纔在張一鳴的指引下,在一個微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這一條協議。
看着白紙黑字寫的這段話,王昊不由感慨了起來,看來以後基金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得請個專業點的律師,不然籤合同什麼的時候,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
“現在永鑫集團就商業開發的投資力度有些異議,他們想要追加一筆資金。但因爲
王先生你遲遲不表態,所以他們才請我來,作爲中間人,今天到這兒來履行這一條條約。”張一鳴擡起頭,看着王昊,一臉的微笑,只是笑容裡帶着些調侃的味道,“永鑫集團決定投入一億資金,提高他們的股份,從而實現控股的計劃。”
“等等。他們什麼時候跟我商量過了,我根本不知情。就協議上來看,是要雙方先協商,等協商不成的話,纔會增加資金投入的吧。”
張一鳴笑了笑,“據司馬先生告訴我,永鑫集團已經多次向你致電致函,表達了他們的意願。只是你一直沒有回覆。按照法律約定,這等同於協商失敗。”
坐在另一邊的一個男子忙補充道,“我是永鑫集團辦公室的Robert,我們之前給王昊先生打過電話,但一直沒人接聽。我們也是按照法律程序給他發了信件,但遺憾的是,也不見任何回覆。”
王昊這叫一個鬱悶,這幾天自己一直呆在農村,那邊信號不好,接不到電話,很是正常。至於信件,自己住的那個地方附近連個郵箱都沒有,又怎麼能接到信件呢。
於是王昊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看向那個Robert,“你們這是不對的,是耍賴,是欺詐!”
Robert和其他幾個永鑫集團的經理們一個個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看上去頗爲可惡。
司馬浩南在旁邊終於找到了發泄怒火的機會,惡狠狠道,“就是耍賴,就是欺詐,你能拿我怎麼辦。至少在法律方面我們沒有任何違規的地方。我不妨告訴你,別看明哲宇那個死人給了你一半的產權。我今天就要讓你全部給我吐出來,讓你重新變回個窮光蛋!”
一旁的張一鳴看着兩方發生爭執,生怕再生什麼事端,忙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二位,這些氣話就沒必要說了。我們抓緊談下增加投資的事情吧。”
頓了頓,張一鳴說道,“按照永鑫集團提供的這份投資計劃書,他們會在三天內在這次開發項目中,投入佔有總資本10%的資金,然後在接下來的三個星期內,分別注入20%,30%和50%。”
王昊打斷對方的話,說道,“太複雜了,簡單說下。”
張一鳴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昊打斷了,卻沒有顯現出任何不高興來,看着王昊,解釋道,“簡單點說,就是對方會在一個月內,追加一億的資金。如果你不能在相應的時間內也注入一億資金的話,你在這個項目中本來佔有一半的產權,就會被縮減爲25%,從而失去控股的權利。”
看着王昊呆呆的坐在位子上,司馬浩南心裡說不出的爽快,這一次一定要先把控股權搶過來,然後等我對整個開發有了決定權,再想辦法把你那25%的產份搶回來,就易如反掌了。最後把你踢出局,讓你重新變成窮光蛋,看你到時還有什麼能耐和我鬥,讓你後悔去吧!
“那我能有什麼挽救的辦法嗎?”王昊擡起頭來,臉上的無助,一覽無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