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真的要去見定王嗎?”
翠凝身穿粗布衣衫,一副小廝的模樣,竊竊的捂着臉,跟在楚芸身邊,不斷的用探究的目光查看周圍,看起來怪異不已。
楚芸一身月白色流雲錦緞,信步走在街邊,三千青絲束在腦後,額間一條鑲嵌着價值不菲的翡翠的髮帶,絕色的容顏去了一絲嬌媚,多了一分英氣,看起來器宇軒昂,儼然一個小公子的模樣。
“定王有約,本妃豈能無視?王爺不在家,有的人還是輕易不要得罪的好。”
聽見楚芸如是說道,翠凝眉頭更加糾結了。
二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往長安街的盡頭走去。
到了前邊的人已經有些稀疏,或許是此處的消費太過於高昂,不是普通百姓能來的地方。
楚芸搖着雲扇走到一家酒樓的門口,擡起頭,秀目中倒映出三個大字,臨江樓。
“客官您裡面請。”
小二還是那樣熱情,不過看其面貌顯然已經換了生人。
楚芸一聲不吭的走在前頭,那小二卻是臉色一緊,“哎客官,那廂房裡早有貴人,不若小的給您安排另一間?”
楚芸微微側目,翠凝當即冷斥一聲,“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出貴人就在眼前麼?”
那小二渾身一抖,也不敢多說,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楚芸二人走進那包廂之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似乎是要楚芸二人自求多福。
楚芸信步掀開簾子,隨後身影消失在屏障之後。
翠凝冷着臉蛋站在門邊,儼然一副看門侍衛的模樣。
“賢王妃怎知,本王就在這裡?”
一道帶着戲謔的聲音響起,鮮有的帶着一絲玩味。
楚芸揉了揉發脹的眉頭,矮身坐下,“離老遠都能聞見這股子香味,定王怎麼做了親王,也不忘了流連花叢呢?”
楚芸對面的,正是此次將楚芸約出來的,定國王,軒轅楚凌。
聽着定王這樣陌生的稱呼,軒轅楚凌的臉明顯的僵硬了一分,卻絲毫不在意的,給楚芸斟滿了一杯酒。
“親王又如何,本王要的可不
是這麼簡單。”
杯中酒滿,倒映出一張神思的臉。
“王爺這話可真是嚴重,不怕隔牆有耳麼?”
雪白的下巴微微點動,叫軒轅楚凌的心一陣陣的起了波瀾。可那人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只叫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軒轅楚凌手中動作緩了緩,最終還是認命的提起酒壺,給自己也斟了一杯。
“人生苦短,若是怕叫人聽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楚芸眼中的神色一頓,心中卻是對如此淡泊的軒轅楚陽升起一絲警惕。
若說是從前處處防備着他,那麼此刻或許就要拿出武器,和這個能吃人的王爺正面相對了。
酒水晃了晃,楚芸清了清嗓子,朱脣微動,“王爺有什麼話還是直說了吧。”
軒轅楚凌聞言臉色一冷,片刻後又緩緩鬆動,神色中出現了一抹猶豫,看起來有些悲憫,與軒轅楚凌素日的形象十分不符,楚芸見了不禁渾身發抖。
曾幾何時,面前的男子露出過如此的神色?
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穩操勝券的他,還以爲沒有什麼能夠牽絆住他呢?
楚芸不屑,儘管這神色看起來多麼傷心,或者多麼打動人,楚芸都不會再爲其心軟一分一毫。
半響,軒轅楚凌才說:“陪本王喝杯酒吧。”
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陣清冽的酒香撲面而來。楚芸皺了皺眉頭,“王爺若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聽着楚芸的話,沒有自稱也沒有敬謂,聽着倒像是普通的家常一般。可在軒轅楚凌的耳中,就像是鋒利的刀劍一般,無疑是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軒轅楚凌不禁嗤笑,“做了賢王妃後,與本王喝杯酒也不肯了麼?這青草酒不是也得過王妃的美譽嗎?”
楚芸望着那杯中清冽的酒水,心頭卻是一陣陣的波動不堪。
面前的男人曾讓自己付出那麼多的心血,也不能撼動其一分一毫。而如今的自己什麼都沒做,卻要他盡全力的挽留。
自嘲般的一笑,楚芸揮揮袖口,轉身離開了此處。
楚芸二人的身影從樓
下走過,忽而一聲脆響,只見那裝滿了青草酒的酒罈已然化爲一灘廢水。
瀰漫着酒氣的身子,有些搖擺的走下樓去,提了提腰間的佩劍,軒轅楚凌的眸子忽而變得深沉,叫人看不出喜怒。
“王妃,不好了!”
還不等楚芸走到賢王府的門口,已經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跑來,氣喘吁吁的叫嚷着,楚芸定睛一看,這不是白鳳嗎?
白鳳的身上還有一道血痕,看着倒是有幾分猙獰,楚芸神色嚴肅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白鳳也不敢多耽擱,只是指着不遠處的王府說道:“有人,有人要闖王府呢!”
楚芸立刻回到王府,還沒走近,便聽見裡面熙熙攘攘貌似很多人的樣子,還時不時的有刀劍聲傳來,總之一片混亂。
楚芸不由皺眉,是什麼人這個時候還敢到賢王府鬧事?
待其看去,忽然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摔在楚芸面前。
楚芸心頭微驚,這不是白小嗎?連白小也要被扔出來,足見來人的氣勢洶洶。
楚芸擡頭,見到王府中此時卻是已經被許多身穿灰色官服的人站滿,賢王府的家丁們被圍在中間,還有的人被穿了官服的人抓在手裡,刀劍聲不絕於耳,地上還有些血跡,場面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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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當即怒喝一聲,“住手!”
那些穿官服的人,聽見楚芸的喝聲,不由停下手中的動作,或許是受了人囑託,不要輕易冒犯這賢王府中的主子。
面面相覷的看着楚芸,心中不禁疑惑,此人是什麼人,還敢在賢王府吆喝?
這時候楚芸快步上前,走到一個正在打人的官兵面前,也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麼人派來的,劈頭蓋臉的一頓打。
赤手空拳的楚芸卻比得上四五個莽漢,那官兵登時被打的躺在地上,滿臉是血,卻叫賢王府的人解了氣。
“喂,你這白麪娃娃是什麼人?怎麼敢打官兵?”
官兵中有個人站出來說道,楚芸卻眼睛也不擡,將那人抓過來,玉手卻是覆蓋上一層內力,一掌拍在那人身上,只叫其口吐鮮血,趴在地上再不能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