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嬪杏眼圓睜,怒氣滿臉bi近海藍萱,唳扈之極,“你永遠都做不了我,所以你只能讓人揮巴掌。丟盡了皇家顏面,不但不知悔改,還出言頂撞本宮,本宮今日就罰你掌嘴二百。”
她滿臉的怒氣唳扈慢慢化作呲笑盈滿桃花般的容顏,隨後手一揮,冉雪立即上前。
海藍萱輕笑一聲,沒有被她嚇到,不卑不亢的說道,“即使嬪妾當真有什麼過錯,侮辱了皇家顏面,那麼懲罰嬪妾的也該是皇上而不是娘娘。”
麗嬪冷哼一聲狠扈說道,“皇上無暇管制你,身爲嬪妃本宮今日就替皇上來管制你。”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與海藍萱過不去,言語字字犀利,寓意她身居高位,海藍萱只有逆來順受的份。
卻不想海藍萱笑的更加輕蔑,她扭頭看去,“你笑什麼?”
“皇上都不過問的事,娘娘又有什麼權利懲治我。再說這後宮之中還有太后,皇后,即使皇后身子不好,還有協理六宮的綰妃娘娘,若是想跟嬪妾過不去直說便可,何必藉着皇上呢,這可不像娘娘的一貫作風。”
海藍萱輕聲細語,絲毫沒有受到她的影響。
這份淡定卻立即刺痛了麗嬪的心,自從海藍萱回宮之後,她便四處放出謠言,詆譭海藍萱的清白,以爲這樣皇上定會礙於顏面將她打入冷宮。
不過,皇上卻遲遲沒有動靜,除了一步未踏進雪繽閣再無任何表示。
她摸不透皇上的心,卻也正因爲此而恨透了海藍萱。
而海藍萱剛剛的話卻正好刺痛了她的心,怒顏鐵青,頭上珠花震顫的叮噹作響。
雙手輕顫垂在身側,她慢慢踱步湊到海藍萱的眼前,一雙美眸中透着陰冷的光,咬牙說道,“那本宮今日就讓你嚐嚐本宮的手段。”
她揚手向海藍萱的臉打過來,耳畔風聲驟起。
海藍萱知道她用了狠力,想要擡起阻止的手在看到一道明黃身影的瞬間重又垂下,另一隻手緊緊抓着葉海要上前的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被她硬生生接下,臉上頓時浮現五指紅印,耳朵忽忽作響,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葉海扶着她的手顫抖不已,心疼的淚水頓時涌出。
卻不等她將海藍萱扶穩,手上一輕,海藍萱已經被另一個人拉入懷中。
“參見皇上!”麗嬪帶着人臉上驚慌的跪下見禮,看到所有人都跪下,葉海才反映過來,這才趕緊抹了把淚跪倒在地。
她在他將自己擁入懷中的一刻,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去,癱軟在他的懷裡。
自蕭音殿中出來,一直硬撐着的堅強此刻也盡數崩塌,淚水奔涌而出,依靠他的胸口瑟瑟發抖。
他的手在她的腰間微震了一下,隨後慢慢收緊,鳳眸中的憐愛心疼在離開她容顏的瞬間盡數斂去,垂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麗嬪,沉默了一刻。
麗嬪手心中溼膩一片,低垂着頭不敢擡起,頭上那雙鋒利火辣的眸光讓她心中慌亂起來。
“媗貴人犯了什麼錯?愛妃要如此動怒?”他低沉的聲音說道。
麗嬪卻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海藍萱被強盜凌辱的話她不知道說了之後會不會觸怒龍顏,畢竟她還是他的女人。
“愛妃,揮巴掌的時候可是乾脆的很,怎麼這一會卻成了啞巴!”鳳眸微眯,他冷聲說道,海藍萱被他緊緊擁在懷裡。
冉雪一看主子不說話,覺得此刻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於是開口說道,“回皇上,是媗貴人知錯不改,還出言頂撞我家主子的。”
他嘴角吟了絲淺笑,繼續說道,“那你倒是替你家主子說說,媗貴人犯了什麼錯?”
她頓時啞口,偷偷看向麗嬪,有人替她將說不出口的話說出來,她自然是求之不得,遂,暗中點頭授意冉雪大膽的說。
冉雪接到主子的意思,沉了口氣說道,“媗貴人被匪徒侮辱,我家主子只是訓斥她不該侮辱了皇家的尊嚴,她非但不知悔改,還出言不遜,說皇上都不管,我家主子有什麼權利管?”
她說的理智氣壯,卻沒有發現年輕的皇帝眼中笑意不斷,卻不帶一絲一毫的溫暖陽光,千燕寒不免心中輕笑,這個宮女今日實在是自尋死路卻還猶不可知,以爲巴結了主子,回去會少不了一番封賞讚譽。
只有他知道,主子真正起了殺氣之時,便是這樣的眼神了。
寂靜
冉雪的話落之後,周圍變得寂靜一片,只聽得耳畔的風聲卷着落葉呼嘯。
呵呵.....
一陣輕聲的笑,在寂靜中響起,卻讓所有人頓時感到一陣冷寒,是那個男人,這裡唯一的男人在笑。
可是他的笑聲中竟然帶着那麼寒慄的氣息,讓人覺得如同墜入冰窟。
冉雪,此時才感覺恐懼,身子不住的顫抖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話,兩個女人,他會舍了誰,保全誰?
卻只有一個人心中坦然,毫無擔心。
就是被男人此刻仍舊擁在懷中的女人,海藍萱。
她知道,他不會不相信她,他不會聽信別人的話而懷疑她。
儘管他從未問過,她也從未說過,但是她就是篤定,他相信她!
因爲,他愛她!
“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如此詆譭一個主子?”他終於開口,冷寒的聲音讓冉雪頓時瑟縮成一團,結結巴巴的說不全一句話。
“皇上.....饒命......”她的話卻被一聲輕哼蓋過。
千燕寒會意,立即命人將冉雪拿下。
麗嬪心中頓時劇烈一顫,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什麼用意,“皇上,冉雪她只不過是心直口快,說了別人不敢說的話,請皇上饒恕她吧。”
不管是如何,她都必須這樣做,否則處置的是冉雪,其實是她。
凌雲天頓時輕蔑一笑,“別人都不敢說,她卻偏要說,更該死。”
“五光池好久沒人去過了吧?”他冷冷的說道。
麗嬪剛要再開口,卻被凌雲天這一句話嚇得頓時住了口。
千燕寒立即答道,“可不是嗎?五光池裡的毒蛇,蜈蚣好久沒有嘗過葷腥了。”
隨後千燕寒大聲的吩咐道,“送這位姑娘去五光池吧,還有別讓她大吼大叫的,省得嚇到裡面的客人。”
冉雪聽到五光池的瞬間便已經昏死過去,她被人拖了下去。
麗嬪的身子微微顫抖着,從沒有過的恐懼,想到五光池她心中不免一陣陣的噁心。
那還是開國的時候建造的,開國之際,根基不穩,尤其是後宮中還有潛伏着大量前朝的餘孽眼線,所以才特意建了這座養了各色毒物的五光池。
用來懲治那些餘黨,後期便成了後宮中的一道刑罰,由於五光池太過血腥殘暴,所以後期被漸漸封止,到了本朝早已經被廢去。
不過,依舊是人人皆知,無不膽顫心驚。
五光池,海藍萱曾經聽芸惜說過。
裡面養着這世上劇毒的毒物,之所以成爲五光是說一旦有活物入了裡面之後,這些兇物會最先攻擊人的五官,人還活着,卻
已經面目全非了,光是想想便讓人覺得驚悚不已了。
看着被拖下去的冉雪,海藍萱心中不忍,到底主子們的鬥爭到最後犧牲的卻是這些宮人,她錯就錯在跟錯了主子,卻罪不至死。
感覺到手臂被人緊緊抓着,他垂頭看下去,一雙如水的眼眸中帶着不忍立即落入他的視線。
“皇上,她也是身不由己,就饒了她這一次吧。”她輕柔的聲音說道。
他卻頓時眉宇一斂,“這是她的命,身爲奴才不知道遵守本分,出言不遜便是死罪。”
腰間一冷,她已經離開他的懷抱,那雙手便已經抽離了她的腰間。
“皇上.....”她還想再說下去,卻被凌雲天回眸過來的一道凜冽的眸光制止。
她許久沒有看到他如此犀利狠辣的目光了,葉海在一旁趕忙將她扶住,然後緊緊拉着她的手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觸怒龍顏。
嚥下到了嗓子的話,隨後擡眼望了一眼兩個太監託着宮女遠處地方,心中輕嘆。
麗嬪此時早已經如石化一般,彷彿生息全無,一聲不語。
明黃的衣角來到她的眼前,她頓時屏住呼吸,心中七上八下,此時第一次覺得害怕,怕他不再顧忌七王的面子而遷怒與她。
“是臣妾沒有好好教導下人,請皇上恕罪。”她額頭點地,聲音微顫。
“那個宮女所說的話可是真的?”他語氣平常,聽起來沒有一絲暴怒。
她的心卻頓時懸至半空中,心想他終究還是不想放過她。
此刻,皇上心中早已經明瞭,若是沒有主子撐腰,一個小小宮女又怎麼會有如此膽子敢這樣詆譭宮妃!
既然如此,承認不承認都是一樣的,那麼還不如有骨氣一些。
她心跳到了嗓子眼,伏在地上咬牙說道,“臣妾也是爲了皇家顏面着想,不想累及皇上英名。”
海藍萱站在哪裡,定定的看着他,自他將她放開,她平靜的心中竟然起了莫名的波瀾。
但是,她臉色依舊淡定。
再一次陷入寂靜之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皇上的裁決。
尤其是麗嬪,心跳如鼓,額頭的汗滑落埋進地磚之中。
終於皇帝打破了沉靜,在她驚訝的眸光中,他緩緩伸出手將地上的的女人扶起,然後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說道,“要愛妃替朕擔憂了。”
一瞬間,她彷彿被巨錘當空砸下,當即眼前一陣眩暈,心口起伏不止,翻滾的難受。
麗嬪只覺得手上一暖,擡頭之際人已經被他扶起,隨後看到一雙微笑的雙眸。
頓時心中喜悅,蒼白的容顏頓時鮮活起來,媚光四射,嬌怯的說得,“臣妾心中只有皇上,只要是爲了皇上好,臣妾死都願意。”
他笑意更濃,伸手將她帶進懷裡,寵溺的說道,“朕還捨不得。”
他的眼無意撇向一旁僵直的身影,那一眼卻毫無情絲,海藍萱頓時覺得渾身驟冷,如墜進冰窟一般。
她深深的吸氣,將眼眸閉上不斷的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的雲郎只愛她一個,這樣做都是爲了保護她。
可是有時候,事情卻往往不按照人們預想的發生的,麗嬪見皇上不但不怪罪她還如此溫柔的帶她便仗着膽子說道。
“皇上,媗貴人的事在宮中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不管是真是假,終歸是有損皇上清譽,臣妾看皇上還是要嚴加徹查已正宮闈。”
凌雲天轉眼看向海藍萱,臉上帶着一抹不以爲然的輕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