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威的目光四下轉動,心中思討過後,卻是對軒轅楚陽說道:“賢王未免多心,此次進禮我草原是帶着誠意來的,怎麼會起兵犯上,與什麼鎮南王聯手呢?再者說了,鎮南王乃是南湘邊界的將軍,和我草原素來沒有什麼交集,這沒有利益的合作,我草原不會輕易的選擇。”
軒轅楚陽聞言輕笑起來,拍拍巴威的肩膀。
這笑容讓巴威渾身一緊,當下問道:“你笑什麼?”
只見軒轅楚陽從懷裡掏出一張娟紙,當着巴威的面抖落開來。
“這是本王截取到了,從草原發到南湘邊關的書信,巴威王子,想不想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麼?”
巴威不由渾身冷汗,“這書信怎麼會到了你的手上?”
軒轅楚陽神色一冷,啪的一聲,那書信竟然憑空燃燒起來。
“別在本王身上下什麼心思,草原的動向本王一清二楚,巴威王子,你還是解釋一下,這奇異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吧?”
巴威看着那一簇火苗嗎,落在地上,最後化爲了一灘灰燼,眼中的光芒消失,他的心中卻是猛然一沉。
“奇異花是曾夫人給本王的,說是能控制住人的心智,從而得到…”
話頭驟然停止,只見巴威驚恐的擡起頭來,面前站着一人,渾身繚繞着令人膽顫的寒意。
張張口,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巴威絲毫不懷疑,面前的軒轅楚陽在下一刻就能把自己撕裂成碎片。
嚥下後頭的那個名字,巴威逼近嘴巴,不肯再說半個字。
好長時間,軒轅楚陽才緩和下自己的情緒。冷哼一聲,軒轅楚陽拂袖說道:“本王警告你,不要再動芸兒半點的心思,如若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本王也不會放過你。”
巴威驚得嚥下口中的話,見了軒轅楚陽的樣子,不由低聲說道:“又不是我想要傷害她。”
軒轅楚陽驟然回身,“說!怎麼回事?”
巴威被軒轅楚陽臉上的狠意驚到,此時此刻的他才意識到,面前這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其實是
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他絲毫不懷疑,若是有人惹怒了他,那麼那個人的下場一定是極其的悽慘。
慶幸自己沒有真正的激怒了他,巴威不禁鬆了一口氣。
“本王也是道聽途說,聽說,有一個姓何的軍師,對賢王妃,很感興趣。”
軒轅楚陽瞳孔驟縮,何有鳳!
不用巴威說清楚,聽到何字,軒轅楚陽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在北漠時背叛大朝,給漠北通風報信最後又在漠北人手裡逃了出來,至今都沒有抓到的那個都督,何有鳳。
說起這個何有鳳,軒轅楚陽卻是感到有些頭疼。
這麼多年,他從沒放棄過尋找這個人的下落,可無一例外的都是毫無音訊,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個何有鳳曾經是鶴峰將軍的部下,可這個鶴峰又是太子黨的人,如今太子失勢,左相也被抄了家,相信鶴峰現在是孤立無援,若何有鳳真的想要飛黃騰達,那麼也斷不會再投奔鶴峰了。
兩年多來毫無音訊的消息,此時卻在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嘴裡說出來,這令軒轅楚陽驚訝無比。
登時問道:“你說的姓何的人可是叫何有鳳?現在在哪裡?”
巴威見到軒轅楚陽的表情,心中卻是說不出的快意,“是叫何有鳳,不過在哪裡,我不能告訴你。”
軒轅楚陽擡手把那銀針深深的按了進去,只聽見巴威一聲狼叫,
“在南湘國!”
軒轅楚陽心中恍然,果然是投奔了南湘。看來這個鎮南王,或許還和何有鳳有聯繫。
捏着脖頸的銀針,左右動作時巴威不由倒吸冷氣,“軒轅楚陽!你好沒風度!竟然這樣待本王,你們大朝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軒轅楚陽聞言輕笑,“大朝對土匪從不手軟。”
巴威不由嚎叫起來,可卻不敢太過於聲張,生怕把別人引進來。
“本王再問你,你可與鎮南王達成了什麼協議?”
巴威聞言,神色卻是凝重起來。
“不肯說嗎?”
軒轅楚陽剛要擡手,卻聽見巴威沉聲說道:“這可是關乎我草原存亡的大事,本王一人死不足惜,可若是因此陷民族於危難,那我巴威萬死難辭其咎!”
軒轅楚陽一聲冷笑,手中寒芒閃爍,那跟銀針便又落在手中。
銀針一離體,巴威不禁跪倒在地上,渾身痠軟,毫無力氣。
只聽見軒轅楚陽冷聲說道:“鎮南王鎮守南湘,其野心濤濤,你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還說什麼民族大義,本王看,你不過是利慾薰心,急功近利吧!”
巴威被軒轅楚陽說的渾身一震,登時擡起頭來,盯着軒轅楚陽說道:“賢王是個明事理的人,不過比起這個,王爺還是先關心一下近在眼前的事情吧,不用本王說,相信賢王也已經知道,鎮南王的大軍已經在秘密集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霸佔中原,長安以南有個寂靜嶺,寂靜嶺後是江南,那裡地勢開闊,若是被鎮南王的人搶了先,只怕打你個措手不及。賢王,你還坐的住嗎?”
這話音中略有些挑釁的意味,軒轅楚陽有些詫異,巴威竟然把鎮南王的計劃,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告訴了自己,這實在是有些反常。
軒轅楚陽勾起嘴角,“這便不需要巴威王子擔心了,不過本王也有一言相勸,草原王歷代驍勇善戰,王爺若是急於立功,何不解決一下草原的糧食問題,在自己的地盤上你說了算,何必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做這些掉腦袋的事情。”
巴威聞言一陣氣結,指着軒轅楚陽良久沒說出話來。
軒轅楚陽站起身子,負手而立,神色中卻閃過一抹凌厲,“方纔巴威王子還說草原與南方素無往來,怎麼現在卻對南方的地勢這麼熟悉,看來是覬覦已久了啊,你說,本王若是上報朝廷, 巴威王子你,還能安然的回到草原嗎?”
巴威眼中一涼,心中卻是已經明白了軒轅楚陽的意思。
“可你也不能什麼都不給我啊,今年冬天草原顆粒無收,加上前些日子我父王上了孟徹那老賊的當,一場大戰元氣大傷,難道你們要看着我們就此滅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