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漓瞪了顧墨南一眼後,才慢騰騰地往二樓走去,旁邊的阿姨見狀連忙跟了上去準備幫忙,蘇母立即止住了,“讓念念一個人就可以了,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可是夫人,小漓小姐根本就沒做過這些啊!
雖然這麼想着,她還是沒說什麼。
等鍾小漓上去了後,顧墨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乾媽,我上去看一下。”
蘇母連連點頭,“去吧,去吧,有什麼要求直接和念念那丫頭說,別太慣着她了,那丫頭最會順着杆往上爬,該說的時候一定要說她。”
面對蘇母這麼毫不客氣地揭鍾小漓的短處,顧墨南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我知道的,乾媽,小漓還是蠻乖的。”
“墨南啊,你就別爲那丫頭說好話了,她是我生的,我還不能瞭解那丫頭的臭脾氣,也就是你這麼縱容着她了。”
“嗯。”顧墨南還是笑。
蘇母無力了,只能嘆了口氣,“你就這麼慣着她吧,以後只怕會越來越沒大沒小!”
“沒關係,我會守着她的。”這是顧墨南第一次明確地表示他會照顧好鍾小漓,往日裡他對鍾小漓的態度雖說也是很好的,但蘇母並不放心,她可沒有信心覺得墨南這麼優雅的人會喜歡自家閨女。
現在聽顧墨南這麼表示,蘇母終於可以安心了。
鍾小漓茫然無措地看着空空的大牀,空空的桌面,空空的好在房間還是很乾淨用不着她拖地,但她還是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是先鋪好牀鋪,還是準備好顧墨南要用的日用品?
原諒學校的牀鋪都是家裡傭人弄好的人吧,憑藉着生活的經歷和她一貫的直覺,鍾小漓從衣櫃裡找出了一套藍色格子的用品,簡潔優雅有着西方格調的輕度奢華,只一眼鍾小漓就知道這是蘇母特意爲顧墨南準備的,雖說她不知道自家老媽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麼個讓顧墨南在蘇家過夜的想法。
或者說,一直都有。
顧墨南走進來的時候,鍾小漓正在拼命地往被單裡面塞的羽絨被,看着那鼓成的一團而被單的四個角都是癟癟的,他就知道鍾小漓是真的沒做過這些事。
“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固定好被子的四個角,就像這樣”顧墨南俯子,握着鍾小漓的手,將被子固定好,而後很是順利地套好了被單。
鍾小漓看着顧墨南熟練而又優雅地將牀鋪整理好,而她則在一邊發呆,想要上去幫忙,卻發現自己還真是笨手笨腳的,竟是幫倒忙,索性呆在一邊看着了。
她之前和顧墨南同住的時候就知道他會做很多的家務,比如做飯,整理房間之類的,而且做得相當順手,用顧墨南的原話來解釋就是,一個人呆久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會了。
想到這裡,鍾小漓再一次地心疼起了顧墨南。
“我能幫什麼忙嗎?”猶豫再三,鍾小漓還是問出了口,雖然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事情是她能做的,但她期望着可以幫忙。
顧墨南將所有的物品按照個人的喜好一一擺好,擡頭就看見鍾小漓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我希望某個人可以幫我按摩一下疲勞的軀體。”
他說話的時候,那雙明亮幽邃的眸子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像是夏日的夜晚清風拂過荷香陣陣的池水,有一種安寧的美。
按摩?
鍾小漓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等會兒就輕一點。
“笨丫頭,你需要加重一點力度,這完全就是撓癢癢!”
“嗯,可以”
“往下一點,前面,對,還要下面一點。”顧墨南溫柔地望着鍾小漓,那輕柔而又慵魅的聲音帶着蠱惑的氣息,引誘着鍾小漓的手一路往下,順着肩膀,到鎖骨,再往下。
怦然跳動的胸膛透過這皮膚在她雙手觸摸的地方跳動着,鍾小漓只覺得心亂了,臉上火燒火燎的,完全紅了。
這裡需要按摩嗎?
這男人是在逗她吧,鍾小漓正想收回自己的手,剛剛一挪開,就被顧墨南反手製止住了,他仍舊笑的溫柔而又邪魅,“怎麼那麼容易害羞呢?”
說完不等鍾小漓反駁,他直接摟着她躺在剛剛鋪好的,他已經接連好幾天沒怎麼休息過了,或者說在美國的兩個多月裡,他就沒有沒有能安穩入睡。
那緊繃的神經在摟着這笨丫頭的時候全都鬆懈下來。
抱着她,能讓他安然入睡。
鍾小漓猶豫再三還是推了推他,“顧墨南,我們該下去吃年夜飯了,再不去蘇景煜那傢伙一定會上來催的。”
年夜飯?
顧墨南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已經有十七年沒有聽人這麼和他說話了,在鍾小漓正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顧墨南已經坐起來了,還拉着她一起下了牀。
剛剛推開門,就看見已經走到樓梯口的蘇景煜。
差一點就讓這傢伙看見她和顧墨南躺在一張的樣子了,鍾小漓可不能確定蘇景煜這次會不會又是直接推門而進。
畢竟,這樣的事情他做了很多次,早就是個慣犯了。
“姐夫。”蘇景煜見顧墨南牽着鍾小漓的手一步步的走過來,微微眯起了眼睛,厚厚的眼鏡片擋住了他眼內的戲謔笑意,他倒是沒想到顧墨南會真的喜歡上他這個單純或者說有些笨的姐姐。
還真喜歡上了!
真是意外!
對於蘇景煜直接叫他姐夫,顧墨南看他的目光越加的善意了,只有鍾小漓對這個反駁不了的稱呼徹底無奈了。
蘇家的人也並不是很多,蘇父蘇母,再加上鍾小漓和蘇景煜姐弟兩個,現在坐在餐桌上的就是多了一個顧墨南,人還是很少,十個手指數過來都多了。
“墨南快過來,坐在這裡就可以了。”只要有顧墨南在,蘇母第一個注意到的一定是顧墨南這個人,然後纔會分一點注意力在其他人的身上。
等顧墨南坐好後,鍾小漓就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去,蘇父雖然沒怎麼說話,但他臉上的笑意卻一直沒有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