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石蒼也和小腐的婚禮所賜,夏曲的世界終於“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了她和齊寂和好如初,而在她的撒嬌賣萌外加威逼利誘下,齊寂最終還是搬回家來住了。因爲重新“同居”的日子來之不易,所以夏曲謹記之前與齊寂的約定,閉口再也不敢提讓他相親找女朋友的事了。
去歐洲度完蜜月回國之後,石蒼也和小腐搬進了齊家對面,跟夏曲和齊寂做起了鄰居。而吉光羽表面上做出搬進新房的樣子,但每次有空回家,他基本都會到齊家蹭吃蹭喝,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好像齊家纔是他自己的城堡,而樓下的新房只不過是臨時行宮罷了……
簡帛寒也搬到了夏曲他們家樓下的新房居住,雖然他是自己做音樂工作室,但畢竟不像吉光羽那麼忙碌,因此倒也能經常到樓上做客。
未來海岸這棟公寓樓的16、17層儼然成了夏曲、齊寂和他們這羣狐朋狗友的私屬領地,大家聚在一起,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
因爲齊寂和夏曲各自忙工作已經很久沒有度假了,所以這一年的九月中旬,齊寂打算避開國慶出遊高峰,提前帶夏曲出去逛逛。
“你想去哪裡?”
這天吃完晚飯,來齊家蹭飯的石蒼也、小腐小兩口帶小白下樓散步去了,齊寂一邊幫夏曲洗碗一邊問道,“公司那邊事情有點多,我只有四天假期。所以國外恐怕是不行了。”
其實對夏曲來說,只要能和齊寂一起度假就已經超讚了,隨便哪裡她都會覺得滿意,於是她笑着回答,“沒事呀,國內也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啊,沒必要到國外去。”
“那地點就你定吧,我無所謂。”說着,齊寂把洗好的碗筷放在瀝水架上。
夏曲靠在冰箱上歪着腦袋想了想。“你不是有一本國內旅行大全之類的書嘛?我們隨手翻一頁,翻到哪裡就去哪裡。”
“好吧,如果不幸翻到本市,那你可別耍賴啊。”齊寂故意調侃道。
“呃……我手氣不會那麼差吧?怎麼也得翻到一個距離本市1000公里以上的地方……我這就去把書拿出來!”說着,夏曲便摩拳擦掌地上樓去了。
五分鐘以後,齊寂和夏曲這次要去度假的地方就確定了下來夏曲的手氣到不算差。她翻到的那個地方果真距離a市超級遠。
“你確定要去這裡?”齊寂看了一眼夏曲舉到他面前的書頁,“這裡好像7、8月份去最好,那時候花海很美,現在似乎遲了些。”
“不要緊,反正主要是去看天池,花兒誰還沒見過嘛。”夏曲美滋滋捧着書看起來。言辭間充滿懷念,“這就是緣分啊。沒想到居然一下子翻到了這裡……”
夏曲選到的地方位於國內東北疆界的山脈,那裡最著名的就是天池,據說那是國內海拔最高的火山口。
望着書上絕美的天池圖片,夏曲輕聲感慨道,“要不是因爲穿越過來,我早就親眼看過天池了……當年暑假和大學朋友們一起到東北玩兒,我們去的就是這裡……”
齊寂想起來夏曲確實曾說過在她以前的時空裡。她在那次旅行時不小心獨自迷失在森林中,最終穿越到了20年後的現在……
不知道故地重遊會不會給夏曲的情緒造成什麼波動。於是齊寂提議道,“既然去過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吧。”
然而夏曲卻堅持“上天的安排”,“說好了翻到哪一頁就去哪裡的嘛,而且上次我都沒看到天池,好遺憾,這次一定得彌補上!我決定了!我們就去這裡!”
見夏曲興致頗高,齊寂也不忍心掃了她的興,所以兩人當下便將這事定了下來。
……
九月中下旬的一個週二,齊寂和夏曲經過數小時的飛機、汽車顛簸,終於來到了天池所在的山腳下。
上山是要乘坐越野車的,夏曲透過車窗欣賞着美麗白樺林,回憶着當年自己和同學們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情景。
……還是筆直又挺拔的白樺樹,高聳入雲一般……這個時空的白樺樹會和以前那個時空裡的一樣嗎……
隨着海拔的升高,白樺樹漸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相比之下要矮小許多的嶽樺樹,那枝幹彎彎曲曲,倒也別具一番美感。再往山上去,嶽樺樹也沒有了,地面上都是苔蘚地衣,而當夏曲跟着齊寂一起順着不甚平坦的石路走上火山口邊時,這裡已經成了不毛之地,沒有任何植物生長的痕跡。
裹着在山下租的厚外套,夏曲一邊拉着齊寂的手,一邊小心翼翼前行,“果然和書裡介紹的一樣啊,山下還穿薄衫呢,上面居然這麼冷了。”
“所謂‘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就是這樣。”齊寂看了身旁的夏曲一眼,“我說讓你帶件厚衣服你還臭美不帶,現在知道冷了?”
夏曲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眼看就要走到火山口,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視野突然開闊,瑰麗壯美的天池終於出現在夏曲視線中,雖然之前已看過圖片,但親眼感受到的震撼還是讓夏曲禁不住驚歎出聲,“啊……太美了……”
九月份的山區秋高氣爽,不似夏日那樣水汽大,因此遊客們更容易欣賞到燦爛晴空下天池的全貌。
在羣山的環繞下,整個天池被天空映照得宛如一塊從天上遺落人間的藍寶石,。那藍色並不呆板,而是呈現出一種濃淡交錯、深淺相映的活潑美感,加上倒映湖面的流雲倒影在緩緩遊動,這美得不可思議的池水竟像是有生命一般……
夏曲不由得握緊了齊寂的手。“沒想到居然這樣美……我這一錯過,居然錯過了它這麼多年……不過也好,相比和同學朋友一起欣賞,我還是更願意和木耳一起!怎麼樣木耳?我們來這裡真是來對了吧?”
望着夏曲欣喜的笑眼,齊寂也笑着迴應,“是啊,拜你所賜。”
“就是!下次旅遊還聽我的!”夏曲從最初的震撼狀態中恢復過來,立刻進入“拍照模式”,“好啦好啦。趕緊開始拍照!木耳你多給我拍點啊!我要選幾張好的給你爸燒去!讓他也開開眼。”
……拜託……把自己照片拿到墓前燒掉……你真覺得這樣好嗎……
見夏曲已經在面前擺好了姿勢,齊寂只得無奈舉起脖子上的單反相機。
……
從天池下來之後,夏曲和齊寂便趕到了“谷底森林”。這裡是整片山區海拔最低的景區,整片森林因爲生長在斷陷的谷地之中,故而被命名爲“谷底森林”或是“地下森林”。
和齊寂並肩走在木板鋪設的棧橋般的林間甬道上,夏曲忍不住感慨。“真是時過境遷啊,現在過來旅行簡直方便太多了有沒有?想當年我和同學們來的時候,哪有這麼好走的木板路啊,都是最原始的地面,到處都是樹根啊、落葉啊,簡直沒地方下腳。好半天才能前進一點點。”
齊寂沒好氣地瞟了夏曲一眼,“這新路可不就是爲你這種容易掉隊迷路的人準備的。”
“嘿嘿。木耳你應該感謝當時沒有這條路啦,不然我也不會迷路最後穿越過來,我要是沒穿越過來,那你現在豈不是孤兒啦?沒爹沒孃的多可憐啊,幸好麻麻過來陪你啦……”
齊寂看看身後,還好,現在不是旅遊旺季遊客不多。一眼望去他們身後的路上一個人也沒有,要是被別人聽到夏曲的話可夠的……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怎麼總把那兩個字掛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倆的真實關係是嗎?”齊寂忍不住低聲責備道。
“愛子心切嘛,我能有什麼辦法?”夏曲故意無奈攤手賣萌……嘻嘻,我真是個壞媽媽,就喜歡看木耳他滿頭黑線的樣子,好可愛呢……
齊寂無可奈何地轉移話題,“行了,你早飯吃的少,餓了的話就拿出點東西吃吧,免得嘮嘮叨叨說個不停。”
“是啊,被木耳你一提醒我忽然覺得自己餓得不行……”說着,夏曲便停下腳步拿下背後的揹包,一邊拉開拉鍊一邊問道,“木耳你要吃嗎?我們一人一根火腿腸如何?”
然而不等齊寂回答,夏曲便發出一聲驚叫,“哎呀!”
齊寂循聲回頭,只看到一個藍色的小東西在木板地面上歡快地蹦了一下,然後便彈起來向一旁通向谷底的斜坡飛去。
見夏曲急得想要跳下棧橋木板路,齊寂忙攔住她,“遊人不能擅自下去的,那邊都是野路。剛纔掉下去的是什麼東西?”
夏曲苦着臉回答,“是小簡送我的禮物啊!我一直掛在包上,剛纔不知怎麼繩子脫開了……那禮物可是很重要的……”
“再重要也沒生命安全重要,算了吧,真要喜歡回去讓他再送你一個。”
“木耳你不明白……”夏曲皺着眉頭解釋,“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小簡他在美國時去了當初遭遇不幸的那個遊樂園,勇敢的讓自己正視過去……他真的做到了,心結打開後對圓球的恐懼也不再那麼強烈剛纔那個小球就是他當時在遊樂園自己買的紀念品,爲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再害怕那段記憶。在美國的時候,這小球鑰匙鏈一直被小簡隨身攜帶,後來回國後他說他心裡已經沒了恐懼,就把小球送給我了,說希望能鼓勵我勇敢面對未來的一切,提醒我不管心裡受過什麼傷,終究都有放下它的那一天……木耳,那是小簡送給我的幸運物,意義重大,我真的不能把它弄丟啊!”
聽了夏曲的解釋,齊寂明白她爲何那麼着急了,但翻過木板路,外面就是未經開發的原始森林,通向谷底的斜坡上都是參天大樹。完全沒有人工開闢的路徑。
“那谷底森林很深,如果小球一路滾下去的話,要想找到就像大海撈針一樣。”齊寂勸慰道,“我知道那紀念品對你和小簡來說都很重要,但他要知道你爲了撿球而冒險的話,想必也不會高興。”
“你不告訴他他怎麼會知道嘛!”夏曲憂心忡忡地向面前的森林坡地望去,坡有些陡,小球已然滾落下去了,“不行。不去找一下我會良心不安的……或許稍微下去走幾步就能找到,木耳你在這兒等我。”
“你待在這兒!”齊寂無奈地拉住夏曲,“我去……陪個偏執狂來旅行真是麻煩。”
說着,齊寂便翻過低矮的欄杆跳下棧橋,站在滿是枯枝和石塊的地面上,他擡起頭叮囑夏曲。“你乖乖在這兒呆着別動,一個人別亂跑,我去去就來。”
“木耳你小心啊……”望着轉身向坡下走去的齊寂,夏曲不知道此刻是該先擔心那個重要紀念品,還是先擔心齊寂爲好……
……
齊寂小心翼翼向坡下走去,四周圍高大的樹木遮蔽了天空的亮度。沒有路,他只能一邊步步爲營小心試探前行。一邊暗自祈禱最好那個該死的小破球馬上出現。
然而“小破球”沒出現,他背後倒是傳來了夏曲的聲音,“木耳等等我……”齊寂回頭望去,驚訝地發現夏曲這個不聽話的傢伙居然擅自跑下來了!
“我不是說了讓你在上面老老實實等着嗎!!”
夏曲心虛地陪着笑,“我、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下來嘛,想着萬一出點什麼事,兩個人還能有個照應……”
“你難道不覺得每次出事都是因爲有你在場搗亂嗎?我一個人的話什麼時候出過事?!”齊寂憋着火。“趕緊上去!”
“可、可是……”夏曲回頭望望上面,身後全是高大樹木。從這裡已經看不到坡上的棧橋路,“萬一我迷路怎麼辦呢?我還是跟着你比較安全些……”
齊寂想了想,覺得讓夏曲一個人回去他也實在不放心,於是只好沒好氣地叮囑,“跟緊我,走路小心點……你下次能別再給我添亂嗎……”
“下不爲例,下不爲例……”見齊寂應允,夏曲立刻高興起來,她幾步走到齊寂身旁,和他一起並肩向下走去。
大概是夏曲和齊寂心裡的暗自祈禱有了作用,兩分鐘後,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個藍色小球。
“別掛包上了,它上面的金屬環接口鬆了,很容易掉。小心放包裡吧。”齊寂撿起那個惹事的小球,擦了擦遞給夏曲。
夏曲捧着失而復得的小球終於鬆了口氣,“太好了,我還擔心再也找不到了呢……”說着,就趕緊把小球放進了揹包。
“我們上去吧,好像開始起霧了。”齊寂望向谷底不知何時生起的一大團氤氳霧氣,眉宇間似乎有些憂慮,“山裡氣候變化很快,待在沒開發的景區如果遇到天氣突變就麻煩了。”
“霧啊……”順着齊寂的目光向谷底升騰起的白色霧氣望去,夏曲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不安……
雖然齊寂拉着夏曲儘量以最快速度向坡上爬去,但那霧氣來勢洶洶速度更快,不等他們兩人趕回坡頂,霧已經追上了他們。剛開始夏曲只是覺得眼前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紗幔,看周圍景緻略微有點朦朧,誰知才一小會兒,那霧就濃厚到他們連兩米外的東西都看不真切了。
齊寂緊緊拉着夏曲的手不敢放鬆,見夏曲神情緊張,他便安慰道,“不要緊,幸好我們不是在平地而是在坡道上,所以只要繼續往上坡方向走就行,不會弄錯方向。我們下來的距離不算太深,棧橋應該就在前面很近的地方。你要是累了我們就原地休息一會兒,等霧散了再走。”
然而齊寂的安慰似乎效果甚微,夏曲只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坐在坡道上隨便吃了點東西,齊寂和夏曲等待着霧氣的退散。然而說來也怪,這霧氣像是凝固在他們周圍似的,絲毫沒有流動散開的跡象。在原地休息了半個小時後,齊寂決定不能再等了,繼續上坡前行。
按照齊寂的印象和推斷,他們現在距離坡上棧橋應該已經非常接近了,但奇怪的是他們又向坡上走了足足一刻鐘卻依然不見棧橋的蹤影,就好像那棧橋自己消失不見了似的。
停下腳步,齊寂喘了口氣,皺眉望着周圍陰魂不散的濃霧,視野的被拘束讓他感到一陣心煩,“怎麼回事?方向不可能有錯的,難道我們剛纔不知不覺走下了那麼深?”
“木耳……”夏曲抱緊齊寂手臂,滿眼不安神色,她惴惴不安地說,“我有點害怕……”
“別怕,可能只是大霧讓我們的感官有些遲鈍。”
可是齊寂的安慰並沒有發揮功效,夏曲仍舊憂心忡忡,“木耳……不是我烏鴉嘴,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那個……當年我在那個時空的森林裡迷路,也是遇到了奇怪的大霧……後來霧散了,我也穿越過來了……”
“既然知道自己是烏鴉嘴,就不要說這種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好嗎。”齊寂沒好氣地迴應,“別自己嚇自己,這麼大的人了還學不會遇事先保持冷靜嗎?”
夏曲嚥了下唾沫沒再開口,但她眼中的擔憂卻是越來越明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