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軒轅楚陽的好王妃真是個奇女子。
不禁把楚芸和自己的女兒穆鳳一比起來,穆鳳一張揚肆意,馳騁沙場性格直爽,比起她來,面前的女子有着南方女子的溫婉,驚爲天人的容貌,鎮定自若的心智,還有引以爲傲的醫術。
漠北王縱然戎馬一生,見過的女子不在少數,即便如此,也未曾遇見過這樣的女子,不禁對其產生了一絲好奇。
目光在楚芸身上打量着,驚訝的發現楚芸的肩膀手臂上都纏着紗布。
想到虎歇的處事風格,饒是漠北王也不禁瞳孔一縮,這個女子受了刑?
面前的女子一臉淡然,不禁讓漠北王生出一絲信任。
這條件是划算的,想着也就點了頭, “你且試試,若是不行,定叫你們人頭落地!”
北宮外的營帳裡,楚芸二人被帶到穆鳳一療傷的地方。
四周嚴兵把守,沒過一陣便有兩隊人從不同方向交錯巡視,就是蒼蠅也飛不進來。可以想象漠北王將這個女兒看的有多重要。
楚芸掀開帳篷走了進去,帳篷裡有些昏暗,外面那麼吵雜,這帳篷卻是安靜無比。
楚芸進去時正好遇見剛剛出來的大夫,那大夫面如土色,看起來是十分難過的。
只見那大夫緩緩搖了搖頭,便被身邊的侍衛拖走了。
想來也知道是什麼結果了。
軒轅楚陽只能站在門外等候,漠北王緊跟着楚芸走進了營帳。
穆鳳一一張意氣風發的笑臉已經失去光澤,其實早在穆鳳一受傷的第二天,便已經感受到體力漸漸不支。內傷之重不是幾幅湯藥就能好的。
拖拖拉拉的看遍了滿宮的大夫依然毫無收穫,就這般躺着已經足足七日。
“你可以嗎?”
漠北王的聲音也放輕了許多,似乎是怕吵着他的女兒。
楚芸板着臉,摸了摸穆鳳一的脈,不覺搖搖頭。
“怎麼了?你不是說你能治好的嗎?你搖頭是什麼意思?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扔到狼窩裡去!”
漠北王見了楚芸的臉色,不禁氣血上涌,一張老臉漲成紫紅
色,大聲呵斥道。
不待那些人進來,楚芸臉色一沉。“不想你女兒死就閉嘴,吵吵嚷嚷的。我又沒說治不了。”
說着,楚芸將那隻手放進被子,站起身來。
漠北王一臉混沌,這輩子還沒人敢讓他穆毅閉嘴!不過礙着眼前的情況,也只能忍下了。
“那鳳一可有救?”
楚芸嘆了口氣,“經脈皆有受損,不宜大補。剛纔被扔狼窩的大夫給她開了許多補藥,再次衝擊了受損的脈搏,要是沒有我,也不過這幾天了。”
漠北王聽見最後一句話,不禁心口一緊,
“那要怎麼才能治好?”
此刻對楚芸的語氣已經不像原來那般強硬,甚至帶着一絲請求。
楚芸也不乘人之危,提筆寫下了一個藥方交給漠北王。
“這些藥都是最常見的,你漠北都有的。每日三幅熬了給她喝了,三天以後便能恢復一些,下面這個藥方是她之後的補藥,切記不要運功療傷。喝上一個月便能痊癒了。”
漠北王如獲至寶一般,捧着藥方看了又看。
“這,你這寫的什麼?”
漠北王指着藥方上整齊的字跡卻是出聲問道。
楚芸一拍額頭,漠北人怎麼會認識大朝的字呢。
這時軒轅楚陽走進門來,將那藥方按着北漠的字寫了,交給漠北王。
“這,不會有問題吧。”
漠北王不相信的看着二人,楚芸思索片刻,倒是醒悟。
“度量也是不一樣的,王爺再辛苦一下吧。”
聞言,軒轅楚陽又按照漠北的度量寫了一張,交給他。
“如此,你女兒的性命便無礙了。”
漠北王點點頭,剛要說話,牀上的穆鳳一卻悠悠轉醒。
入眼處好似看到了軒轅楚陽的背影,一時神情恍惚,不禁呢喃出聲,“楚陽…”
楚芸渾身一僵,隨後看向軒轅楚陽和漠北王。
軒轅楚陽倒是不甚在意,只見漠北王的神色略微有些僵硬。
“也罷,任其自生自滅吧,我們去看看虎歇。”
楚芸不再耽擱,擡步走出了營帳。
一路上,漠北王有意無意的打聽着楚芸的身份,楚芸卻一直在打馬虎眼,不肯透露給他。
漠北王人精似的應該已經明白幾分,可卻一直想要追問楚芸的身世。
提起身世楚芸自然是不肯多言的,一路上倒是將漠北王給冷落了許多。
“肩膀上被銀槍穿透,怎麼也止不住血。”
楚芸進門,卻遇上了當時在城腳下將楚芸抓住的那人。
洛英正在和大夫說起虎歇的傷勢,見有人進來,便回頭去看。
正巧遇見進門的楚芸。四目相對,卻各有各的心思。
洛英腦海中浮現在地牢裡,寧死不屈的堅忍身影,很難與面前的絕美少女融合在一起,雖然當時的楚芸不是這個面貌,可其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洛英在第一時間便認了出來。
此時在這裡見到楚芸,多少有些尷尬,面色微微泛紅,將位置給楚芸讓了出來。
見到這個三番五次壞自己好事的人,楚芸自然沒什麼好臉色,瞪着他走向那個位置,查看虎歇的傷。
虎歇結實的肩膀此刻正汩汩的留着鮮血,將一牀的布料都染成了血紅色。
那大夫顫悠悠的縫着虎歇已經爛糟糟的傷口,楚芸見了不禁暗罵庸醫,不待漠北王發話,劈手搶過那老者手裡的銀針,一用力,將縫合的線扯成兩段。
“哎你個女娃娃,人命關天由不得你胡鬧!”
那老者大抵是任高望重,在漠北王面前也毫不收斂。
楚芸恨不得將那老者的嘴都縫上,卻也不得不解釋說道。
“這傷口之大,像你這麼縫合不等天亮人都死透了。”
不知爲何,楚芸在醫治人的時候,脾氣也會變得十分暴躁,與往日淡然的模樣大相徑庭。
那老者被吼得一愣,隨後聽見楚芸繼續說道。
“給我準備些紗布,我要將淤血都排出來。”
那老者下意識的去給楚芸準備,漠北王神色複雜的望着面前這個神色自然的女子。
要麼就是胸有成竹,要麼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