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靳臣,你在家嗎?”秦婉言微微擡着頭,望着窗戶開着的二樓,她歡喜地笑了,那一推開窗就可以看見薔薇花樹的二樓房間是顧墨南的。
窗戶開了,他應該回來了!
並沒有人回答她,秦婉言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出來,於是給安靳臣打了個電話,一向細心的她這一刻也忘記了安靳臣此時是在國內。
大半夜被電話吵醒是真的很痛苦,尤其是對於嚴重缺乏睡眠的安靳臣來說,但給打電話的是秦婉言,似乎連抱怨都顯得不應該了,“美麗的女神,真驚喜你能給我打電話,真是太意外了。”
“安靳臣,你回國了嗎?”
“是啊,因爲是臨時決定的,也就沒有和你告別。”安靳臣在某些方面和顧墨南很相似,一樣的任性,喜歡按照個人的意願來行事,不受規矩的束縛。
“因爲你們都不在家,我只好呆在外面了,你也知道這個地方相距一百多米遠纔有別的人家,也沒有車!”秦婉言笑了笑,背倚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樹,目光一直望着二樓那扇開着的窗戶。
安靳臣有些訝異,“你沒和顧墨南提前打招呼嗎?”
聽見他這麼問,秦婉言頓時放心了,滿心的喜悅溢滿了眼角眉梢,嘴角忍不住地上揚,“那就是說,他真的回來了。”
“是啊,我還以爲他會告訴你呢,現在看來,那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性啊!”安靳臣知道顧墨南對秦婉言沒有太特別的感覺,但好歹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回美國了也應該告訴人家姑娘一聲。
告訴她嗎?
秦婉言笑着搖了搖頭,“和他認識了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墨南的性格嗎,要想讓他主動聯繫一個人有多麼的不可思議,幾乎不可能吧!”
可有一個人是另外了!
安靳臣想到了鍾小漓,在顧墨南的心中他那個小未婚妻就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吧,雖然他也很奇怪這短短的時間內怎麼就會讓顧墨南那麼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徹底淪陷,想不明白就只能歸結於緣分。
畢竟,感情這一回事從來就沒有明確的原因。
但這件事似乎不應該由他來告訴秦婉言,那層紗還沒有捅破,秦婉言對顧墨南的喜歡還埋藏在心底遲遲未表露,至於那另一個當事人更是毫不知情,或許說一點也不在意更恰當一些,還真是混亂啊!
只希望,到後面不要弄的彼此怨憎的好。
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安靳臣卻想了很多,他笑着搖了搖頭,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這個外人再操心也沒有用,“婉言啊,要不你和顧墨南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我希望他看見我的時候是驚喜的。”秦婉言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充滿了濃濃的期待。
顧墨南會感到驚喜嗎?
似乎不大可能!
安靳臣能肯定顧墨南見到秦婉言一定是那麼一副淡淡的模樣,連情緒的起伏都沒有,這麼些年來不一直都是這樣,但他又不好打擊滿心期待的秦婉言,只好順着她的話,“那你慢慢等吧,他中午都會回去的,外面的飯他吃不慣。”
“我知道,我這兩個月可是有學做飯哦,味道還不至於太差。”秦婉言輕柔的話語裡帶着濃濃的喜悅,學會做飯比一次手術的成功更讓她覺得快樂。
一個慣於拿着手術刀的醫生,素手做羹湯,安靳臣很難想象那畫面,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能嚐到女神做的飯菜,顧墨南還真是幸運。”對於一心陷進去的秦婉言,他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我就不和你多說了。”秦婉言給他打電話也只是確認一下顧墨南有沒有回來,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若是按照墨南的習慣,十二點前都會回來的。
也快了。
顧墨南婉拒了他那位博士導師的挽留後,就開車回去了,遠遠地就看見有一個女人站在院子外面的那棵梧桐樹下張望。
有點像是秦婉言。
安靳臣那傢伙告訴她的吧。
“墨南,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腿都站酸了。”顧墨南還沒有下車,秦婉言就一路小跑地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濃濃的笑意,一雙明亮的眼睛更是直直地盯着顧墨南看,像是看不夠一樣。
她提着一個小香包,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顧墨南卻沒有多大的感覺,對着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怎麼有空過來啊,上個學期不是說要去進修嗎?”
淡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態度,秦婉言略有些失望,原本以爲這兩個多月的分開可以讓他對自己多一些思念,在下一次的重逢時能有驚喜的感覺,現在看來並沒有。
他還是一如往日,毫無改變。
“我聽安靳臣說,你回來了,所以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我啊?”秦婉言美目一瞪,擺明了他要是說些反對的話,就會立即翻臉。
顧墨南搖了搖頭,“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啊!
並不是驚喜了!
這兩者的差距也實在是太大了,秦婉言伸出手,笑着說道:“我腿麻了,你扶我走。”她若是不主動靠近一步,這男人是不是永遠呆在原地,對她的態度也十幾年如一日,僅僅停留在還算是朋友的那個層面。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秦婉言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從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這個男人的時候,就下定決心她要成爲這個男人未來的妻子,與她共度一生的良人,她的檀郎,她生命中的另一半。
秦婉言的手很漂亮,纖長而又瑩潤,在陽光下微微有些透明,作爲一位紳士這個時候不應該拒絕這麼一位女性的,可顧墨南卻沒有立即伸手,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自己揉一下就好了。”
不應該是這樣啊!
“墨南,我可是爲了等你纔會腿痠的,真的。”秦婉言仍舊固執地伸手,她想要顧墨南主動牽起她的手,日後也能那樣牽着她步入婚姻的殿堂,在神父的祝福下締結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