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卷 第119章“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石蒼也和簡帛寒的決賽曲目是天王巨星邁克?傑克遜的經典之作《dangerous》。難怪兩人幾乎一整天沒出門,原來是憋在房間裡練跳舞!

因爲兩人恰巧都是邁天王的粉兒,之前或多或少也都在家偷偷練過天王的舞,所以雖然只有一白天的排練時間,但他們還是很快上了手。

眼下,站在被聚光燈照亮的海灘舞臺上,石蒼也和簡帛寒配合着節奏感極強的樂曲,邊跳邊唱,將邁天王那動感十足又性感十足的舞步演繹得惟妙惟肖!

臺下觀衆的熱情不斷高漲,尤其到了兩位表演者脫下西服外套帥氣地拋向觀衆席的時刻,女生們的尖叫聲幾乎掀起一場海嘯!

夏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石蒼也和簡帛寒能跳出這麼棒的舞來!被周圍人的情緒所感染,她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尖叫起來,要不是被齊寂及時制止,恐怕不等她上臺嗓子就已經喊啞了。

一曲終了,石蒼也和簡帛寒又脫下頭上禮帽拋向觀衆們,此舉再次引來狂熱追捧。因爲大家心緒高漲,久久未能平息,所以排在他們後面登臺的7、8、9三組選手悲催地成爲了當之無愧的炮灰——大家根本沒有關注他們表演了些什麼,不是在回味“石頭剪刀布”的勁爆演出,就是在期待“曲奇之家”會帶來怎樣更精彩的表演。

終於輪到當晚的壓軸組合“曲奇之家”登臺了。

歌是齊寂選的,原本夏曲想選個歡快點的,比如《今天你要嫁給我》之類,結果被齊寂堅決否決。在他的強硬態度下,夏曲只好放棄了自己的選擇,同意齊寂的提案——《煙花易冷》。

其實倒不是齊寂對《煙花易冷》這首歌或是對周董情有獨鍾,而是這歌是他老爸齊一川生前唯一鍾愛的流行歌曲。畢竟今晚是除夕之夜。他想如果自己和夏曲演唱這首歌,老爸在天之靈一定會高興……

前奏響起,海灘上寂靜下來。觀衆們被“石頭剪刀布”表演掀起的狂熱此時已經冷卻了下來,那每個音符都透着悲涼無奈的寂寞前奏在渲染着大家的情緒。

先舉起話筒的是夏曲。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默認,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唱到“如你默認,生死枯等”的時候,夏曲忽然心裡一顫——她看到了臺下站在最前排的吳桐川。在與他四目相對的那個瞬間,夏曲覺得自己看到的,是齊一川的眼睛……

她想起來了。當年她剛穿越到這個時空後不久,有一次齊一川爲了讓她體會一下現代休閒生活,便帶她去了錢櫃。在包間裡。他絕大部分時間是面帶微笑靜靜聽她唱一些老歌,最後在她的撒嬌和央求下,他勉強拿起話筒唱了一曲——那是她在這個時空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聽他唱歌——而當時齊一川唱的就是這首《煙花易冷》。

後來她的生活裡發生了許多事,以至於她竟將這件事逐漸淡忘。此時此刻。當她唱起這首歌,當她與吳桐川目光交織的時刻,歷歷往事再度浮現腦海。

她想起了,當年齊一川唱出那句“如你默認,生死枯等”時,他的眼神幾乎令她當場落淚——這個時空的“夏曲”病逝時。他大概就已對她許下了這樣的心願……我愛你,永遠愛你,如果你允許。我會一直等你,生死不離……等你,任憑歲月在我身上刻下一圈又一圈的衰老年輪,但我對你的愛會永遠新鮮年輕……

此時此刻站在被聚光燈照亮的舞臺上,夏曲緊握話筒的手微微顫抖。以前她就察覺到吳桐川和齊一川的眼睛很像。雖然職業不同,但那種冷靜、理性和追求完美的光輝幾乎如出一轍。她第一次毫不羞澀地迴應着吳桐川的目光。因爲透過他的軀體,她是在和自己已逝的愛人對視……

大概是首次聽女生登臺唱《煙花易冷》,而且一開口便將那種隱忍於心的濃情至深傳達得入木三分,臺下觀衆們都屏聲斂氣,生怕錯過一個音符。

也許是被夏曲的情緒所感染,齊寂發現自己也代入了歌詞情景。望着她的側臉,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眶裡蒙了一層亮晶晶的淚光。他知道她在想念誰。

舉起話筒,冥冥之中,齊寂覺得父親正通過他的雙眼,深情注視着自己最深愛的女人……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着老樹根,

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爸,你看到了,她挺好,依舊健康、美麗、快樂……可是想必你也知道了,她始終一個人……雖然現在有了男朋友,但不知爲什麼,我覺得她依舊是寂寞的,或許你也這麼覺得……

……爸,我和你一樣不希望她此生孤身一人,可我實在無法確定吳桐川會不會是代替你呵護她一生的那個男人……爸,我覺得她還在等,等你,等一個像你一樣給她所有安全感和寵愛的男人……

歌曲還在繼續,短短几分鐘時間,不同的人在同樣的歌詞中感應到了不同的深刻情感……

夏曲和齊寂牽起手,合唱最後的高潮部分。他們發現對方的手都有些微涼。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夏曲的眼淚終於承受不住地心引力的誘惑,悄然滑落臉頰。望着比自己高出好多的齊寂,她突然心疼得厲害,爲齊一川至死不渝的愛,爲他那麼多年來孤身一人對他們兒子的養育,爲他對一份承諾的守護……

心痛到無以復加,夏曲要拼命穩定聲帶才能與齊寂一起唱出最後的結束歌詞。

“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伽藍寺聽雨聲盼永恆……”

一曲終了,站在夏曲面前看着她淚如雨下,齊寂感到一陣綿綿心疼。

她總是一次又一次讓他感受到她對齊一川的思念與愛戀,也總是一次又一次讓他感受到自己的“無能”與“無助”——即便沒有父親的遺願,他也心甘情願呵護父親心愛的女人一生,但是,他畢竟無法替代父親……寵她、愛她、牽她手共度今生的,不是他,而應該是其他某個男人……但那個男人究竟在哪裡?會不會是臺下深情注視她的吳桐川,還是另有其人……

此時此刻。面對泣不成聲的夏曲,齊寂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盼望她能早日找到歸宿。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擡起手。輕輕幫她拭去臉上的淚痕——這或許是他近20年的人生歲月中最溫柔的動作。

“木、木耳……”夏曲透過淚光揚起小臉望向齊寂,哽咽地問道,“……我、我是不是唱……唱砸、砸了……”

齊寂笑笑,像安慰幼兒似的拍拍她腦袋,湊到她耳邊低聲寬慰道。“沒有,你唱得非常棒。我想我爸現在一定很高興,因爲他最愛的歌,被他最愛的人唱起……”

……最愛的人……

這四個字如同鋒利的箭,溫柔穿透了夏曲的心。拼命壓抑的情感潮水瞬間摧毀理智堤岸,她不在乎此刻正站在舞臺上。不在乎臺下還有無數雙眼睛注視着自己,緊緊抱住齊寂,她閉上雙眼。任憑淚水肆虐。

透過齊寂結實有力的身體,她似乎能夠感受到懷中擁抱着的齊一川的靈魂……

……

簡帛寒望着臺上深情相擁的夏曲和齊寂,滿滿醋意涌上心頭。他不由得皺起眉頭對一旁的石蒼也低聲抱怨道,“什麼情況?臺上那對兒變態在搞什麼!”然而在看到石蒼也的瞬間,他吃了一驚!

石蒼也這個向來沒心沒肺玩世不恭的熱血少年居然在偷偷抹眼淚!!!

“幹嘛!你丫也跟着抽什麼風!!”

石蒼也吸了吸鼻涕。長嘆一聲,“唉……法海你不懂愛啊……”

觀衆們終於從哀傷又深情的歌曲催眠中集體甦醒過來。海灘上爆發出有史以來最最狂熱的尖叫和掌聲。石蒼也望着舞臺上鞠躬謝幕的齊寂和夏曲,心中感慨萬千。

……兄弟,小曲姐,這人山人海的海岸上,懂得你們心思的,大概也只有我石蒼也一個人了……

……齊伯父,您在天有靈,應該非常欣慰了……

……

決賽結果毫無懸念,與大家期望和預料得一樣——“曲奇之家”組合獲得冠軍,“石頭剪刀布”組合屈居亞軍,至於季軍組合叫什麼名字,已經沒有人在乎了。

於是在這個熱帶除夕之夜,夏曲帶領她的夥伴們,浩浩蕩蕩入駐冠軍獎品之一——臨海豪華別墅。

別墅有一片面朝大海的露臺,於是大夥兒把餐桌擡到了室外,一邊吹着涼爽海風,一邊吃着海鮮大餐。

因爲想起自己在演唱時曾“厚顏無恥”地與吳桐川深情對視,所以夏曲在晚飯時一直不敢擡頭看坐在她對面的吳桐川。倒是吳桐川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對她和齊寂說了不少讚美和恭喜的話,讓她更是受寵若驚,只好一邊胡吃海塞,一邊隨意聊天好掩飾內心的激動。

“這別墅可太漂亮啦!木耳你要好好學習!將來掙錢了也買這麼一棟別墅孝敬我!記住了沒?”兩瓶啤酒下肚,夏曲飄飄然起來,在大家面前連對齊寂的暱稱都忘了改。

齊寂耐着性子不跟她計較口誤的事,他從她手中奪過螃蟹,“第3個了!晚上肚子疼可別讓我揹你去醫院。另外別墅的事你還是自己好好努力吧,依附在別人人生上的人生都是失敗的。”

夏曲不以爲然地又拿起第三罐啤酒,“那是你們天才的想法,像我這種沒什麼能耐的普通人,自然要依靠老公和兒子啦……”

生怕夏曲醉酒後說漏了嘴,齊寂忍住火氣奪走了夏曲的啤酒,“不許再喝了!你想在你男朋友面前耍酒瘋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齊寂覺得夏曲的臉蛋兒似乎更紅了。

“好吧好吧……真是的,難得大家一起過年,高興嘛……”夏曲嘟起嘴,藉着酒勁兒拿起果汁杯,勇敢地對吳桐川說,“桐川,我敬你一杯!謝謝你……至於爲什麼,我就不當衆解釋了,反正他們這幫小屁孩也聽不懂,咱倆心裡清楚就行。”

在衆人狐疑又八卦的目光中,吳桐川舉起啤酒罐,輕輕碰了下夏曲的玻璃杯。

餐桌上放着好幾盞寶藍色小燭碗,裡面的火焰隨風歡快悅動,金色光芒籠罩在夏曲淡粉色的面龐上,吳桐川凝望着她那被燭光照亮一如水晶般剔透閃亮的眼睛,不由得一陣心動。

“那是我的榮幸。”說完,他將酒一飲而盡。

……雖然是假扮你的戀人,但我依然感到榮幸……

……只不過我更想知道,你心目中那個真正的戀人究竟是哪個幸運兒……

……

見夏曲和吳桐川單獨乾杯,簡帛寒不幹了,他舉起酒杯湊到夏曲面前,“作爲閨蜜,咱倆是不是也應該乾一杯啊?我們之間的感情……”

“開什麼玩笑!下一個果斷應該是我!”石蒼也一把推開簡帛寒拿着酒杯的手,“小曲姐,要說這世界上最懂你和齊寂的人,那絕對絕對應該是我石蒼也!是吧小……”

不等石蒼也說完,簡帛寒已經把石蒼也連人帶椅子拉到了一旁,“有沒有先來後到!講不講規矩!!知不知道在老大面前不懂規矩的人最後都什麼下場!!!”

“嚓!”石蒼也見自己“女朋友”居然敢反抗,頓時跳了起來,“規矩?規矩就是夫唱婦隨懂不懂!爺們兒正跟別人說正事兒呢,你一小娘們兒往前湊什麼湊?還不趕緊坐回去給老子剝個蝦!”

簡帛寒見石蒼也居然膽敢口出狂言,氣得臉都綠了,他一把揪住石蒼也,“剛纔的話你有種再說一遍!!你就祈禱你爸媽給你買過意外保險吧!”

趁石蒼也和簡帛寒互相打鬧的功夫,齊寂舉起酒杯對夏曲說,“過年了,我們乾一杯吧。”

“嗯!”夏曲剛舉起果汁,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放了下來。她拿過一個乾淨酒杯,在裡面倒上紅酒,然後一手一個杯子舉到齊寂面前,眼帶笑意。然而齊寂卻覺得那笑意略顯傷感。

“一家人一起過年了,好開心……”夏曲笑吟吟,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卻有些哽咽變調……

三個杯子輕輕碰觸在一起,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響。

……一家人一起過年……好開心……一川,你也很開心吧……

……

放下酒杯,夏曲吸了下鼻子,正想要起身把石蒼也和簡帛寒兩個傢伙扯回來,一擡頭,卻發現夜空中漂浮着星星點點的不明飛行物!

“飛碟!!!!快看飛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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