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促成夏曲和齊寂兩人的和好,石蒼也跟小腐制定出一套“曲奇和好作戰方案”來,而這套方案最爲重要的啓動機關就是他們自己的婚禮!
“真的啊小也?你們這麼快就準備好啦?我本來還以爲婚禮要到冬天了呢。”這天晚上,夏曲聽石蒼也說他和小腐打算八月舉行婚禮,立刻扔下正在看韓劇的電腦,從牀上跳了下來,“好棒啊!咱們家好久沒有這樣的大喜事了!可得好好操辦操辦!有什麼姐姐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石蒼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坐在梳妝檯前,“其實吧,還真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讓小曲姐你幫忙……那個……小曲姐能來當伴娘嗎?”
“伴娘?”夏曲心裡正盤算着該送多少錢的紅包呢,聽了這話頓時哭笑不得,“這個……我當伴娘合適嗎?我都結過婚的人了……”
然而石蒼也很隨意地擺擺手,“沒事,你和伯父結過婚的事就我們家裡幾個人知道,屬於人民內部機密,我連小腐都沒告訴呢!另外……說實話您那也算結婚啊?跟伯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您也好意思說自己結過婚?”
“呃……可還是有點不妥吧……”
“沒事沒事!其實就算你當時真跟伯父發生過什麼也無所謂啊!對我和小腐來說小曲姐你就跟我們親姐是一樣的,所以我們一致認爲小曲姐就是當伴娘的最佳人選,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您更合適的人了。所以就別推脫了嘛!” ωωω☢ T Tκan☢ ¢〇
聽石蒼也說得懇切,夏曲也不好意思再推脫了,只好苦笑着答應下來,“好吧,那我就臨危受命吧……哎對了!我是伴娘,那伴郎是誰啊?”
石蒼也鎮定自若地解釋,“哦,伴郎是小腐的孃家人,她的一位大哥。放心吧小曲姐,那人不是什麼歪瓜裂棗,也算配得上您這位貌美如花、色藝俱佳的伴娘。那這事兒可就算定下來了啊!我這就上網告訴小腐一聲,她還在qq上等着我的消息呢。”
“好,那你趕緊去覆命吧。”目送石蒼也離開,夏曲重新回到牀上。卻發現自己已經沒了繼續看韓劇的心情。
……真好啊……小也和小腐那兩個可愛孩子終於要結婚了……
……想當年我第一次見到小也的時候,他和木耳一樣還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呢,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連我們小也都要成家了……
……木耳什麼時候能像小也一樣就好了……唉……
想到齊寂,夏曲的心情不由得陰鬱起來。自從上次在派出所見過面之後,她再也沒敢偷偷去齊寂家。也不敢通過電話和短信和他聯絡,當然。齊寂也沒有主動聯繫過她。
……小也的婚禮木耳他一定會去的吧……或許到時候他心情好,會比較容易接受我的道歉?嗯,就這麼辦,婚禮那天我一定要見機行事,爭取取得木耳的諒解,再說服他搬回家來住……
……
八月底小腐生日這天,石蒼也和她到民政局領了結婚證。而他們的婚禮就安排在第二天。
小腐的爸媽從外地趕來,住在距離教堂不遠的酒店裡。小腐在婚禮前夜也住進了這家酒店,明天就算是從這個臨時“孃家”出閣。
作爲伴娘,夏曲在小腐出嫁前的這天晚上,陪她一起住在酒店裡。
夜已深了,雖然知道明天早晨要早起,但兩人躺在牀上卻都毫無睡意。
“小腐你睡着了嗎?”夏曲見旁邊牀上的小腐也輾轉反側,於是輕聲問道。
“沒呢……有點激動,又有點害怕,睡不着啊……”小腐發出一聲嘆息。
夏曲笑道,“其實我覺得領證要比婚禮更讓人回味啊,婚禮上那麼多人,那麼多流程,兩個人哪裡還有心情浪漫?倒是領證嘛,只有你們兩個一直十指相扣,情意綿綿的多浪漫啊!”
“唉……小曲姐你是有所不知……”小腐側過身望着黑暗中的夏曲,“上午在民政局排隊,小也因爲太激動就一直在喝冷飲,結果到了我們辦手續的時候那2貨居然忽然肚子疼!”
“啊?那他中途去廁所了?”
“倒是沒有,不過我真寧願他先去廁所把內急問題解決了再出來跟我領證……”小腐幽幽地說,“爲了不用重新排隊,那傢伙就咬牙切齒、臉紅脖子粗地硬憋着,偏偏給我們辦手續那工作人員又是個說話動作都跟遙控器按了慢進似的,把小也給憋的啊……唉,他肯定心思全在廁所上了,害得我也一直膽戰心驚跟着着急,生怕他一個沒忍住在人家辦公室裡拉褲子……他要真做出那麼丟人現眼的事,那我也沒臉見人了,只能出了民政局就自掛東南枝好了……”
夏曲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小也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情還亂喝冰飲。”
“所以你看啊小曲姐,我們這證領得一點都不浪漫!”小腐撅着嘴抱怨,“領完了證,小也他連我們之前說好的‘婚後初吻’都來不及親,拿着結婚證就直奔廁所去了……人家工作人員全嚇傻了,以爲這新郎剛領了證就逃婚……”
夏曲用被子捂住嘴,拼了命憋笑,卻還是發出聲音來。
小腐繼續講述她的悲催領證經歷,“更可氣的還在後面,後來石蒼也那2貨居然在廁所裡給我發來短信老婆,我忘帶紙啦,你能給我送包紙進來不……我當時看看周圍,人家都是一對一對濃情蜜意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斷人家恩愛,所以只好硬着頭皮走到男廁所給那2貨送紙……”
“啊?小腐你真進了男廁所啊?”夏曲憋笑憋得簡直快窒息了,趕緊鬆開被子大喘氣。
“你以爲這就是故事的全部嗎小曲姐?”小腐索性從牀上坐起身來。“當時他在短信裡告訴我他在從右邊數地2個隔間裡,我趁廁所門口沒有人,趕緊衝進去二話不說就拉開了右邊數第二個隔間的門,心想把紙巾扔給他就趕緊閃人,不然被別人看到還以爲我女流氓呢。”
“結果呢?你該不是一不小心把那包紙巾直接扔馬桶裡了吧?”
“要是那樣到真算是美好結局了,小曲姐你不知道我的結局有多悲催……我猛的拉開木門剛要遞出紙巾,一下子就石化啦妹的那裡面蹲着的人根本不是石蒼也好不好!!!分明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我倆驚恐的對視了兩秒鐘,我還沒尖叫呢,那位穿粉紅花襯衫的大叔倒先叫起來耍流氓嘞……”
“哈哈哈哈……”夏曲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差點從牀上翻下來,“哈哈哈!怎麼會這樣!哈哈哈……”
“還不是石蒼也那個白癡賤人!!!他說的從右數是說從他自己的右手邊數,妹的!!那我怎麼知道!!我以爲是說從我的右手邊!!!結果那其實是他的左手邊!!”小腐越說越激動,在牀上手舞足蹈,“聽大叔那麼一叫喚,我嚇得手一哆嗦。紙巾也掉地上了,結果我顧不上撿就趕緊狂奔出了男廁所,出門還和一個娘炮男人撞了個狗吃屎這事難道我會告訴你?嗚嗚嗚……”
“哈哈哈哈……”夏曲毫無同情心地狂笑起來,結果自己被自己口水給嗆到,又開始沒命咳嗽。
“沒事吧小曲姐?”小腐趕緊過來一邊拍着夏曲後背,一邊講後續報道。“後來我就怒了!老孃不伺候了!!就讓那個白癡2貨在廁所裡蹲着自己給自己養老送終吧!!我就那麼一直在等候大廳裡等着,看他怎麼辦!”
夏曲哭笑不得地捋着自己胸口。“咳咳……那、那小也最後……咳咳咳……是怎麼出來的啊?”
小腐撇撇嘴,“他蹲在廁所裡左等右等不見我進去送紙,給我打電話我也關機了,想向別人借紙可又實在張不開口……事後他跟我說,當時他淚眼汪汪盯着結婚證書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心用剛領到手的結婚證擦屁股……哼!算他走運!要是他敢用我們的結婚證擦屁股!我絕對馬上跟他離婚!!”
“那、那他最後到底是……”
“他啊,最後一狠心。把內褲脫了擦屁股然後扔掉,自己真空穿着外褲出來的……回家路上居然還有臉跟我說原來不穿內褲的感覺是如此放蕩不羈、神清氣爽……”
“哈哈哈哈……”夏曲再次笑得前仰後合。結果一不留神從牀上滾了下來,“咕咚”一聲掉在地上。
小腐趕緊扶起快要笑岔氣的夏曲,悲催地抱怨,“你看小曲姐,這就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真是要多悲劇有多悲劇,一點都不浪漫!”
夏曲笑着安慰小腐,“沒事沒事,這樣獨一無二的回憶也是很珍貴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明天的教堂婚禮嘛,明天肯定會很浪漫的,你放心好啦!”
“但願如此吧……我現在就祈禱明天在教堂裡石蒼也那傢伙可千萬別出糗,不然我這輩子絕不讓他好過誰讓我一時不痛快,我就讓他一輩子不痛快!!哼!!”
“不會的,小也有了今天的教訓,明天一定會完美表現彌補你的。”
又和小腐聊了一會兒,夏曲便督促她趕緊睡覺了,不然明天新娘和伴娘頂着四個大黑眼圈可不好看。
……
因爲知道這天晚上夏曲不在家,所以齊寂便回到家裡來住了石蒼也說這是自己單身的最後一夜,所以一定要和兄弟們好好聊聊。
夜已深了,在齊家二樓的露臺上,齊寂、石蒼也、吉光羽和簡帛寒一邊聊着天一邊喝啤酒,而小白早就困了,已經趴在齊寂腳邊開始打盹兒。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是我們幾個裡最早結婚的!”吉光羽一手拿着啤酒罐,一手勾住石蒼也的脖子,“第二個結婚的不知道會是誰?反正我肯定是墊底啦。沒準兒等你們都兒孫滿堂了,我還一個人孤零零耍單兒呢……你們幾個要是有良心,可得分幾個兒孫給我養老啊。”
“小羽你是不應該結婚,你結了婚該有多少癡心男女粉絲殉情自殺啊,當然了,全世界最盼着你結婚的應該就是殯儀館了只要你結婚,他們肯定生意爆火,哈哈哈……”簡帛寒開玩笑道。
“別提了,昨天回來時在機場被一羣粉絲圍追堵截。結果一不小心,被一個男粉絲撲上來抱住狠狠親了一口,我都能猜出來那傢伙中午肯定吃了韭菜餡兒餃子!氣死我啦,回來用了半瓶漱口水都覺得沒用……以後我得發條聲明哪個腦殘粉見我之前要是敢吃韭菜,周圍其他粉絲可以直接將其擊斃!不必向我彙報!”
聽了吉光羽的悲慘遭遇,大家頓時都大笑起來。小白被笑聲吵醒了。茫然地擡起頭來望着主人們。
“你那算個毛啊!我今天上午領證時的經歷才叫碉堡了呢!”石蒼也有點喝多了,添油加醋地把上午在民政局的糗事講了一遍於是,剛剛重新睡下的小白又被一陣狂笑聲給吵醒了。
“對了齊總,您是不是差不多也該搬回家來了啊?把夏曲扔在家,你看她身邊都是些什麼不靠譜的貨色,也不怕她被他們給帶壞了?”簡帛寒見齊寂似乎心情不錯。於是想趁機勸說他搬回家來住。這段時間夏曲沒少向簡帛寒這位“閨蜜”傾訴對她寶貝木耳的“相思之情”,簡帛寒耳朵都快聽起了。
話題的忽然轉變讓齊寂措不及防。面對簡帛寒半開玩笑的善意提醒,他只是笑了笑,卻沒有作聲。
“是啊,你這都搬出去住多久了?就算之前兩個人再賭氣,現在也早該消氣兒了吧?”吉光羽用胳膊肘捅了捅齊寂,“怎麼樣?回來吧。你不在家,夏曲那傢伙就心情不好。連做出來的雞蛋餅都不對味兒了。”
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齊寂握緊手中的啤酒罐。“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住一輩子,既然遲早是要分開的,早點讓她適應適應也好,免得現在越發依賴我,將來分開時只會更難過……”
“其實我倒覺得你們倆一起過沒什麼不好……”石蒼也歪着腦袋若有所思,“反正房子夠大,就算你們倆將來各自結婚,四個人也足能住下了不是?爲毛非要分開過呢?想不通……”
吉光羽和簡帛寒不約而同地向石蒼也投去“鄙夷”的目光……白癡……這有什麼想不通的?還不是齊寂那傢伙怕自己和夏曲繼續相處下去,會身不由己地越陷越深唄!就算他是神,也難免不會因爲夏曲而動了凡心;就算這次心動被他自己調整好平抑下去了,可以後還有幾十年的時間,難保這種情況不會再次發生……
聽了石蒼也的話,齊寂嘴角露出個淡得幾乎透明的微笑,他擡起頭,仰望着墨色天幕上的一彎殘月,“這世上我們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如果都要一一想出答案的話,那我們的人生豈不就只剩下解謎?那會錯過多少更有價值、更值得去做的事情啊……”
“齊寂,那你覺得你人生中最有價值,最值得去做的事是什麼?”吉光羽一口氣喝光了罐中剩餘的啤酒,低聲幽幽問道。
露臺上一片寂靜,只有夏夜清爽晚風吹過的聲音。大家都沒有說話,靜靜等待着齊寂的回答。
……我人生中最有價值,最值得去做的事……
齊寂在心中默默醞釀着問題的答案。
答案其實非常簡單明瞭,就像它原本就放在齊寂心房中,安然而踏實地等待着他的發現是的,雖然這問題的答案如此簡單,但他卻也是在吉光羽提出這問題後才意識到它的存在……
他人生中最有價值,最值得去做的事,就是一絲不苟完成對父親的承諾,不計回報和代價地守護那個父親深愛一生的女子,直到她獲得屬於自己的完美幸福……
想到這兒,齊寂忽然覺得身體和心情都放鬆下來,再一次,他看清了自己和夏曲之間的關係他是她的擺渡人,要搖着一支只有他們兩人的小舟,安全護送她到她自己的幸福彼岸;那岸邊,會有一個上天派來代替齊一川愛她的男子默默等待着,直到他這位擺渡人把夏曲的手,輕輕交放到那個男子的手中……
“我人生中最有價值和最值得去做的事啊……”齊寂瞳孔中暈開一抹笑意,他將自己心中的答案講給朋友們聽,非常坦然,無所畏懼……
聽了齊寂的回答,大家心裡都瀰漫起一陣感慨。面對齊寂和夏曲這對兒“繼母繼子”之間的深情和羈絆,他們除了感動,還有種難以言述的深深敬意與祝福……
幾個人又在露臺上聊了半個多小時便散了,畢竟明天的婚禮還有許多事要忙。
“伴郎同學,明天你可不要打扮得太招搖啊,你要敢搶了我新郎的風頭,老子可饒不了你!”在回房間之前,石蒼也重重拍了齊寂後背一下。
“放心,我會一如既往的低調的。”齊寂笑着安慰道,“其實你應該去叮囑一下伴娘,女人更容易嫉妒,記得你說伴娘是小腐的表妹是嗎?”
“是啊是啊,表妹嘛……”石蒼也壞笑兩聲,“不用擔心,那表妹長得老磣了,歪瓜裂棗人老珠黃肉肥皮鬆,她肯定不會搶了我家小腐風頭滴,行了,都睡了啊!”
望着齊寂離開的背影,石蒼也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
……嘿嘿嘿!等明天在教堂見了伴娘,保準兒你小子大吃一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