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神色淡然,望着秦湘兒憤懣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彎起一抹輕笑。
薛管事佝僂着背,緩步上前。
“王妃,這金釵…沒找到啊!”
薛管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被楚芸看在眼裡,不由心中生出一絲捉弄他的心思,當下出言道:“啊呀,這可如何是好,這可是淑妃娘娘賞得,本妃真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放在明面擺着的。”
薛管事聞言心頭一跳,這金釵當真如此重要,若是在賢王府丟了,他這個管事也就做到頭了。
當下一口保證道:“王妃放心,老奴一定給您找到。”
語罷,薛管事臉色陰沉,揮手帶着衆人往別的院子去了。
楚芸與翠凝倆人,慢悠悠的回到泱陽宮,一路上楚芸的心情不錯。
“王妃,這一次的秦夫人可真是大出血,三萬兩啊,足足別國一年的供奉了。”
楚芸聞言也是點頭,“秦夫人膽大包天,竟敢擅自出入我泱陽宮,不給她點顏色瞧瞧,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翠凝當即巧笑,“王妃真是越發有氣魄,和王爺越來越登對了。”
楚芸聽見翠凝提起軒轅楚陽,不由微微笑道:“好幾日沒見到王爺了,可是忙呢?”
翠凝正要搭話,只見泱陽宮門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淺紫袍服,風流倜儻。
“王爺不是在那呢嗎?”
軒轅楚陽回過頭來,正見着楚芸從遠處走來,不由輕笑道:“怎的聽說你徹查東麟閣,可有什麼收穫嗎?”
楚芸臉色一沉,似乎是不滿意軒轅楚陽的問話一般。
軒轅楚陽一陣疑惑,隨後跟着楚芸進了門。
“本王可是惹你生氣了?”
看着楚芸不太高興的臉,軒轅楚陽笑道。
楚芸一甩肩膀,“王爺可是怪我查了東麟閣?”
軒轅楚陽聞言一愣,隨後緩緩笑開,“本王怎麼會怪你,只是不知道究竟丟了什麼東西,叫本王的王妃如此生氣,要到搜查的地步?”
楚芸冷哼一聲,將一封書信交給軒轅楚陽,“打開看看。”
軒轅楚陽將信紙拆開,赫然便是何有鳳的信函。
“這,怎麼在這裡,不是已經交到大理寺了?”
楚芸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王爺將信函交上去足有半個月,可君上那邊毫無動靜,王爺說是什麼原因?”
軒轅楚陽思慮一番,“可是君上那邊,派人看守了大理寺?”
楚芸點頭,“是不是君上我不敢保證,不過不想讓那信函到君上手中,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軒轅楚陽聞言緊緊皺起眉頭,若真是如此,那麼自己可是痛失了一大機會。
楚芸看着軒轅楚陽苦惱的模樣,也不再逗笑。將書信翻過來,給軒轅楚陽看那信紙上的印章。
“王爺看看,這是什麼?”
軒轅楚陽看了不由大驚,“你給我的信件是假的?”
楚芸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滿意的看着軒轅楚陽的反應。
“也不能說是假的,只是不是真的而已。若有心人拿了那信件,自然會辨出真僞。”
軒轅楚陽聞言輕笑起來,不得不再次讚歎楚芸的聰明機智,正當這時,卻看見楚芸有些苦澀的笑容。
“本是件好事,可是這信函,此刻卻不在我手上了。”
軒轅楚陽聞言驚訝,片刻後纔想明白,“難道是在東麟閣?”
楚芸苦笑,“王爺覺得我是無事生非的人?秦湘兒不識好歹的進到我的泱陽宮,我沒找她麻煩就不錯了,若不是涉及了王爺的安危,本妃才懶得管。”
軒轅楚陽不禁心頭一暖,將楚芸攬在懷中,爲剛纔自己的魯莽道歉。
“本王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你在這後院中受了委屈。這幾個妾室本王雖然不能管教,卻也知道每個人的性子,你以後可要小心纔是。”
楚芸聞言淡淡道:“若是我不小心,就會被人陷害致死嗎?王爺希望看到嗎?”
軒轅楚陽聞言一愣,隨後有些無奈的,將楚芸放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芸兒,只要你平安無事,本王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若在王府中,你過得
不愉快,本王便將這幾人都逐回家中又如何,本王放了這賢靖王府,與你去封地居住,又能如何。”
楚芸聞言眼眶發酸,心頭好似被包裹起來一般,當下說不出話來。
若是軒轅楚陽真的爲了楚芸放棄一切,那麼楚芸纔是那個最大的罪人。
自己來到賢王府不過半個月,卻屢屢受到別人的誤解和編排,這些楚芸自己都能處理,可唯獨少了軒轅楚陽的支持。
如今軒轅楚陽站在自己身邊,那麼楚芸便沒什麼好懼怕的了。
片刻後,楚芸好似想起什麼一般。“王爺可知道,吳夫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說道吳真,軒轅楚陽的神色猛然一頓,隨後看着楚芸探詢的臉色,不由釋然道:“那麼久的事情了,你還問她做什麼。”
楚芸神色一暗,難道軒轅楚陽真的很在意吳真嗎?
說是不難過是假的,楚芸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臉色漲紅起來。
看着楚芸不愉快的臉色,軒轅楚陽嘆道:“吳夫人是東嶽丞相之女,來到大朝時要被安排給父皇做妃,可吳真並不願意嫁進皇宮,不顧律令隻身出逃。逃跑時被侍衛發現,正是我當值。”
那夜的雪尤其深厚,軒轅楚陽正帶兵往靈和宮去,只見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栽進雪中。
走進了看,竟是個身着單薄衣裳的姑娘,軒轅楚陽只好將其扶起,這時,有人拿着火把追了過來。
“吳夫人,你若是走了,想想你的父親,你只能留在大朝,哪裡也不能去。”
不記得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話,吳真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
“只要我活着,就別想讓我進皇宮的門!”
說着,吳真竟不顧安危,往軒轅楚陽的槍頭靠來,碩碩的銀槍撐在吳真細嫩的脖頸上,軒轅楚陽神色一動,將女人攬在懷裡。
“我去找父皇說清楚。”
軒轅楚陽找到君上,請求君上將吳真放回東嶽。
可東嶽戰事吃緊,唯有吳真一個適齡女子,只靠着她一個人能緩和戰事,君上也不想再打下去,所以駁回了軒轅楚陽的請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