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芸兒啊,姨娘知道你心疼弟弟,此事就此作罷,你也莫叫你父親爲難了。”
沈姨娘臉色發白的來到楚敬天身邊,有些蒼白的臉上可憐楚楚,讓楚敬天堅硬的心有一絲的柔軟。正要將沈姨娘摟在懷裡好生慰問,卻聽見楚芸說。
“姨娘,如今被污衊的是我的弟弟,如果是您的小兒子,你還會如此理直氣壯的說算了嗎。”只怕是你要生吞活剝了那誣陷的人才好。
沈姨娘氣色又一陣翻滾,鐵青着臉說不出話來。
楚敬天尷尬的收回手,也是難怪,一朝丞相竟然難以決斷這樣的小事。
楚敬天心想,聽說楚芸最近經常和八王爺出去同遊,甚至還有五王爺的伴隨,今晚更是五王爺的馬車送回來的,難道,楚芸是可以和皇家聯姻的嗎?
想到這,楚敬天略微的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那便查查吧。”
說完,便不再多言,徑自離去了。
楚芸將楚寧扶起來,望着寧兒淚眼濛濛的樣子,心裡好似刀攪一般。從今以後,誰也不能傷害到她的親人了。
“寧兒,你且與姐姐說是怎麼回事。”
回了宮桃苑,楚芸纔敢拉着楚寧問問,只見楚寧一張稚氣的臉上多出了一絲不符合年齡的堅忍,委屈的小臉此刻也終於土崩瓦解,撲進楚芸的懷裡大聲的哭了起來。
“是沈姨娘的兒子搶了我自己做的紙劍,還說爹爹房裡有一尊寶劍,威武又尖銳,誰得了誰便是第一厲害的人。”楚寧嗚咽着說道。
楚芸聽了,白皙的臉色涌上一抹潮紅,心裡卻像被千刀萬剮了一般疼痛,這個丞相府,連一個小小的孩子都會栽贓嫁禍了嗎。
“之後呢,怎麼了?”
楚芸接着問,楚寧摸了摸眼淚,低聲說道。
“我看見楚堅和楚玉溜進了父親的書房,之後楚玉哭着跑了出來,而楚堅手裡還拿着個長長的盒子出來……”
原來是楚堅嗎?還真是會賊喊捉賊!
楚寧說,自己不過睡了午覺,起來就被沈姨娘叫了過去,先是逼問自己有沒有偷東西,還搜了楚寧的房間,果然搜到了劍柄已經壞了的寶劍。
那寶劍是定王府送的賀禮,如今摔壞了非同小可。沈姨娘便捅到父親那去,說是楚寧偷了寶劍。把摔壞寶劍的事情嫁禍給楚寧。
楚寧年紀小,母親當時又不在府上,沈姨娘便找了丫鬟,說看見楚寧進了書房,還有好些個丫鬟附和,連楚敬天也被矇在鼓裡。
沈姨娘想,楚寧出了事,以後這丞相府的大權落在誰手裡還未可知,楚堅又是老爺最疼愛的兒子,那麼楚堅從此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再者楚芸身居嫡女,若是嫁了什麼達官顯貴,以後要踩在楚倩的頭上的,藉此機會打壓一番也是好處多多。
楚堅一向性格直爽,楚敬天怎麼也不會相信,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沈姨娘的算盤打得響,楚芸卻已經摸清了來龍去脈,看來要從楚玉下手才行。
楚玉是六姨娘的兒子,生的眉清目秀,學業也好,只是有點膽小,平日經常被楚堅欺負,六姨娘人微言輕,又不敢聲張,連帶着三姨娘的兩個兒子也都很怕楚堅,這三個人經常抱團出動,生怕被楚堅欺負了。
楚堅雖然霸道,卻也不敢過分欺凌這三人,反而是身爲嫡子的楚寧,因着身份高貴,衆人見了都要行禮稱一聲大公子,楚堅心裡不服氣,連着楚玉也不敢和楚寧玩,楚堅自然就有了欺負楚寧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楚芸便在花園等了,果不其然,楚玉和兩個兄弟一早便來了花園舞刀弄槍。
楚芸假裝急急忙忙的走,不小心撞到了楚玉。
“哎呀,大姐,你怎的這麼不小心。”
楚玉是個爽快的,躺在地上假裝受傷,楚珏看了不敢上前,思量着要不要告訴姨娘去。
楚芸微笑起來,“你個混小子
,還要賴上我不成,看我不告訴六姨娘,打爛你的屁股。”
躺着的楚玉見了楚芸,一張文雅的小臉調皮的笑了,“大姐嚴重了,不過我可能是真的摔傷了,怎麼起不來呢。”
楚芸秀眉輕輕皺起,摸了摸楚玉的腰部,入手處卻是一片冰涼,摸其脈息,竟然上下起伏極爲混亂。
一個六歲的小孩,再熱血也不可能達到這般地步啊。
楚芸當下抱起楚玉,回頭對楚珏說,“小弟弟受傷了,姐姐抱弟弟去找姨娘,你們先去玩吧。”
兩個孩子聽了,頭也不回的跑掉了。這兩個孩子心思細膩,什麼事都要告訴三姨娘去。
三姨娘是個謹慎的人,與沈姨娘也很交好,很是巴結,若是聽了這話,定要告訴沈姨娘,說是楚芸把楚玉弄傷了。
回了六姨娘的臻芳園,楚玉便掙扎着要下來。
楚芸小心的放下楚玉,眼裡卻滿是擔憂。
“孃親說了,男女授受不親的。”
楚玉憋着小嘴嘟囔道,楚芸卻笑起來。上一世的時候楚玉去了學府唸書,因着被老師看中選做了太傅,雖沒有入朝爲官,卻也是個好下場的。
聽着聲音,一身蹙袍的六姨娘,看着楚芸,眼裡生出一絲忌憚和無措。
“姨娘莫怪叨擾,方纔不小心的,撞着了玉哥,特帶回來看哪摔壞沒有,若是貪玩忽略了可不行。”
聞言,六姨娘本是緊張地臉上更是惶恐,拉着楚玉好生查看,非得叫楚玉蹦躂幾下才肯完。
“多謝大小姐了。”
六姨娘疏離的應着,看着楚玉沒什麼大礙,自己也就放下心來。
同樣放下心的楚芸,打了打身上的灰塵,眼睛瞄着六姨娘謹慎的臉,思量着怎麼開口。
卻不想六姨娘率先出聲了,“道是大小姐繁忙,今日可有空在臻芳園喝上一杯清茶?”
楚芸嘴角彎起,低聲說道,“有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