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姑姑臉色不好,她不敢再多說,只輕輕的給她輕捶着腿,貴太妃卻在此時說道,“你覺得姑姑心狠嗎?”
她臉色一怔,隨後搖頭,“姑姑如此說自是有姑姑的道理。”
貴太妃才說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便是再尋常不過,更何況是一國帝王。而她卻因愛生妒,不但毀了自己還毀了海藍家世代基業。你也以一定要引以爲戒!”
她終於明白,爲何姑姑會如此生氣,原來她心中是在責怪大姑姑連累了家族。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中偏就對大姑姑有一絲同情,也許她不該妒忌成xing,加害人命,可是那愛卻是真真切切,如今卻也得到了懲罰,在一座寺廟中監禁一生,何等淒涼,比死還難過吧。
要是她,也許她會更想一死了之。
後宮中爭啊,鬥啊,永無止境。卻到底不該泯滅良心,喪盡天良吧。
有人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到此那絲同情也就漸漸散去了。
貴太妃眼眸深凝着她說道,“想什麼呢?”
她急忙說道,“沒想什麼,姑姑的話萱兒記住了,不是說要給皇上做幾件秋衣,讓我挑幾個花樣嗎?我都帶來了,正想着拿給姑姑看呢!”
貴太妃頓時臉上攜了笑意說道,“走,咱們去外殿說,讓梅清也跟着看看。”
她急忙站起身扶着貴太妃起身,然後自寢殿想外殿走去。
貴太妃閒話家常說道,“香酥珍珠糕可還喜歡吃啊?”
她當即心中一頓,中毒之事,她不知該不該與姑姑說,說了怕姑姑多心,不說又覺得心中一直惦念着。
貴太妃自是看出了她的神色不對,立時停住腳步說道,“怎麼了丫頭?”
她才低沉的說道,“萱兒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貴太妃拉着她重又坐下,“有什麼事不能與姑姑說的,再說這宮中有事你不與姑姑說,還能與誰說去。”
她頓時點頭,姑姑說的句句在理,於是便將那日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果然,貴太妃聽後眉頭緊鎖,臉色陰沉的厲害。
她接着趕緊說道,“姑姑千萬別責怪梅清姑姑。”
梅清姑姑在華音殿中舉足輕重,她何嘗會看不出來,她是一定不能得罪梅清姑姑的。
良久,貴太妃手輕輕的拍在貴妃椅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讓她的心也跟着一驚。
“皇后竟然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她心中一驚,“姑姑,怎知是皇后?”
貴太妃眸色一緊說道,“華貴人是她的妹妹,剛剛入宮又怎會與你結仇,要不是皇后唆使,她又怎會向你下手。”
她更是不解,“可是,我最近一直深入簡出,不曾招惹她啊。”
貴太妃輕輕一笑拍着她的頭說道,“萱兒還是過與簡單了。這人心險惡,可不是隻說說的。”
隨後她才又說道,“華貴人雖說是皇后的妹妹,卻不是一個母所生,而是家中小妾之女。太后這麼多年扶持皇后上位,皇后不得聖意也未能誕下一兒半女,倒是讓綰妃佔盡了風頭。所以這一次纔在家族中又挑選了一華貴人,她的意思
你可懂了?”
她隨即大驚,“太后難道是想讓鳩占鳳巢,換了皇后的人選。”
貴太妃才滿意的微笑說道,“不錯,她正是這個意思。這宮中只有爲我所用的人,沒有親情。”
這句話卻也入了她的心中,那麼自己與姑姑呢?
是不是也正如姑姑所說,只有利用,沒有親情。
隨後,她狠狠的責備自己,姑姑幾次三番救她性命,再說她如今要權沒權,要勢沒勢,又有什麼值得姑姑去利用。
可是,皇后該是與華貴人過不去纔是啊。”她眸色疑惑的說道。
貴太妃輕輕的點頭,“正是,若是她此次得逞了,那華貴人豈會逃得了干係?
她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貴太妃看着她略顯驚慌的眼睛說道,“怕了?”她搖頭,“不怕。”
貴太妃眼現讚賞之色,聲音微高的說道,“這纔是我海藍家的女兒,一切還有姑姑,什麼都不要怕。” wWW⊕ тт kān⊕ ¢ ○
她點頭,心中卻微波起伏,自己竟無形中又已經卷入了他人的爭鬥,只是皇后怎會就知道皇上一定會爲了自己而責罰了華貴人?還有,她難道知道皇上真正在意的那個人是自己嗎?
“咱們出去吧。”
她扶着貴太妃走出去,心中的疑問沒有再說出口,貴太妃卻是又叮囑了她一些,尤其是不許靠近浮華寺。
出了華音宮,葉海的手裡拿着厚厚的一摞錦衣,“小姐,這些都是給皇上的嗎?”
她點頭,“是啊!”葉海微笑說道,“太妃娘娘對皇上還真是好。”
她頓時心中一動,“是啊。”她隨口答道,心中卻清楚,姑姑做這些也不過是掩人耳目,這針線之間到底有沒有真心,她猜不透。
路上卻碰到了千燕寒,千燕寒一向對她都畢恭畢敬的,也許是因爲那次桃花源,或者因爲永樂,更或者是因爲知道皇上心中愛重她。
千燕寒轉身走了幾步,她卻又急急的將他喊住,他急忙停住了腳步,“小主有何吩咐?”
她來到他的面前,“陳太妃的病怎樣了?”
千燕寒眸色一閃,隨即答道,“聽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她當即高興的說道,“你永樂是不是就快回來了?”
千燕寒臉上一如往日的平靜,點頭答道,“是,就這一兩天了。”
她心中頓時興奮無比,這樣算來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沒看到永樂了,還好她就快回來了。
“小主若是沒事,奴才先告退了。”千燕寒說着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她再次開口叫住他。
他轉回身,等着她的下文,她咬着脣知道不該問,卻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此刻她卻又有些後悔。
隨後心一沉說道,“皇上在忙什麼?”
“皇上在皇后娘娘宮中。”
“哦,沒事了。”她語氣明顯不似之前那般高興。
千燕寒告退,不過走了幾步又再次迴轉身子說道,“聽說好似是說朗貴人有喜了!”
千燕寒說完這一句,才大步的離開。
她頓時心頭一震,朗明月有喜了?據
她所知,朗明月至今尚未侍寢,難道那孩子是......
她一下捂住嘴巴掩住嘴裡的驚訝之聲,一旁的葉海急忙說道,“小姐,怎麼了?”
她腦海中此刻一陣慌亂,“葉海,別說話讓我想想。”找個地方,葉海扶她坐下。
通姦,是死罪。朗明月若真是身懷有孕,亦或者被查出來便一定是活不了了。
而若是她與歐陽宇的事情敗露,那麼她們在自己的小木屋偷情,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只怕自己也脫不了關係。
想到此,她忽的站起身子,一把接過葉海手中的東西,急促的說道,“葉海,快去將向太醫請來。”
葉海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見她眸色驚慌臉色凝重也不敢多問,急忙點頭便走。
她抱着一摞錦衣往自己的宮中走去,一路上腳步虛飄,想着朗明月的模樣和那日仗義相救,心中頓生憐憫之意。
不能讓朗明月出事的念頭越加深重,腳下的路卻比起往日越加的凹凸不平。
不禁埋怨自己幹嘛非要散步,謝了軟轎。
心中着急,不免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眼看到了竹林,前面就是雪繽閣了,她的去路卻被人擋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頓時心中一驚。“怎麼是你?”她眼眸微厲的說道。
他卻帶着邪枉的笑走近她說道,“爲何不能是我?”
她後退一步,然後打算繞開他,他卻偏偏轉移腳步又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站定了身子看向他,“七王爺請自重。”
七王輕狂的笑道,“那麼小主且說說本王哪裡不自重了,還是你對以前的事如今還念念不忘?”
她頓時心頭生出薄怒,瞪視着他,“王爺若是不讓開,我可喊人了。”
他左右看看,“你若是叫來人,本王就讓開。”
她心頭一顫,是的,她的雪繽閣本就偏僻,再加上這裡離宮裡又遠,想來喊人一時半會不那麼容易,只不過這一次他卻別想再碰自己一下,她心裡打定了主意。
索性與他開誠佈公,“王爺堂堂男兒,爲何非要與我個女子過不去呢?”
七王見她態度軟化也來了耐性,臉上映出一抹柔和說道,“本王喜歡你,僅此而已。”
“可是我是皇上的女人。”她厲聲說道。
“我知道。”他不改語氣的回答,眸色中一片鎮靜。
“那你還敢?”
“只要你,本王就沒什麼不敢的。”他眸光突然銳利。隨後說道,“只要你答應,從此後便是本王的女人。”
“我不答應,請王爺死了這個念頭。”她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他走近她一步,目光咄咄的說道,“若是本王勢在必得呢?”
她頓時崩潰,跺着腳喊道,“就當我求你放過我吧,行不行?”
他脣邊拈了絲笑意說道,“不行。”
“你算死我也不會如了你的意。”她揚起臉說道。
他眉眼間輕輕蹙起,“你就如此厭惡本王?”
她不假思索的答道,“不是。”
【作者題外話】:謝謝閱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