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漓無語,對着顧墨南吼道:“你這叫不會怎樣?我連電話都打不出去,你這是綁架,是你知道嗎?顧墨南,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你太過分了!”
鍾小漓越是生氣,顧墨南就越是淡定。
攪了攪碗裡的中藥,遞到鍾小漓的面前,鍾小漓看了藥碗一眼就想把它掀翻,顧墨南就好像知道她要怎麼做似得,拿着藥碗離她遠了一點。
“這藥要熬好幾個小時,就算你有氣,也不能摔了它。”
鍾小漓遞給他一個白眼,閉着嘴不說話,顧墨南總不能把鍾小漓的嘴巴掰開了喂進去,就只能端着藥碗沉沉的看着她。
被顧墨南這麼盯着,鍾小漓渾身都不舒服,就好像她要是不喝藥就多麼十惡不赦似得。
最後鍾小漓還是妥協,不過喝了一口,就差點吐了。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苦?”
顧墨南見鍾小漓被這藥苦的小臉都皺在了一起,說不心疼是假的。
“良藥苦口,禹老說了,慢慢的藥量會減下來,到時候就沒那麼苦了。”
“可我還是不要喝,太難喝了!”
顧墨南無奈的看着鍾小漓,見她抱着被子縮在牀頭的樣子,心裡也不怎麼好受。
這藥剛纔他嘗過一口,確實很苦,所以也不怪鍾小漓不願意喝。
放碗,顧墨南拿起旁邊的小碟子,裡面有幾顆薄荷糖,顧墨南剝開了一個放在鍾小漓的嘴邊。
“含着這個,再喝就不苦了。”
鍾小漓狐疑的看着他,最後還是把薄荷糖含在嘴裡,然後捏着鼻子將中藥一飲而盡。
見鍾小漓終於把中藥給喝了,顧墨南這才鬆了口氣。
“這裡沒有網絡,我去拿幾本書給你看。”
鍾小漓沒說話,顧墨南就拿着托盤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不忘拿走那部手機。
直到回到書房,顧墨南纔拿出手機點了一個軟件,很快手機信號就恢復了,顧墨南直接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你那邊怎麼樣了?”
安靳臣接到顧墨南的電話已經炸了。
“Johnny,你太過分了,怎麼能把我一個人扔到飛機上!”
顧墨南嘴角勾了勾,他還以爲安靳臣會跟他抱怨公司的事,沒想到竟然是那天他不辭而別,把安靳臣扔到了飛機上,卻讓安靳臣這麼憤怒。
“我那是逼不得已,你也知道小漓的身體,耽誤不得。”
安靳臣在電話那端嘆了口氣,在想想北冥現在水深的樣子,就越發的無奈。
“所以你真的準備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顧墨南在電話那端笑了笑,說道:“美人都沒有了,還要江山做什麼?如果沒有了小漓,那我的努力跟財富都變得毫無意義。陸擎深的事我知道了,你隨他去吧,只要是正常競爭,就不必理會環宇的壓力,小漓要是知道我對陸擎深太狠,恐怕也不會高興。”
安靳臣無語,都這時候了,這傢伙還在擔憂鍾小漓的感受,乾脆把公司都拱手送給陸擎深得了。
顧墨南沒多說什麼,就是讓安靳臣靜觀其變,然後就掛了電話。
重新用軟件把手機信號屏蔽掉,然後又把手機放在了書桌上。
從書房的書架上取了幾本書,這才朝着臥室走去。
臥室裡,鍾小漓躺在很煩躁,看見顧墨南進來,就把臉扭到一邊,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顧墨南不動聲色的走到牀邊,然後把書放在牀頭櫃上。
鍾小漓閉着眼睛裝睡,顧墨南的聲音卻在身旁響起。
“要我給你念嗎?”
鍾小漓回頭,詫異的看着顧墨南,有點轉不過彎來,感覺顧墨南就好像變了個人似得。
“我又不是小孩子!”
說完鍾小漓就將顧墨南手裡的書奪了過去,看了看封面,鍾小漓無語。
“顧墨南,你要給我看安徒生童話?”
沒想到顧墨南還點頭,這讓鍾小漓更無語了。
“顧墨南,你真把我當小孩子了是不是?”
顧墨南繼續點頭,鍾小漓卻怒了。
“所以你就覺得,我跟小孩子一樣好騙是不是?以前是這樣,現在還在這樣,顧墨南,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我離開!”
顧墨南翻開書頁,沒有說話,鍾小漓卻是火冒三丈了。
“我說過了,只要一個月的時間,只要你的身體好轉,就可以離開這裡。”
“我的身體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墨南合上書,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跟我確實有關係。”
鍾小漓瞪着他,她覺得顧墨南簡直不可理喻,用盡辦法也要把鍾小漓在這裡,這讓鍾小漓很不爽。
顧墨南見鍾小漓不在說話,就又翻開書唸了起來。
他念的是賣火柴的小女孩,這是鍾小漓童年的時候,祖母曾經給她講過的童話故事。
她還記得,自己坐在一個小上,趴在祖母的膝蓋上,津津有味的聽着祖母給她講故事,那樣的一段回憶讓她懷念。
雖然心裡還有氣,不過心倒是靜了下來,就這麼聽着顧墨南緩緩地讀着童話裡的故事,沒過多久,鍾小漓就睡着了。
顧墨南看着睡得深沉的鐘小漓,合上書本,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目光又熱切,想了四年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安安靜靜的睡着,他真希望可以就這樣看着她一輩子。
就在這棟別墅裡,顧墨南跟鍾小漓幾乎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反觀外面,則是一片硝煙瀰漫。
陸擎深對於北冥的報復已經陷入,他收購了北冥的股份,又用高價搶走了北冥不少的合作,一時間北冥集團變得寸步難行。
安靳臣已經忙得幾天幾夜都沒有回家了,就連蘇菲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就挺着肚子來到北冥集團看安靳臣。
安靳臣正好從會議室出來,見到蘇菲,趕緊迎了過去。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在家休息。”
蘇菲白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的青色,又心疼起來。
“你都熬了幾個晚上了,這個顧墨南也真是的,把小漓綁架了不說,現在又把你給連累了!”
安靳臣笑了笑,攬着蘇菲的腰,把她帶回了總裁室。
蘇菲的腰現在粗了整整一圈,肚子也凸了出來,渾身都散發着母性的光輝,安靳臣看着她就喜歡的不行。
攬着她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手就一直都放在蘇菲的肚子上。
“他有沒有鬧你?”
蘇菲笑着搖了搖頭,她早就過了孕吐的階段,現在懷孕已經四個月了,吃飯什麼的都恢復了正常,所以早就不似先前那麼難受了。
安靳臣低頭在蘇菲的肚子上吻了一下,一臉的滿足,蘇菲覺得腿上一沉,低頭就見安靳臣竟然躺在她的腿上睡着了,又是心疼的不行。
而躲在別墅裡休養的顧墨南,就跟沒事人似得,每天除了給鍾小漓做飯熬藥,就是陪着鍾小漓看書散步,就連鍾小漓都覺得,這麼下去,估計北冥要倒閉了。
想了想,倒閉了又跟她沒關係,所以她也懶得問顧墨南了。
這天晚上,顧墨南在廚房做飯,鍾小漓拿着幾本書準備放到書房的書架上,來到書房,將書放好,百無聊賴的鐘小漓就在書房裡多待了一會。
書桌上依然放着顧墨南的那部黑色手機,鍾小漓走過去把手機拿起來,卻發現上面有一條短消息的提示,鍾小漓皺着眉頭點開,是一條天氣預報的短信,在看看時間,正好是今天的。
這讓鍾小漓開始疑惑起來,一個根本沒有信號的手機,又怎麼會收到短信的,這本身就讓人疑惑。
所以鍾小漓就將顧墨南手機裡的軟件全都看了一遍,然後就發現了一個特殊的軟件,點進去上面顯示的是英文,而且還有一個輸密碼的界面,鍾小漓皺着眉頭想了想,輸了幾個數字進去,然後手機的信號瞬間就恢復了。
鍾小漓看着手機,這才恍然大悟,什麼沒有信號,根本就是在騙她,這讓鍾小漓氣憤難當。
拿着手機,鍾小漓直接撥了個電話出去,電話接起來之後,鍾小漓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好,這裡是蘇宅!”
略微蒼老的聲音,讓鍾小漓眼眶。
“祖母,是我!”
“小漓?”
鍾小漓對着手機點了點頭,應聲道:“是我祖母。”
顯然,蘇老夫人有些激動,所以說話都帶着顫音。
“小漓,你跑哪去了,你爸媽都快急死了,聽說你被人綁架了,是不是真的?”
聽見電話那端蘇老夫人焦急的聲音,鍾小漓沒敢說自己的確是被顧墨南給綁架了,反而寬慰她。
“沒有,祖母,我只是……被顧墨南帶到這裡養病……”
養病?蘇老夫人皺起了眉頭,想起見到鍾小漓,她是身子比起四年前的確瘦了一大圈,心下又擔憂起來。
“小漓,你怎麼了?到底得了什麼病?”
這個……鍾小漓不知道該怎麼跟蘇老夫人說了,因爲在她覺得,一個貧血加上血崩,估計會嚇到自己的祖母,所以又故作輕鬆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有點貧血,是顧墨南小題大做了!”
可蘇老夫人何等精明的人,又怎會被鍾小漓敷衍,語氣立馬冷了下來。
“小漓,跟祖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