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阿哥來了。”
綠珠抱着小阿哥進屋,蘊純讓富察氏扶她坐起來靠上牀上,從綠珠手中接過小阿哥準備給小阿哥餵奶。
因爲不放心小兒子,蘊純暫時將綠珠調去小阿哥身邊侍候。小阿哥出生之前蘊純想過將白璃派去小阿哥身邊當大宮女,但當日白璃的表現讓蘊純並不滿意,不放心將她派去侍候小阿哥,所以才暫時將綠珠調了過去。
綠珠是她的心腹,許多事多倚重綠珠,綠珠不可能一直侍候小阿哥,所以蘊純打算改日康熙來看她時除了向討要個嬤嬤之外再跟康熙討要個姑姑給小阿哥當管事姑姑。這並不算什麼大事,這會康熙正對她心有愧疚她提這麼小要求想來康熙應該不會拒絕的。
蘊純之前是問過綠珠和紅珊的,兩人都沒有出宮嫁人的意思,兩人都打算到了二十五歲就梳頭當姑姑;所以蘊純纔將紅珊派去侍候額爾赫,也是打算讓紅珊一直留在額爾赫身邊侍候的意思。
富察氏見蘊純熟練的給小阿哥餵奶,她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因爲蘊純突然早產,所以蘊純想留富察氏到小阿哥洗三後再出宮,多一個人看顧孩子她也能放心一些。
至於富察氏沒有在蘊純生產出就立即出宮皇貴妃什麼也沒說,至於是什麼原因蘊純也沒追究,左不過是與她突然早產有關。蘊純猜測趙太醫怕是已經將她中了算計之事稟報了康熙,事關皇嗣康熙必定理敲打過皇貴妃。
雖然宮規不允許嬪妃給自己的孩子餵奶,一開始富察氏見蘊純要給小阿哥餵奶也要阻止,只是蘊純想做的事又豈是富察氏能阻止得了;不過蘊純也只是私下裡偷偷的餵奶。只要是對孩子好的,什麼規矩都阻止不了她。額爾赫她都餵了幾個月又怎麼可能不喂小兒子。
不過爲了避免被人發現,蘊純只在白天喂孩子,白天抱便讓綠珠將孩子過來她自己帶孩子晚上則有奶嬤嬤帶。幾個奶嬤嬤都被敲打過,而且她們輕易不能出永壽宮,蘊純不放心還讓人盯着她們,量她們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奶嬤嬤處置權可在她手中,若是哪個敢多言,她可有無數的法子收拾她們。奶阿哥公主的奶嬤嬤若是因爲得罪嬪妃而被趕出宮,其下場會有多慘,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不過如今後宮盯着她的人多,蘊純也沒打算像額爾赫那樣喂幾個月,最多也只能喂到滿月。
看着懷裡的孩子使勁的吃着奶額上都冒出了汗珠,蘊純看着覺得心都軟化了。
等吃飽了,小傢伙要了奶嗝,眯着小眼慢慢睡着了。
“小阿哥吃好了嗎?讓額娘抱抱。”
富察氏一直盯着小阿哥看,見小阿哥吃飽了迫不及待想抱小阿哥,蘊純笑了笑將小阿哥給她。
富察氏抱着小阿哥臉上笑容很慈愛,對小阿哥她亦是疼愛不已的,這孩子還是富察氏親手接生的。
富察氏的心情蘊純也明白,洗三過後她就該出宮了,以後想見外孫不易,只能趁現在多抱抱。
眼神從富察氏身上移離,蘊純招綠珠走近問她事情。
“昨日常貴人那怎麼樣了?可是請到太醫了?”
昨日的事太湊巧,蘊純第一個懷疑常貴人,所以昨日生產後蘊純吩咐綠珠讓人去打聽常貴人的事。
“奴才讓小卦子去打聽,娘娘您去請安後迎喜又去太醫請太醫了,來的還是之前給常貴人請脈的太醫。而且小卦子查到昨天東配殿根本沒有熬藥。”
綠珠說着臉上神情不忿。
“娘娘,您昨天請安遇攔轎之事只怕常貴人故意爲之。”
“是她指使迎喜不錯,只不過她怕也是受了他人指使,不然她正在禁足中又何得知承乾宮的事。”
因爲之前的事除了迎喜外東配殿的奴才都被換了一遍,常貴人之前收買的宮人也都被換走了,依她現在禁足失寵還沒根本收買新的宮人;所以她想知道承乾宮的事並不容易,而現在她竟然能算計她必不是受人指使那就是與其他人聯手。
“娘娘,那常貴人那咱們要不要……”
“這事不急,你讓繼續盯着,看到底是誰跟東配殿那的人接觸過,都記下來。”
報復常貴人的事她不着急,留着以後當樂子逗。
洗三結束之後,富察氏帶着豐厚的賞賜依依不捨的出宮了。
早就得了消息,王佳氏府上老早就派人駕車在宮門外等着接富察氏,載着富察氏和她帶着的一堆賞賜回府。
心急着回府的富察氏根本沒注意到在斜對面停着一輛馬車,馬車裡的人正掀起一角窗簾偷偷觀察她。
“姑娘,則剛出來的那位就是王佳夫人,是懿嬪娘娘的生母。奴才打聽了,王佳夫人十月初二進宮伺候懿嬪娘娘生產,初六時懿嬪娘娘突然早產平安生下十三阿哥。”
“王佳氏,懿嬪?”
那位被稱姑娘的少女喃語。
“宮中可有敬嬪?”
“敬嬪?沒有啊。”
“你確定?”
“姑娘您也知道三姑娘封了庶妃,前些日子府裡的主子都在說宮裡的事。奴才爹爹是老爺的長隨,宮中的事都是奴才爹爹親老爺說的。今年皇上大封后宮,封了一位皇貴妃一位貴妃和七個嬪主子娘娘還有好幾位貴人主子,其中這懿嬪娘娘就七嬪之首,僅位在貴妃娘娘之下。奴才再三跟奴才爹爹確認過,絕對錯不了。”
是了,今年大封后宮之事她之前聽知畫這丫頭說過一回,得知鈕祜祿氏只封了皇貴妃,她還在心裡嘲笑了鈕祜祿氏一回,之後對其他的貴妃七嬪她根本沒在意,原以爲是一樣的,沒想到竟然是變了,是她大意了。
“今年大封后宮封的七嬪都有誰?”
“之前奴才說的七嬪首的懿嬪王佳氏,接着是安嬪李氏,端嬪董氏,榮嬪馬佳氏,惠嬪納喇氏,瑾嬪郭絡羅庶妃和僖嬪赫舍里氏。”
“瑾嬪?不對啊,怎麼又多了個瑾嬪?”
那少女驚詫,隨後又問:“是瑾嬪郭絡羅氏而不是宜嬪郭絡羅氏?你確定沒說錯,”
“奴才確定。”
“王佳氏不是敬嬪了連郭絡羅氏也不是宜嬪了。敬嬪宜嬪,懿嬪瑾嬪?到底是哪一個?”
少女沉思喃語,那婢女看着少女疑惑不已。
“宮中現在有幾個阿哥,都是誰生了阿哥,你可知道?”
“這個奴才不確定,要不等奴才回去再打聽打聽。”這倒是爲難她了,她一個奴婢能打聽到之前消息已經很不容易了,宮中哪個主子生了哪個阿哥這她還真不知道。
“行,那你回去打聽打聽,一定要打聽清楚。”
少女從荷包裡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給那婢女:“這些銀兩給你拿回去打點,你用心辦事,姑娘我不會虧待你的。”
“奴才對姑娘忠心耿耿,萬不敢有二心。”
“如此最好。”
那少女盯着那婢女,凌厲的目光威脅,嚇得那婢女戰戰兢兢。
“行了,你先下去吧,時辰不知了,我要出城了。”
“姑娘,這都十一月了,姑娘您和姨娘還有什麼時候纔回府,奴才孃親從太太那聽說報選馬上就要開始報名了,太太打算將七姑娘的名字報上去呢。”
“就要報選了。”
那少女驚訝,隨後又想選秀是在二月初,今年十一月報選也說得過去。
“快了,過不了幾天我和姨娘還有弟弟就會回府了。你放心,到時我會將你調到我身邊侍候,等將來有機會也會帶你進宮的。”
“奴才謝姑娘。”
聽少女之方那婢女欣喜不已。
待那婢女下車離開後,少女讓車伕駕着馬車直往城門去,半個時辰後就出了南城門往郊外走。
宮外人之謀劃宮內之人並不知道,不過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每年都不知道多少爲了宮中這份富貴在謀劃算計不休。
卻說富察氏回府,府裡的主子都在家等她呢。
今日是蘊純的小阿哥洗三是蘊純大喜日子也是王佳府的大喜日子,難得華善父子今日都調休在府裡等着富察氏。當然這如此安排還都是因爲聽蘊純突然早產給擔心的。
知道富察氏要回來,老早在家裡等着就是爲了問富察氏宮中的情況。
明睿親自將富察氏從馬車上扶下來,才進府門明睿就迫不及待地問。
“額娘,妹妹她……”
“老大,別急,等你額娘緩會氣。”
華善打斷大兒子的話,瞪了明睿一眼,顯然是對大兒子這不穩重的行爲表示不滿。
這會還在大門口呢,這裡是說話的地方嗎。
被華善一瞪明睿立即就知道自己行爲不妥,不過他這不是擔心妹妹才忘了嘛,明睿沒再多說攙扶着富察氏往府裡走。
一家子直接回正院,富察氏將帶回來的賞賜和單子給大媳婦孟佳氏,自己進裡屋換了衣服纔出來。
“宮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懿主子怎麼會突然早產了?”
富察氏才坐下這回換華善迫不及待的問了。
“以往咱們只想着懿主子在宮中得寵,膝下又有八阿哥想來過來不差;只到妾身這回進宮,雖然妾身只在宮幾天卻深刻體會在宮中的艱難。咱們娘娘可是受了不少罪啊。”
想到女兒受的苦,富察氏忍不住又抹起淚來。
見富察氏這般一家子的心都給提起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娘娘怎麼啦?你倒是快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