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爲皇后,她從小受到嚴格的教育,這方面也有不少了解。
可是,作爲皇后,她心裡更加清楚,就算真的是地龍翻身,那也不是這些個奴才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議論的。
這樣的話若是傳出去了,到時候……
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不敢想象。
所以,即便心頭 波濤洶涌,她面上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誰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本宮要了他的小命!”
作爲皇后,能夠穩坐中宮,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不是她不想立刻把這些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處理掉,不過她的心裡明白,這個時候若是自己貿然處理了這些歌不知死活的東西,只怕到時候會弄得更加人心惶惶。
“奴才不敢!”
“謝皇后開恩!”
“奴才們不敢了,謝皇后開恩。”
奴才們並不清楚皇后心裡的顧忌,只是一聽自己暫時不用死了,一個個激動的跪在地上撲通撲通的磕頭,恨不得把地上磕出一個洞來。
當然了,受了這樣的教訓他們自然不敢亂說了。
只是皇后的心裡更加明白,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想要堵住衆人的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雖然暫時嚇唬住了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
但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可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再說……
直覺告訴她剛纔那說不得真的就是地龍翻身了。
江南兵禍,雖與南湘無關,但南湘與之毗鄰,多年來猶豫鎮南王的關係,南湘商人多喜歡與江南個大家族做生意,這一場戰事,雖然與南湘無關,卻給南湘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災難。
加上現在鎮南王兵敗如山倒,現在就是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不要說江南了,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去都難說了。
南湘的商人若是想要繼續回到以前那樣日進斗金的日子,只怕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整個南湘國境內,雖然衆人誰也沒有說過, 但衆人心裡
都是心知肚明的,這些年南湘跟鎮南王之間的關係,豈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
鎮南王打敗,避難南湘,雖說賢王軒轅楚陽據守江南並沒有揮兵南下征戰南湘的勢頭,但南湘上下還是人心惶惶,別的不說光是這兩天朝堂上 一個個原本趾高氣昂的官員都嚇得畏畏縮縮的跟鵪鶉一樣,甚至還有幾個膽小的主動提出要不要主動聯繫一下賢王,跟他示好什麼的。
這是什麼玩笑?
主動跟賢王示好,這也就是說主動承認他們做過什麼不利於賢王的事情?
如此愚蠢的辦法自然不會同意,但卻能從其中看出朝廷中衆多官員的軟弱。
現在又趕上了地龍翻身,就是這些歌愚蠢的 奴才都意識到了什麼不好的兆頭,更不要說那些個牙尖嘴利的御史了。
只怕現在早就準備好了摺子……
“讓開!攔着我幹什麼!我要見皇后娘娘!”
曾貴眉心頭很不爽,這大晚上的突然間地動山搖,她身邊除了兩個自小養大的侍女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在意她的生死。
好不容易在侍女的掩護下她從房裡逃了出來,想要漸漸南湘皇后,沒想到竟然被人攔住了。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這些年要不是父王一直在江南經營給了南湘多少方便,他們能有今天?
往日見了自己不要說皇后了,就是皇上還不是要禮讓三分,沒想到這會兒居然連一個小小的太監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曾貴眉心頭那個氣:“斷子絕孫的東西,還不給我滾開,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你……”太監本來就因爲身體殘缺不全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沒想到今日竟然遇上這樣直接咒罵的,頓時臉色大變:“哼!還當自己是鎮南王家的大小姐呢,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東西,被人打的的抱頭鼠穿,若不是陛下和娘娘心善收留你們,只怕現在你們一家子已經成了野狗的口糧了。”
比起嘴巴,太監自然是不懼怕任何人的。
特備是在宮廷中,什麼樣難聽
的話題他們沒有聽過。
以前是迫於身份不敢跟曾貴眉說什麼重話,心底裡早就瞧不上她了,沒有什麼本事就只知道對着他們這些個奴才趾高氣昂的,這會兒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是不知道收斂,他們自然也不會讓着她。
“還真以爲自己還是鎮南王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會看看現在鎮南王都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要不是陛下和娘娘心慈,收留你們,還不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比起刻薄,這些在宮廷中混日子的太監自然是無人能及的。
以前對這曾貴眉處處忍讓着巴結着,就算她囂張跋扈,衆人也只是恨在心裡。
只是這會兒,誰不知道鎮南王已經被賢王軒轅楚陽打敗了,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躲躲藏藏的跑到了南湘。
他們這些太監雖然說並不能參與國家大事,但是並不妨礙他們能夠聽到很多外面的人都打聽不到的消息。
當然了,雖然說賢王現在被打敗了,而且被迫逃到了南湘,但是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王爺, 並不是他們這些個太監可以做賤的。
他們之所以敢說這樣的話,自然是得到了一些不爲人知的消息。
其中就有陛下和娘娘對鎮南王的不滿,還有朝中很多大臣的恐慌。
說起這個鎮南王,這些年因着他控制着江南一帶確實給南湘帶來了很多好處,甚至很多人因此發家致富,從而也得到了不少南湘人的擁護。
不過,人都是見利忘義的,以前的鎮南王能給他們的帶來數之不盡的錢財,他們自然願意高高的把他捧起來。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他連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跟不要說別人了。
至於那給他們帶來了無數的好處的江南一帶,現在已經落入了賢王的手裡,只怕以後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方便了。
衆人,心知肚明,自然會想着找背的辦法,只要不短了自己的錢財就好了,至於那個鎮南王……
早就已經成爲過去式了,更不要說曾貴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