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餐露宿,快馬加鞭了整整三個月,楚芸一行人才歇息下來。
這一路上馬不停蹄,日夜奔程,纔在三個月之後,抵達了西海的邊界。
據楊二郎所說,此地名喚西海,距離京城足有三千里。山脈無數,距離江南也有一千里的路途,也是在大朝的邊境。
再往西邊就是佛教之地,西圖的境界了。
楚芸拉住繮繩,抖了抖身上的沙土,三月以來的風餐露宿,讓楚芸的身上充滿了風塵的味道。
段秀的一頭紅髮也被沙石吹得好似一隻乾枯的掃把,此刻衆人皆是哭着臉,站在一家破舊的客棧前。
“先在此歇息一下吧,明日找人問一問,西海山頭怎麼走!”
楚芸翻身下馬,將馬繩遞給凌峰。
段秀不由笑道:“楚姐姐莫要擔心,這西海我熟着呢,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們三人上西海山頭。”
楊二郎聞言不由問道:“西海山頭究竟在哪裡?”
段秀卻是笑而不語,凌峰戚了一聲,牽着馬往後院走去。
楚芸幾人來到客棧前,卻發現此地一片狼藉,了無人煙。
楚芸略微詫異,要說此地雖然是邊境,卻也不至於貧瘠道如此地步,連偌大的客棧都沒人經營了嗎?這西海距離駐軍也不過一二百里路,怎的這裡竟然如此荒蕪。
凌峰從後院回來,臉上帶着一絲疑惑。
“這後院一個人都沒有,馬廄裡的草都乾枯了。”
楚芸四處看看,這裡四周空曠,看起來就這麼一家住所。
“這裡方圓一百里,就這麼一家客棧,我看,還是住這吧!”
段秀抱着胳膊,走到門口,飛起一腳,將那破舊的木門踢開。
一陣灰塵飛揚,裡面黑漆漆的,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
楚芸走到裡面,陽光穿進來,能看見細小的塵土,桌子板凳皆是覆蓋了滿滿的一層灰塵,沒見半個人影。
“有人嗎?”
楊二郎開口問道,段秀不禁好笑,“顯然是沒人住的,還問什麼!”
到處都是滯澀的蜘蛛網和成堆的灰塵,木頭樓梯因年久無人使用,也
變得腐朽不堪。
段秀剛剛踏上一步,就聽見咯吱一聲,整隻斷了下來。
“小心!”楊二郎手疾眼快將段秀接住,翻身到了另一側。
“這什麼鬼地方,連樓梯都這麼嚇人!”
楚芸不禁嘆了口氣,四下觀察過後,發現這裡真的毫無人煙,看來今晚只能將就着睡一宿了。
第二日一早,楚芸就被段秀叫起來,整頓好之後,段秀才神秘兮兮的說道。
“好了,這就帶你們去西海山頭。”
一行人出發以後,段秀騎馬走在前頭,一路上雲煙密佈,道路模糊的很,卻見段秀輕車熟路的走在前頭。
過了半個時辰,仍沒有見到山。
“此地皆是平原,高山峻嶺都在百里之外,這西海山頭究竟在什麼地方?”
凌峰拍馬上前,攔住了段秀的去路。
“急什麼?這西海山頭顧名思義,自然要找到有海的地方,只是這海不是普通的海,你看!”
段秀伸手一指,楚芸聞言望去,卻見到一片鬱鬱蔥蔥的窪地,不禁疑惑的問道:“這其中有什麼秘密麼?”
段秀聞言笑道:“這片窪地,其實是一片林海,其下樹木繁多蔥鬱,是這平原上難得的樹木。這西海山頭其實不是山頭,而是這片窪地的最高處。”
段秀又往前走上幾步。
“這裡有一條路,順着這條路走到另一邊,就是西海山頭了。”
語罷,率先往那窪地裡走去。
此地樹木叢生,多是一人高的灌木叢。越往裡面走,越見着樹木便高,走了沒一會,這樹林中已經看不見頭上的天了。
楚芸吩咐將馬匹拴好,徒步走了進去。
此地確實是一處窪地,好似天坑一般,將這些樹木都包裹而進,空氣卻十分流通,是塊地傑人靈的好地方。
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楚芸一行人都氣喘不已。
“喂,你沒有走錯吧!”
凌峰給楚芸拿了些水,眉頭緊皺起來,問段秀。
段秀也不由四下張望 “沒錯是沒錯,只是這西海的模樣翻天覆地,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從前這裡,
遍地都是仙草靈藥,如今卻變得如此貧瘠。”
楚芸看着地上乾枯的草根,不由詫異。
“這裡的草木都是被齊根斷掉的,難道有人專門來採不成?”
段秀當即回道:“不可能!我父親不會這麼做的!”
語罷,段秀臉色一緊,隨後嘆了一口氣才說道:“我母親是南湘的醫仙,喜好這些奇異的花草。我父親爲了哄母親高興,特意搬到這裡居住,我也是在這裡出生的。”
看着楚芸疑問的臉色,段秀才釋然道:“可我母親回了南湘,就再也沒回來過,我也再沒有見過我的父親。”
凌峰聞言卻是疑問道:“你不是南湘的郡主麼?怎麼會和大朝扯上關係。”
段秀一頭紅色秀髮甩動,嬌媚的臉上顯出一絲苦澀。
“我父親本是南湘的尚書大人,只因南湘暴徒橫行,陷害我父親下馬,獄中暗害,我母親出手救下了父親。父親只好逃到大朝。我母親有一哥哥,乃是南湘的王爺。此人就是我的舅舅,接濟了我,帶我到宮中長大。舅舅位高權重,皇帝才封了我做郡主。”
楚芸微微點頭,“若真是如此,那麼此地,很有可能已經被發現了。”
段秀聞言不由睜大眼睛,“難道天涯草也不見了?”
楚芸一臉凝重,微微點動雪白的下巴,“事到如今,只有先找到天涯草,才能判斷了。”
語罷,段秀重新帶路,繼續在林中穿梭。
直到日落時分,天色有些昏暗,才走出這一片窪地。
段秀驚喜的指着不遠處的茅草屋,“你們看!”
此地一片開闊,背靠懸崖,遠遠望去好似天水一色,一座茅草屋佇立在此。
段秀跑上前去,走到茅草屋跟前,裡裡外外查了個遍。
“有人麼?”
楚芸柔聲問道,段秀低垂着頭,搖了搖嘔吐。
“看來他真的走了。”
楚芸拍拍段秀的肩膀,“既然如此,我們找找天涯草的消息吧。”
段秀點點頭,帶着楚芸來到了一處空地。
此地貧瘠,不過能看出從前是一塊種滿草藥的空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