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但我們想要打破奧地利人建立的新維也納體系也不能僅靠我們自己,就像奧地利人封堵我們也不是完全靠自己一樣。”
拿破崙三世一邊摩挲着下巴,一邊說道。
“我同意您的看法,陛下。”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肯定了拿破崙三世的說法,不過他又補充道。
“但我們可以借力的也不只有英國。”
拿破崙三世頓時精神一震。
“你是說?.”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接着說道。
“陛下,所謂的新維也納體系看似密不透風,但其中實際矛盾重重,我們完全可以加以利用。
比如德意志地區的普魯士、荷蘭、丹麥、漢諾威、比利時、巴伐利亞,他們不過是被迫捏合在一起而已。
奧地利自以爲是的同宗合併大大加強了諸侯國的實力,也讓那些小國有了很多選擇。
意大利地區的撒丁王國和兩西西里王國都有着相當的實力,並且與奧地利帝國貌合神離。
1848年的風暴就是從意大利颳起的,保不齊下一次的風暴也會從這裡開始。
西班牙內部對於費迪南多二世這個空降來的國王也並不信服,加泰羅尼亞地區的起義就從未停止過。
再說說奧地利帝國自身也是問題重重,哪有需要十幾萬大軍剿滅的土匪?我看分明是一場小規模內戰!”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頓了頓接着說道。
“陛下,您也不用妄自菲薄,您的改革是卓有成效的,法蘭西的經濟正在復甦,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再次回到世界之巔。
當年陛下在意大利也一樣不被人看好,所有人都覺得奧地利人贏定了,但結果是陛下以摧枯拉朽之勢瓦解了奧地利人的勢力。”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這句話中的陛下指的是拿破崙一世,路易·拿破崙自然清楚自己的叔父是如何起家的。
“那我們該拒絕英國的提議,專心發展?”
路易·拿破崙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陛下。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讓他們去猜好了。英國人也好,俄國人也罷,如果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決定,他們就會盡力拉攏我們。
換而言之就是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中,而他們爲了讓局勢更有利於自己就不得不考慮我們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待價而沽?”
路易·拿破崙嘗試性地問道。
“不,應該是坐收漁利。”
“此話怎講?”
“我們只要還未決定支持哪一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與雙方做生意。英國人的崛起很大程度上就是源於戰爭財。
這生意英國人做得,我們法蘭西也做得。”
拿破崙三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在英國的時候可是沒少看關於自由貿易的書籍。
“你是說利用我們中立的身份和雙方做生意?這個主意不錯,只要戰爭打起來,他們都沒理由會拒絕我們的軍火和物資。”
“沒錯,有些東西平時看着不起眼,但到了戰場上可是要命的東西。只要我們不選邊站隊,他們就不會爲難我們,畢竟我們法國足夠強大,足夠影響到勝負的天平。”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說的非常自信,其實他還有一些話沒有說。
那就是既可以在戰時傾向於一方向另一方施加壓力,又可以在戰後與任意一方結盟來改變局勢,將國際局勢塑造成對自己更有利的樣子。
這纔是真正靈活的外交政策。
拿破崙三世也明白其中意思,最好是兩大軍事集團拼個兩敗俱傷,那麼所謂新維也納體系也就不攻自破,法國也就能重回巔峰。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實力,法國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才能讓雙方忌憚,法國才能保證自己的超然地位。
想明白了這一切,路易·拿破崙當即說道。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首相,我希望來一次閱兵以向世界展示我法蘭西第二帝國兵力之強大。”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點了點頭,他十分同意路易·拿破崙的做法。
“我明白,我這就去準備。”
拿破崙三世又補充道。
“不要吝嗇花費,也不要遮遮掩掩,必須要讓歐洲,乃至世界諸國看到令他們畏懼的那個法蘭西又回來了!”
這一次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鄭重其事地說道。
“陛下,我一定不會辜負您,這一定是一次最盛大的閱兵!”
法國人沒有明確表態這讓包括戈登首相和約翰·羅素在內的內閣成員都很不舒服,正在他們猜測法國人究竟想幹什麼的時候,突然傳出了拿破崙三世要閱兵的消息。
拿破崙三世的這種行爲大大沖淡了奧地利帝國秘密保持中立帶來的喜悅。
“如果法國和奧地利都中立,那麼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約翰·羅素笑着說道,他其實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
然而戈登首相似乎並不能理解這一切。
“我們和奧斯曼帝國並不能對俄國形成壓倒性優勢,更是由於和奧地利帝國秘密協議的存在,我們根本不可能快速結束戰爭。
如果戰爭遷延日久,那麼對國力的消耗將使我們降格成二流國家。”
戈登首相的話並非是危言聳聽,然而約翰·羅素和他的輝格黨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這種觀點的。
“首相大人,您太悲觀了。俄國人並沒有您想象的那麼強大,而且如果他們知道打不贏,還會一直堅持打下去嗎?
我相信到時候俄國人一定會選擇主動求和,我們便贏得了更多的發展之機。
哪怕是西亞病夫也不可能一直弱下去,再過幾年說不定奧斯曼人自己就能抵擋住俄國人的進攻了呢?
而且我相信只要我們走出了經濟危機,那麼在這世界上將不會再有敵手。”
戈登首相搖了搖頭。
“但願您是對的,羅素勳爵,大英帝國不能輸,更輸不起。我們都明白如果我們失敗了後果會怎樣。”
約翰·羅素自信的回答。
“失敗永遠不屬於英國,因爲我們不在歐洲大陸上。我們也許會歷經無數挫折,但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就像反法戰爭一樣,拿破崙可以贏無數次,但只要他輸一次我們就可以把他趕出歐洲。
我們可以輸無數次,但只要贏一次就能將法國的海外領土盡數納入囊中,並創造這幾十年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