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別墅的上空就被一團煙霧瀰漫着。
整個花園裡的花都被熊熊的大火燃燒着。
羅賓聞到味道從別墅裡面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後花園上空的雲都被染成了灰色。
他急忙跑過去,就看到正站在火海里面的女人。
他遠遠的喊着她,“顧小姐!顧小姐!”
在未得到迴應的時候,他趕忙往火海里衝。
來到她身邊的時候,他攥着她的手,“顧小姐,快跟我走!”
顧冰剛準備將他的手甩開,就看見那個一臉盛怒的男人正朝着他倆走來。
她看了下被他抓住的手,在看向羅賓的時候,“你要是再不放手,一會兒我可救不了你哦。”
羅賓想着現在是他救她好麼!被她這麼一說,他就抓的更緊,“顧小姐,快跟我出去吧,火越燒越旺,一會兒想出去都不可能了……”
就在他走到火海盡頭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一雙黑色的皮鞋上。
他的視線木然的從下往上移動,在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是誰的時候,他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先……先生?”
靳墨辰將槍舉了起來,在對準他剛纔拉着顧冰的那隻手的時候,“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碰我的女人?”
羅賓很想大呼願望,可是他知道他的解釋無異於火上澆油。
就在他準備開槍的時候,顧冰將他手中的槍握住,對準自己的胸口,她神情淡漠的開口說道:“他是爲了救我出來,你別傷他!”
她才說過要動東辰離的話,先從她的屍體上踏過去。
現在又在幫着羅賓說情?
她以爲她的這條命能擋多少人!
嘭!
在他將她的手甩開的同時,他的子彈沒入羅賓的手心!
他攥着她的手腕離開的時候,羅賓抱着鮮血淋漓的手疼的滿地打滾。
顧冰掙扎着手想要讓他鬆開,然而他只有越攥越緊的份兒。
她咬牙,“你他媽的弄疼我了!”
靳墨辰就像是聽不見似的,硬是拖拽着她往別墅裡面走。
她疼的冷的感覺手腕都要被他碾碎了,“有種你他媽的讓我的手跟羅賓一起廢了!”
她的話音剛落,靳墨辰突然站定在原地。
她沒有料到他會突然站定,鼻樑硬生生撞在他的身上。
她還未擡起頭來,就聽見頭頂傳來聲音,“一起!一起!他媽的要是我讓他去死,你是不是也要一起?”
顧冰猛然將他的手甩開,“你他媽有病!”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靳墨辰攥緊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毫無預警的跌落進他的懷抱。
他的脣精準的封住她的脣瓣,在她不斷的掙扎和扭捏中,他的長舌硬是探進去掃蕩了一番,直到她口中的氧氣盡數被他吸光,他纔將她放開,他捧着她的臉,看着她眼眸裡浮起的冰凌,“就那麼討厭我?嗯?”
顧冰似嘲諷般的笑着,“難道我該喜歡一個強暴犯?”
靳墨辰聽聞低低的笑着,“你的確喜歡。”
顧冰緊咬着脣,她總是領悟到一句話,什麼叫人之賤則無敵!
他捧着她的臉笑着說道:“我似乎比較喜歡以這種方式展開我們之間靈肉合一的旅程,後果往往都是比較美妙的……”
顧冰看着他臉上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她似乎從未見他笑的這樣燦爛過,毫無疑問,他笑起來的樣子的確有禍亂衆生的魅力,然而她並不是外貌協會,只是該死的心爲何會突然跳的這麼快?
她將他推開的時候,凌然的說道:“你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靳墨辰直接攥着她的手就將她往別墅裡面走,就在她以爲他是不是根本沒有聽見她的問話的時候,他回答:“你想都別想!”
……
晚飯的時候,靳墨辰拉着顧冰去餐廳裡面用餐。
滿桌子的美味佳餚,混合着的香氣撲鼻而來,聞着就讓人食慾大增。
就在靳墨辰準備再次拉着她讓她坐在他腿上用餐的時候,顧冰掙扎着將他推開,“不想讓人好好吃飯你就說!”
靳墨辰攥着她的手,不樂意的說道:“我不抱你,坐下吃飯!”
顧冰將他的手甩開,“我不吃了!”
靳墨辰盯着她嬌小的背影,“回來!”
顧冰懶得理他,腳步根本就沒停。
靳墨辰再次開口:“別讓我說第二遍!”
顧冰的腳步突然頓住,在她轉過身來的時候,靳墨辰以爲他的威脅奏效了,結果顧冰直接走過來揪住桌邊的桌布,猛然一抽,噼裡啪啦的聲音碎了一地,她將手裡被她拽出來一半長的桌布狠狠的砸在地上,她瞪着他,“那就都別吃了!”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靳墨辰將她的身子禁錮住,他的眼眸裡落滿了冰雪,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寒氣就像是從地獄裡飄散出來的一樣,他咬着牙,“究竟要我怎麼樣?要我怎麼樣你他媽的才能給我正常點!”
顧冰明媚的笑着,說道:“很簡單啊,放我離開,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靳墨辰冷笑,“你覺得可能嗎?”
……
夜已經深了。
兩具交織在一起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分開。
顧冰面無表情的盯着頭頂極盡奢華的天花板。
眼中空洞無物。
靳墨辰盡情的揮灑着汗水。
然而身下的女人就跟死魚一樣的動也不動。
儘管如此,也始終難掩他隱忍了三年的*。
他貼着她的耳畔,含着她的耳垂,聲音啞到了極致,“還想跟我橋歸橋路歸路?你我之間的距離只能爲負數!”
顧冰緊咬着脣瓣,眼眸裡泛着零星的水光,睫毛胡亂的顫動幾下,眼角不小心就變得濡溼。
在他翻身而下的時候,她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砸落了下來。
她揪着被子轉過身去,眼淚簌簌的流淌着。
此刻正準備走向浴室的男人,悄然轉過身來。
在看到被過去的身影肩膀一抖一抖的時候,眉宇間溢滿了心疼和無助。
在原地停頓了幾秒鐘後,靳墨辰還是先去浴室清洗了下身子。
顧冰聽着嘩啦啦的水聲,那水聲就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匕首一樣,沒命的往她的心窩裡戳。
她輕輕的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眼皮涼涼的覆在淚珠上。
*過後本就容易睡着,她的心又是這樣的累,很快的她就睡了過去。
靳墨辰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就看向躺在牀上的女人身上。
他輕輕的落座在牀邊,看着不在哭泣的女人。
聽着她安靜的呼吸,他的心都好像安定了下來。
這兩日,他基本上從浴室裡出來就直接走了。
她很少當着他的面睡着,所以此刻的他突然不捨得走了。
在他身子往她的旁邊挪了幾公分後,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很想擁着她睡,可每次完事之後她都在哭。
他怕她會因此一晚上都睡不着,所以才留她自己一個人在臥室裡面。
可在他心裡,是多麼希望能擁着她一起入睡啊。
他小心翼翼的將手臂從她的脖頸處鑽了過去。
另一條手臂輕輕的搭在她的身上。
然而剛搭上,懷裡的人兒就下意識的弓着身子往和他相反的方向挪了下。
不過那幾不可聞的吧唧聲還是讓近在咫尺的他給捕捉到了。
他稍微收緊了下手臂,將她徹底的攬入懷中。
嗅着她身上的女兒香還有情事過後的曖昧香氣,眼皮在輕輕合上的時候,脣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
靳墨辰是六點多起來的。
趁着她熟睡,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看着她的睡顏。
這三年她的確是改變了不少。
先從五官來說,從以前的青澀漸變得成熟,看起來更加的有韻味。
身材方面,儘管三年前都已經足夠豐滿,然而現在他的一隻手根本就沒辦法握住。
性格嘛,三年前也潑辣過,也乖巧過,最喜歡跟他撒嬌。
如今呢,好像除了潑辣,就只剩下冷清。
但好歹三年前,不管她是何種性格,心裡都是愛他的。
可現在,她的心裡裝着的卻是別人……
想到東辰離,漆黑的眼眸裡暗潮不斷的涌動着。
周遭的空氣似是都被凍的快要凝結住。
顧冰像是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不由得往被窩裡縮了縮。
他在她脣上淺淺的落下一吻後,才努力剋制住大早上這容易升起的*,艱難的從牀上下去。
在門被關上的時候,顧冰卻緩緩的將眼睛睜開。
其實在靳墨辰醒之前,她就醒來了。
三年了,她都沒被一個男人抱着睡過覺。
這突然被個大男人抱住睡了一晚上,她當然會有感覺啊。
儘管在醒來看到靳墨辰抱着她睡覺的時候,她很想一腳將他踹下牀。
然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正渾身*着,惹惱了他她今天恐怕就別想下牀了吧?
想到不知道會在這裡住到何年何月,她恨不能一頭撞死。
……
從浴室裡面泡澡出來,身上的皮膚看起來異常的光潔細膩。
她走到衣櫃前,將衣櫃打開。
左邊是靳墨辰的衣服,右邊是她的衣服。
她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這衣櫃裡面的衣服全都是她喜歡的風格。
而且早在她第一天住進來的時候,它們都整整齊齊的擺在這兒。
她不由得想以前她跟他都已經走到同居的地步了麼?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的扼殺在搖籃裡。
她不想想關於他的一切,最好腦子就像現在這樣空到找不到半點他的蹤跡纔好!
想到這裡,她狠狠的將衣櫃拉上,嘭的一聲過後,她開始換着衣服。
……
容千雪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靳墨辰了。
想到在醫院裡見到的那一幕,她的心都沒來由的一陣陣鑽心的疼。
儘管顧冰現在名義上是跟東辰離在一起,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犯賤的回來找靳墨辰。
她絕對不允許他們再有半點複合的可能!
這麼想着,她趕忙拿起車鑰匙就要出去。
白梅剛從臥室裡面出來,就看見容千雪風風火火的下樓去。
看這架勢肯定是去找靳墨辰的,所以她也沒攔着……
她隨着她下樓,就看見靳墨陽正在餐廳裡用餐。
她走過去,“怎麼今天這個點還沒去上班?”
靳墨陽咬牙下脣,水眸裡盛滿了破碎的光,他在吃飯的時候說道:“想給自己放個假。”
白梅聽聞,走過來摸摸她的頭笑着說道:“媽早就給你說了,適當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啊,多參加點聚會,你啊,別學你大哥,二哥他們,好好的給媽找個舒心的媳婦,然後早早的給媽生個大胖小子。”
靳墨陽聽着強忍着眼淚,往最裡面塞着飯。
白梅感覺到他的沉默,不由得嘆息,“說起來姚靈這孩子,其實也不錯,雖然沒有千雪乖巧,但知道哄人,也知道疼人,起碼啊,一顆心也都是落在你二哥身上的……”
想起姚靈打掉的那個孩子,她的心都拔涼拔涼的。
這可是她的第一個孫兒啊……
*
顧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靳墨辰正在餐廳裡面用餐。
她本來已經轉過去的腳,又很快的收了回來。
她擡腳直接朝着室外走去。
外面是湛藍的天空,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沒有了花兒的清香,卻有歡快的鳥兒在唱着歌。
她四處張望了下,所有的曼珠沙華和曼陀羅花徹底消失不見。
想到蓮姨說過的花園裡的那個冰字,也連同那場大火一起去了。
如果她在他心裡的位置也能跟那大火一起被抹去就好了。
他現在對她的糾纏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如果有的話,也只會是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可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靳墨辰從她眼前走過。
她根本沒想着理,所以就擡頭看着天空。
靳墨辰本來想囑咐什麼,卻又怕她的叛逆性子使然。
他現在越是強調什麼,她就越要跟他對着幹。
所以還不如什麼都不說,隨她去就好。
在他離開後,顧冰才涼涼的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儘管她的視線並無追逐他的意思,但就那麼一眼,卻恰巧讓靳墨辰給捕捉上了。
她觸電似的移開視線,靳墨辰以爲她是心虛,脣角勾起燦然的弧度。
她能對他改觀自然最好,哪怕只是一點點他都心滿意足。
在他驅車離開的時候,顧冰也懶得站在外面被紫外線照射了。
所以就擡腳進入了別墅內……
她在吃飯的時候,纔想起來今天是週末。
怪不得靳墨辰今天吃飯磨磨蹭蹭的,原來是不着急上班的緣故。
蓮姨因爲上次的事情,現在做事小心翼翼的,也不敢主動上去搭話了。
顧冰吃完飯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
她倒不是說不喜歡她,只是她不喜歡從她口中聽到她說太多關於靳墨辰的事情。
倒不是怕動搖她的心,她是根本不想去管,就算以前她和他再甜蜜,再恩愛,他倆也終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說再多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就在她準備上樓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引擎的聲音,雖然她對車不熟,但這聲音明顯的跟靳墨辰的車有些不同。
但即便如此,她也覺得她沒有呆在這裡的必要。
就算是來客人了,那只是靳墨辰的客人關她什麼事。
然而她的身影還未來得及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就聽到容千雪尖叫着喊道:“顧冰!”
顧冰轉身看着站在大廳最中央的女人,她穿着一襲鵝黃色的連衣裙,因爲逆着光的關係,反正這身衣服在她看起來尤其的刺眼,想到當初她把她送進監獄的事情,這個仇她沒找她報都不錯了,她還親自送上門來!
想到這裡,她明媚的笑着,一階臺階一階臺階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容千雪看着她臉上的笑意,恨不能衝上來拿着刀子刮花她的臉,她咬牙,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冰撩了下她額前的碎髮,“這個問題怎麼回答好呢?靳墨辰非要霸着我不放,我也沒辦法。”
容千雪聽到她如此說,氣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你不是正在跟東辰離談戀愛呢嗎?吃着碗裡瞧着鍋裡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顧冰本來站在距離她兩米遠的位置,她聽她如此說,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她一步步朝着她走近,就在她站定在她面前的時候,臉上的笑意突然斂住,她伸出手啪的一巴掌落在容千雪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嚇得在餐廳裡忙碌的蓮姨手都不自覺的抖了下。
容千雪更是難以置信的撫摸着被扇的火辣辣疼的左臉頰看着站在面前趾高氣昂的女人,她咬牙切齒的瞪着她,“顧冰,就憑你也敢打我?!”她可是伯爵!
然而就在她擡起手來準備還擊的時候,顧冰將她的手腕死死的攥住,到底是練過武的跟沒練過武的力氣其實還是有區別的,容千雪疼的眼角都變得濡溼!
顧冰看着她高舉的手,眼底盡是對她的不屑,“大早上都滿嘴噴糞!怎麼?早起沒刷牙麼?要不要我幫你用馬桶裡面的水漱漱口?”
容千雪臉色鐵青的瞪着她,“別以爲有墨辰護着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就憑我伯爵的身份,就算我今天讓你死在這裡,他都不敢拿我怎麼樣!”
顧冰冷笑,“那要不然……你試試?”
容千雪看着她眼中的自信,徹底就沒了底氣,因爲就憑三年前靳墨辰對顧冰的寵愛,如果她敢動她一根手指頭,管她是天王老子,靳墨辰都敢要了她半條命!更何況如今的靳墨辰,勢力已經大到連國君都開始忌憚,連王子都在對他馬首是瞻的地步,她還怎麼敢……
顧冰看着她微閃着眼眸,將緊攥着的她的手狠狠的甩開。
容千雪揉着被她捏疼的手腕,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顧冰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在她準備擡腳離開的時候,妖嬈的眼眸裡突然閃過一抹狡黠。
她頓住腳步,轉頭看着容千雪,“靳墨辰在書房,你要去找他嗎?”
容千雪聽聞,一刻不停的跺着腳就跟他她擦身而過,就在她好不容易擠着才讓眼淚掉下來的時候,門被推開,然而裡面空空蕩蕩的,哪裡有半個人影兒?
……
容千雪再次出來的時候,戴着一副寬大的眼鏡,足夠遮住她的半張臉。
在她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一路上都暢通無阻。
行駛到拐角處的時候,她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一輛車,她猛打了個方向駛向了與他相反的方向。
靳墨辰本來對容千雪什麼想法的,就因爲她的這個行爲讓他略有些疑惑。
想到蓮姨在電話裡面給他彙報的情況,難不成容千雪被打毀容了,所以不想看到他?
就在他準備拐彎的時候,蓮姨打過來電話說:“少爺,不好了,顧小姐跑了!”
她話還沒說完,靳墨辰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沒有說的是容千雪被扒光了衣服躺在書房裡!
靳墨辰到底是低谷了顧冰,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法離開。
好在時間實在太短,他有足夠的時間能追上她!
顧冰自然不會傻到直接回玉泉小區。
她開着車見到小道就往裡面鑽,一連開了十幾分鍾,纔將車停下,她關了車門就準備跑。
剛準備擡腳,卻發現一輛黑色的車剛巧堵在她的面前。
她根本沒給自己考慮的機會,直接往相反方向跑,然而後方的車一直緊緊的跟隨着。
她故意拐到只有行人才能進入的小道。
靳墨辰將車停下來,追逐着那道明亮的黃色身影跑去。
顧冰特麼的現在才後悔,爲毛不披個遮陽外套再出來。
這黃色真特麼的顯眼!
還有靳墨辰那個賤人真他媽的陰魂不散!
在她故意拐向一條繁華的購物街的時候,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能更換一套衣服。
然而她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想着拿錢這回事,誰知道靳墨辰會這麼快回來!
她鑽到一家賣女裝的店裡,求店長讓她用一下他的手機。
好在店長是個男的,比較好說話不說,而且看她身上的名牌衣服,就知道肯定不是爲了訛他的這部手機。
顧冰拿了手機就跑到換衣室給東辰離打了通電話。
這幾天東辰離一直在打聽她的行蹤,然而靳墨辰又豈會給他留下任何的線索?
所以啊,東辰離至今爲止都打聽不到她的任何線索,雖然想到有可能是靳墨辰做的。
可無憑無據,他給靳墨辰打電話人家根本就不屑鳥他。
所以,當東辰離接到顧冰電話的時候,急忙就問:“晚安,你在哪裡?”
顧冰焦急的說道:“我在盛世大廈對面的那條街裡的C22等你,你快過來!”
她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拉開,她嚇得手一抖,手差點摔在地上,那女人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爲沒人呢。”
她看着她手上拿着的衣服,搖着頭笑着說道:“沒關係,我好了,你進來換吧。”
她借的店長的手機,不可能還要打擾人做生意。
在她出來後,就對着手機那端的東辰離催促了句,趕忙掛斷了電話。
在將手機還給店長的時候,她看了下身上穿着的黃色連衣裙,跟只黃鶯一樣的,看着就煩躁。
想着一會兒東辰離會過來,她就在店裡看了一圈,沒想到店裡面的風格全都是淑女款的,除了粉的,就白色,她擔心靳墨辰突然路過看到她,就隨手拿了一條白色亞麻的連衣裙。
她給店長示意了下,店長忙笑眯眯的示意她說道:“最裡面的那個試衣間沒人。”
她剛轉過身去,就瞧見靳墨辰邊跑邊往裡面瞧着,她趕忙蹲下身子,挪動到最裡面的試衣間裡。
進去的時候,她才恨不得敲一下自己的頭,忘了跟店長交代下,要是靳墨辰打聽就說沒見過她了。
她換好了衣服,悄悄的把門打開,然而——
映入眼簾的就是靳墨辰那張欠扁的臉。
她一番咬牙,嘭的一聲就將門關上。
靳墨辰的手卡在門框上,那樣大的聲音,足夠能想象他的手被夾的有多疼。
顧冰儘管被嚇了一跳,可卻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靳墨辰用另一隻手將她的手抓住,看着她說道:“出來!”
顧冰將他的手甩開,“放我走!”
靳墨辰緊抿着脣,“想回到東辰離的身邊,你做夢!”
他根本就不給顧冰還嘴的機會,直接攥着她的手將她從換衣間裡扯出來。
在她掙扎的時候,他攥着她沁涼的手,就將她往外面帶。
店長只顧冷汗涔涔的冒着,哪裡還顧及着要顧冰身上穿的衣服的錢哪。
誰知道兩人前腳剛走,就有一個男人走進來,打聽顧冰有沒有來過這裡。
店長忙點着頭,“有啊有啊,可是剛被人給帶走了,剛走不久。”
東辰離剛準備走,他的手臂被人拉住,“她剛買衣服的錢還沒給呢。”
東辰離煩躁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張毛爺爺扔到他的面前,就趕忙追了出去。
然而不管他怎麼找都找不到顧冰的身影。
……
顧冰看了眼正在開車的男人,她嘶聲力竭的吼道:“你覺得你這樣有意思麼?我他媽的不愛你,不愛你,不愛你!你就算囚禁我一輩子,我也不可能愛上你的!你他媽的就不能放過我嗎?”
靳墨辰嗤笑,“老實的呆在我身邊,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顧冰拿着放在前面的抽紙,直接毫不留情的甩到他的臉上,“我不會愛上你的!我死都不會愛上你的!”就算她以前愛過他,可以後她絕不會愛上他的!
靳墨辰被塑料的殼子劃破了臉頰,然而臉頰上的刺痛連他心裡萬分之一的痛都比不上。
他將抽紙扔到車頭前面的時候,低沉性感的聲音緩緩響起,“聽說有個新上映的電影還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顧冰咬牙,“想去你自己去。”她腦子又沒坑,幹嘛要陪他去看電影。
然而靳墨辰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彷彿剛纔他那麼說不是在徵詢她的意思,只是爲了告訴他,他打算這麼做而已……
車輛停在銀座的停車場裡,就在他準備下車的時候,顧冰說道:“你的未婚妻還在別墅裡面等着你,你卻拉着別人的女人去看電影,真的好嗎?”這句話,她強調的重點是“別人的女人”。
靳墨辰看着她,堅定的說道:“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也不是別人的女人!”
他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手伸進來,“別惹我不高興,如果你想讓我在這裡把你辦了的話……”
顧冰腦海裡蹦出四個字:我*!
知道用別的已經威脅不了她了,所以用這招來降服她是吧?
靳墨辰見她動容,不給她猶豫的機會,直接攥着她的小手將她從車裡拽了出來。
門被毫不留情的關上,他攬着她的腰肢,準備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的時候,顧冰無情的別開臉去,他撲了空卻了絲毫不惱,在攬着她走進專屬電梯的時候,他點好了數字,纔開口說道:“明月今天休假,要不然你就能見到她了,她跟藍野生了一對雙胞胎……”
他看着她冷漠的一張臉,笑着說道:“我忘了,你連我都不記得,怎麼可能還記得明月和藍野。”
顧冰沒理他,視線落在不斷攀升的數字上,當電梯門被打開的時候,她率先從電梯裡面出來,靳墨辰的手未鬆開,所以被她帶着走了出來,他知道她不愛他,甚至討厭他,可是即便如此,能每天和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對他來說已經很幸福了。
顧冰覺得既然沒辦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所以此刻的她正默默的捧着爆米花看着電影。
電影的男一號是邱澤,女一號是南染月。
故事講的是女主出了車禍,然後在醫院醒來後就發現四周到處飄的都是鬼魂。
她本來就膽小,現在導致能看到鬼,所以成天就跟個瘋子一樣的一驚一乍。
她媽都以爲她是瘋了,給她帶去精神科看,本來診治的沒病,卻在看到醫生後面冒出一隻無頭鬼的時候,嚇得她尖叫着抱着頭喊道:“有鬼,有鬼!”
而那醫生自然是看不見鬼的,所以當即就斷定她是得了精神病。
她們家裡面的條件本就差,好不容易供出個大學生卻是個精神病。
女主的爸在她小的時候就死了。
弟弟又是個混混,整天不務正業,還就知道偷錢賭博,把她媽幾度氣的住院。
女主爲了養活家裡,儘管害怕出門見人,也得硬着頭皮出去工作。
因爲出車禍她請病假休息了一個月,回到公司的時候卻不想公司早就變了天。
剛來的總裁脾氣不好,設計部交的設計稿已經被連續打回來十幾次了。
劇情毫無疑問,女主交的設計稿正巧符合這個總裁,也就是男主的口味。
女主在和男主的相處中漸漸發現,她只有跟男主在一起的時候纔看不見鬼。
所以,她就想方設法的纏着男主。
場景也在不斷的變化着,在酒吧裡,在餐廳裡,在公司裡,在酒會上……
其實靳墨辰當初看到這部電影的原始劇本時,就發覺劇本里有很多他跟顧冰以前相處的相似的地方,所以在給導演提了意見,增加了很多他自己的想法後,投資拍攝了這部電影。
此刻正發生的一幕,就是女主被女配打擊報復故意潑了一身的紅酒,導致女主不得不先去洗手間處理下,在出來的時候,見到了守株待兔的壞男配,然後哄着她去房間裡換了衣服,毫無疑問男主勃然大怒,對男配大打出手……
靳墨辰看到這裡的時候,視線落在坐在他旁邊的女人身上。
只見她輕皺着眉頭,那表情嫌棄有之,無聊有之,偏就沒有他想要的刺激點。
不都說,失憶的人想要她回憶起來要有個刺激點麼?
這部電影可是他當初爲了懷念她,專門打造的一部電影。
還讓她最好的姐妹擔當主演……
現在爲的就是能夠刺激她回憶起來有關他的一切。
這個倒好,半點回憶沒有刺激出來,他投資拍攝的電影讓她嫌棄到這個份上了都?
顧冰覺得這個題材是不錯的,敗就敗在剛剛的那個情節安排上!
沒事拉出個男配,目的就是爲了讓男主吃醋,然後秀一波拳頭?
故事的發展還在繼續……
【哭什麼?你錯了還是我錯了?】
【我委屈。】
【你的意思是你沒跟那個小白臉抱在一起?我出現幻覺了?】
【……】
【你是不是感覺我太寵你了?所以,你就可以爲所欲爲?】
【你走吧。】
【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你是打算今晚不見我,還是永遠不見我,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顧冰看着依舊在死皮賴臉的女主,明明想要吐槽。
可這些話怎麼就那麼熟悉?
好像曾經就發生在她的身上似的。
她的頭好疼,零碎的畫面不斷的在她的腦海裡閃過。
也就是在此時,她才確定這些話的確是出自她,或者他的口中。
否則這撕心裂肺的痛不可能這麼明顯。
她就說,靳墨辰怎麼會突然帶她來看電影。
可是就算是恢復了記憶又有什麼用呢?
她和他的分手又不是因爲她失去記憶才提的……
可靳墨辰不這樣想,這三年裡,她的腦子裡必定全都裝着東辰離,他又不能將這段記憶抹去,就只能幫她恢復記憶……
他就是這樣自私,想要霸佔着她的身體,也想要霸佔着她的記憶!
顧冰猜測到靳墨辰的目的後,半點看電影的心思都沒了!
她站起來,冷着臉,踢他的腿,“起開!”
靳墨辰起來攥着她的手,“不想看了嗎?”
顧冰沒好氣的想要將他的手甩開,然而他攥的很緊,“那走吧。”
她咬了咬脣,還是跟着他的步子出去了。
女洗手間前,她掙扎着手說道:“我要上廁所。”
靳墨辰將手鬆開,“好,我在這裡等你。”
他單手插着西裝褲的口袋,站在距離洗手間兩米的距離等着她出來。
在他掏出一根菸後,旁邊的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談論着他有多帥多帥。
那層層疊疊的尖叫聲,讓他不由得蹙了下眉。
在示意了保安將她們趕走後,他將煙點燃,吞雲吐霧間,他下意識的看了下手腕上的時間。
現在的她,一不留神就會逃走。
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再失去她。
顧冰知道他在門口等她,所以壓根就沒想着逃走。
在她出來後,下意識的去找尋他的身影。
……
他就像是渾身鍍了層金似的,不管他站在怎樣的環境裡,總就像是自帶的光環,讓人一眼能看見他的存在。
顧冰剛準備走上去,他擡眸看過來。
漆黑的眼眸就像是兩個巨大的漩渦般吸附着她,也將她的腳活生生的嵌在原地。
他迎着光走了過來,就像是從天而降的謫仙般,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活在夢裡。
光逐漸從他的身上散去,讓她能清楚的看見他臉上足夠燦然的笑意。
也就是在此時,她才發現引以爲傲的定力,在他的面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她從未覺得自己花癡,然而此時此刻,她竟覺得原來一個男主可以這樣帥。
在她的手再次被攥住的時候,心毫無預兆的噗通噗通狂跳了起來。
另一隻手攥緊,任憑纖長的指尖嵌入手心,她強迫自己壓下這一抹過分強烈的悸動。
靳墨辰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她剛纔在看向他的時候,眼神裡總算多了點別的東西。
不是嫌棄,也不是厭惡。
真好。
她現在哪怕有一點點的變化,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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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媽,還要寫文,一萬字寫了一天才寫完……哎……
你們看文撐死也就幾分鐘,也不過三毛錢,我要用一天的時間來寫……
這麼認真而努力的我,天天吃土,這個月目測還是吃土,月底了求別養文了……帶我衝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