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楚陽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屋子裡火爐熱的很,一陣濃重的藥味傳來。不覺皺了皺眉,這虎歇就算是臥病在牀也不肯消停嗎。
見着有人進來,虎歇將將坐起來,不覺目光往軒轅楚陽身後探了探,卻沒見到想看到的身影,眼中不覺閃過一絲失望。
這目光落在軒轅楚陽的眼裡不禁更加怒火中燒。
這男人竟然在打着楚芸的注意,臉色更加不善,盯着虎歇不放。
虎歇沒看到軒轅楚陽惱怒的目光,心裡卻兀自的失了一塊。不覺嘆了口氣,心中想着,不見也好,隨後便打量起面前的男子來。
虎歇抱了抱拳,“在下虎歇。”
軒轅楚陽眯着眼睛,語氣陰沉的回道。 “軒轅楚陽。”
軒轅氏?虎歇眯起眼睛,原來此人是大朝的王爺嗎,那楚芸豈不是大朝的王妃了。
想到這,虎歇的心頭沉下去,方纔升起的那一絲希冀也隨之破滅。
“此次多謝你二人出手相救,小將方纔得回一條命來。實在感激不盡。”
軒轅楚陽坐在一邊,眼中氤氳着說不清的神色,隨後回到。“將軍不必掛懷。”
虎歇將軍嘴角一僵,面色有些尷尬,卻忘記了最開始叫他過來是做什麼。
“王爺這一次,究竟想給北漠帶來什麼好處?”
聞言,軒轅楚陽眼中忽而崩出一道寒光,將虎歇接下來的話堵在腹中。
“你等出爾反爾掠我城池,百姓民不聊生,還想管我要好處。若不嫌棄,我現在便一併送你上西天!”
說着,一道寒光乍現,軒轅楚陽手中長劍已出鞘,指着虎歇面門。
“軒轅楚陽你在幹什麼?”
漠北王剛剛踏進營帳便見到二人劍拔弩張的一幕,不由出聲阻止道。
“你漠北將軍貪得無厭,本王替你清理門戶。”
軒轅楚陽的聲音好似地獄傳來的一般陰冷,饒是漠北王也不禁有些咋舌。
“哎,有話好好說嘛!”
漠北王手中勁氣一吐,將軒轅楚陽的劍彈到一邊。
虎歇臉色鐵青,卻絲毫不懼軒轅楚陽的氣勢,兩人相互對峙着,絲毫不肯鬆懈。
軒轅楚陽不禁冷笑,“我早就說過,我不會給漠北任何好處,識相的速速退去,以後再不許擾我邊關。”
說着,目光落在漠北王身上,“和你達成約定的何有鳳不過是駐軍都督而已,想來已經死在穆鳳一手上,何不化干戈爲玉帛,就此罷手呢。”
聞言,漠北王臉色卻是發難,他可不想辛苦的攻佔城池損傷無數最後什麼也沒得到。
軒轅楚陽繼續說道,“本王身爲皇親,絕不可能和敵軍達成什麼利益的協議。不過漠北王如果願降,本王自會上書免去你漠北三年供奉。漠北王可要好生思量了。”
漠北王神色一動,他相信這是軒轅楚陽最後的底線了。
若不是現在寒冬臘月,相信軒轅楚陽根本沒這耐心在這裡優柔寡斷,黑羽騎赫赫威名豈是虛張聲勢?
漠北王雖然名震四方,可年紀一大,西王還屢屢生事,現在的漠北實在是毫無還手之力。
而軒轅楚陽正值壯年,手握重兵,全力之下必定頃刻間吞滅北漠。
想到這後果,漠北王不禁點點頭。
“好。”
話剛出口,卻聽見虎歇接着說道。“不過還需加上一個約定,三日後,漠北城外,將軍須得與我一戰。”
軒轅楚陽眼神微眯起,這個虎歇竟然還賊心不死。寧可託着重傷之體也要和自己交個高下。
下意識的望向漠北王,只見其緩緩點了頭,軒轅楚陽便不再推脫。
“好,本王答應你。三日之後便到漠北城下,一較高低。”
聞言虎歇裂開一個笑容,軒轅楚陽心中卻是冷意上涌,這一次定要給那些不開眼的東西一次教訓。
回到營帳之後,楚芸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營了。
漠北王送了二人兩匹好馬,早早的在城門外等候。
“這幾日辛苦二位,望來日再見,不再是敵對。我們也能醉臥沙場之下,一醉方休。”
軒轅楚陽一抱
拳,“漠北王當要保重身體,本王定要好好討教一番。”
語罷兩人飛身上馬,漠北王的目光所在楚芸身上,只見其英姿颯爽毫無半點扭捏,倒是和自家女兒甚是相似。
“漠北王且莫送了,令媛的傷須得好好照看。”
楚芸點頭行了一禮,語罷不再耽擱,飛身往漠北城方向去了。
看着倆人飛奔的身影,漠北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此事一過,漠北元氣大傷,若軒轅楚陽真能如約定一般,免去漠北三年的供奉,也足以緩一口氣了。
時至今日,漠北王已經毫無作戰熱血,上一次冒着危險相信了何有鳳的話,卻不成想被軒轅楚陽的黑羽騎接連二三的奪回城池,兵力受損,上一次連營失火,還失去了許些糧食,連等了一年的麥子也被人捷足先登。
漠北王不禁又氣又悔,早知如此,便不該相信那人的話。
這樣想着,眼中漸漸凝聚出一道攝人的寒光,想起地牢裡的那人,漠北王恨不得立刻便去殺了他。
“王上。”
負責底下看守的將士齊聲道,一道身影緩緩走來,正是那漠北王不假。
走到地牢裡,漠北王的目光在牢房中掃過,卻沒看到期望的身影。
“關在這裡的何有鳳呢?”
陰沉的聲音傳出,叫那將士渾身一抖,“應是在此啊。”
漠北王瞳孔一縮,一股滔天的氣息沖天而起,提腳將那大門踹開,進去一看,地上赫然一個空洞,用枯草蓋着,任誰也沒有發現。
那將士從裡面出來,不禁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回王上,那人跑了。”
“廢物!”
漠北王大手擡起,只一瞬間便擰斷了那將士的脖子。
那將士的身體緩緩倒下,漠北王的雙眼猩紅,好似要噴出火來。
“生死不論,給我追!”
此言一出,將士們齊聲應了,紛紛出兵去追那出逃的何有鳳,深知漠北王脾性的衆人不敢再有絲毫言語,雖然漫無目的,也只得硬着頭皮去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