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84.哈,德納Dio,你不會真的以爲這樣就能逃掉吧?-加更【35】
(爲“海外的凌鏡杆”兄弟加更【3/5】)
納斯利亞堡的王座廳裡,艾薩拉表情嚴肅。
她眼中浮動的光芒代表着她的興趣已經被完全調動起來,就像是一隻看到了老鼠的機敏的貓,就連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一切都來自於眼前落魄的“德納修斯”說出的那個並不被任何文字與歷史所記載的奇特名詞。
“扎雷奧度斯?”
艾薩拉品味着這個與“扎雷歿提斯”只有幾個音節發音不同的詞語。
她盯着德納修斯,說:
“所以,初誕者不止建立了一座‘聖墓’?”
“是的,最少兩座。”
如果說這是一場關係到存亡的“求職考覈”,那麼德納修斯這會的表現堪稱完美。
它拋出了一個概念,成功吸引了嚴厲面試官的所有注意,在看到艾薩拉眼中浮動的光芒時,它便意識到,自己被“新單位”錄取的概率已經大大提升。
於是,它選擇了繼續坦誠。
它說:
“我知道的也不多,這些還是來自佐瓦爾的密信告知,我的那位大光頭朋友看起來充滿了暴力氣息,但其實祂是個真正的哲學家。佐瓦爾的學識與學術水平要遠超其他永恆者,祂看起來是個戰士,實際上是個學者。
祂很早就開始研究初誕者的奧秘,我不知道祂是從哪得到了這些知識,但毫無疑問,在關於初誕者的問題上,我們都可以信任祂。
扎雷奧度斯,初誕者在秩序領域修建的聖墓,其建成的時間或許比扎雷歿提斯要晚一些,但毫無疑問,就和扎雷歿提斯製造出了永恆者一樣,扎雷奧度斯也被啓動過。
最少一次!
那意味着,秩序領域也有一名和我們‘一樣’的存在。”
說到這裡,德納修斯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它拉長聲音說:
“這意味着所謂的秩序萬神殿裡藏着一個‘鬼’!
一個宣稱自己是星魂,但實際上只是初誕者造物的傢伙。
一個從初誕者那裡繼承了‘秩序決心’,卻和我們一樣被某種‘天命’困住而無法自拔的傢伙。
一個想要在物質世界塑造完美秩序但卻屢屢失敗,過於不近人情直接導致秩序萬神殿分崩裂析的傢伙。
一個藏的很好,至今也沒有被發現的傢伙。
女王啊,我聽聞您是物質星海最睿智的靈魂,那麼不妨來猜一猜,這個藏在秩序萬神殿裡的‘鬼’是誰?
以及,在聽完了我這個見鬼的小故事之後,您還認爲薩格拉斯毀滅萬神殿的行爲是出於單純的邪能引誘嗎?”
艾薩拉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個傢伙扔出的信息過於重磅了。
她的複雜表情被德納修斯注意到,這傢伙發出了笑聲,攤開雙手,說:
“所以,您看,一切和真神相關的事永遠這麼糟糕又複雜,您所見到的‘真相’可並非唯一的真相,總會有一些啓迪時刻被賦予的信息會完全顛覆您眼中的世界。
我知道您迫切的還想要知道更多,我也一樣。
很遺憾,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我猜,扎雷奧度斯應該隱藏在星界的某個地方,如果那裡真的曾是秩序的聖地,又或者那個地方已經被毀掉了。
初誕者們
祂們是一羣很難評價的傢伙。
我只能說,別把我們彼此的善惡觀套用在祂們身上,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們目前所堅持,所對抗的一切或許也只是源於初誕者們的彼此之間的分歧。
但希望真相最好別是這樣。
虛無主義什麼的簡直是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真相,您或許不信,但我堅信我們的存在肯定是有意義的。
所以,您願意接納我進入您的宮廷嗎?”
它滿懷期待的對艾薩拉說:
“我知道您一直在蒐羅奇人異士呢,我覺得我勉強也算這個範疇,雖然我失去了一切力量,甚至連真神位格都拋棄了,但我的智慧與學識還有遠見得到了保留。
這樣的我當一個智囊應該綽綽有餘。”
艾薩拉點了點頭。
她覺得德納修斯有點過於謙虛了。
這樣一個靠自己躲在黑暗中,用納斯雷茲姆編織的情報網就可以一手操縱六大原力走向戰爭的傢伙,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堪稱寰宇諸界中首屈一指的“智慧大腦”。
力量?
力量在它的那些手段面前絕不是需要被第一個關注到的東西。
但隨後,女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長髮,問道:
“然而你確認,你藏的很完美,沒有被迪亞克姆發現嗎?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偷天換日根本就沒有瞞過警戒者和塑練者,他們只是假裝你不存在而已。”
“確實有這種可能,或許我此時與你的對話也在警戒者的計劃之中,或許我被無視本身就意味着另一場‘釣魚執法’。”
德納修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嘆氣說:
“但我努力讓自己不往那個方向去想,這種不能控制自我命運的感覺太糟了,如果這種像是逃避貓兒的老鼠一樣朝不保夕的感覺,就是凡人們的生活狀態,那我倒是可以理解爲什麼他們會在死後表現的那麼歇斯底里。
這種不安的感覺簡直能把人逼瘋。”
“所以,我們還是別冒險了,向迪亞克姆通報這件事吧。”
艾薩拉站起身,說:
“雖然你確實很有價值,但我不想因爲你就破壞我和我的宮廷顧問之間良好的關係。
不過別擔心,我會爲你說好話的。
但你最好祈禱警戒者不會對你趕盡殺絕,如果他的態度足夠堅決,那麼我會親自動手給你一個痛快。”
女王說明了自己的打算。
德納修斯的靈體長吁短嘆之下卻也沒有阻止,它也意識到了艾薩拉的做法在眼下是最合適的,這種求生的事怎能隱瞞呢?
用一個謊言編織出的隱瞞就意味着以後的一生都要生活在謊言之中。
德納修斯已經過夠了這樣的日子,它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身爲“凡人”的第二輩子要怎麼過,但現在,它或許希望.真誠一些?
艾薩拉用魔法的通訊送出了一條消息,邀請迪亞克姆來到王座廳詳談。
隨後在度日如年的幾分鐘後,薩奇爾代替迪亞克姆送來了回信,卻讓艾薩拉女王瞪圓了眼睛,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這表情變化讓德納修斯也察覺到了奇怪,它問道:
“他拒絕了?”
艾薩拉搖了搖頭,眼神古怪的看了它一眼。
德納修斯明顯鬆了口氣,又問道:
“所以,他認可您對我的招募?”
女王再次搖頭。
她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將那魔法訊息的內容用投影的方式展現在德納修斯眼前。
那是一個大大的“閱”字。
這個回答給德納修斯幹破防了。
幾個小時前還是一位死亡真神的它這會抓着頭髮尖叫道:
“所以,這個‘閱’是什麼意思啊!你們這些凡人到底要玩什麼該死的猜謎遊戲?就不能坦誠說話嗎?”
“基本就相當於在‘拒絕或認可’中,選擇了‘或’吧,你知道嗎?他把選擇權給了我,那是迪亞克姆最大的優點,他從不會替其他人做選擇。
我承認,我被你誘惑到了。
然而在這一刻,我卻理解我該如何行事。”
女王也不知是被氣笑了,還是真的挺開心。
她隨手散去那魔法訊息,坐回了王座上,手指揚起時已有奧術撕裂的宏光環繞,又帶着笑容,對面色大變的德納修斯說:
“所以,留下遺言吧,想要用小聰明逃脫審判的‘鬼’。”
“你不能這樣,女王,我告訴了你扎雷奧度斯的事,我還有很多很多秘密可以分享給你,整個星海,六大寰宇的所有秘密都在我腦海之中!你知道,我還有一個可以讓你駕馭萬物的情報網絡,你會因此成爲真正的無上女王” “是的,我知道。”
艾薩拉手中的奧術撕裂彈了出去,在德納修斯殘靈被挫骨揚灰的慘叫聲中,她搖頭說:
“但遺憾的是,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出這些話的人了,閣下,我畢竟已經錯過一次了。
而且事關信任問題,在劣跡斑斑的試圖把我當做下一個傀儡的你,與從不違約的迪亞克姆之間
你猜,我會怎麼選?”
——————
掮靈的浮空都市裡,迪亞克姆和薩奇爾正在交談。
警戒者在雷文德斯該做的事都已做完,他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這,所以準備去一趟瑪卓克薩斯。
最重要的是,他極高的道德水平正在迫使他用自己的方式對溫西爾們的罪孽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審判”。
但迪亞克姆並不打算在這陰沉的大地上製造出誇張的流血屠戮事件,聖光的遠征已經伴隨着罪魁禍首的隕落而終結,聖光與死亡的恩怨也該到此爲止。
帷紗集市這會正在雷文德斯的邊境等待,迪亞克姆會在掮靈們的浮空城市中休整,待各個盟約的一切準備完成,隨後便要動身前往自己在暗影國度的最後一站。
噬淵!
那一切墮落者的魂歸之地,那一切希望的湮滅之地。
噬淵之主,天命的“破壁人”佐瓦爾正在那裡等着他呢。
“所以,你是故意的?”
抱着一個奇怪的“機械頭顱”,打算用這東西作爲素材給自己製作懸浮顱骨的薩奇爾正在測量大帝的頭圍,這老東西真的對“顱相學”愛的深沉。
而作爲一名出自無上造物主之手的永恆者,大帝的機械顱骨的頭圍理所當然的完美符合顱相學的一切定義。
不過,薩奇爾依然語氣不善的對正在書寫《光影教典》最後一卷的迪亞克姆說:
“你發現了德納修斯切割靈魂的小動作,卻沒有阻攔?爲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放任這一個靈魂在外行動的威脅性有多高嗎?”
“它切割了自己的神性,切割了自己的不朽,切割了所有力量,沒有帶走一丁點它不該有的東西。
它把初誕者給它的所有東西都還了回來,只是把‘自我’帶走了。”
迪亞克姆捏着鵝毛筆,一筆一劃的寫着字,頭也不擡的說:
“就像是我對長女格蕾絲蒂亞所做的那樣,或許德納修斯是從我的行動中得到了靈感。其實,在魔劍蕾茉妮婭穿刺祂軀體,祂卻沒能躲開時,我就猜到了這場‘死亡’的真相。
赦罪者死了,大帝失敗了,王之哀傷中封印了一個永恆者的不朽精魄,雷文德斯永遠失去了它的統治者。
但‘德納修斯’因此倖存。”
“這只是在玩‘文字遊戲’而已!”
薩奇爾很不滿的點着自己的魔鐮,它沉聲說:
“你所謂的懲戒就這麼廉價嗎?迪亞克姆,你將一切的罪惡歸結於德納修斯在黑暗中的操縱,但真等到需要你做出審判的時候,你卻選擇放過了它?
這就是聖光教你的行事風格?”
這個質問讓迪亞克姆停下了書寫。
他瞥了一眼手邊震動的掮靈聯絡裝置,上面是艾薩拉剛剛送來的信息。
薩奇爾也看到了那光幕上跳動的相當曖昧的提醒:
“在祂和你之間,我選擇了我忠誠的宮廷顧問,爲巧舌如簧的德納修斯閣下哀悼吧。
祂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只是遲來了一萬年。-你至高無上的女王。”
“現在,聖光的懲戒還廉價嗎?”
迪亞克姆輕聲問了句,薩奇爾說不出話來。
它是真沒想到,艾薩拉居然會這麼果斷!
它不是沒有和艾薩拉打過交道,上古之戰時它還曾是艾薩拉女王的“座上賓”呢,但現在看來,傲慢的女王還真的從萬年前的失敗中得到了教訓。
“你猜到了?”
薩奇爾說:
“這是一次試探?”
“不,我只是把選擇權交給了最需要它的人,那把劍是女王的財產,由她處理劍中的‘髒東西’也非常合適。”
迪亞克姆放下了鵝毛筆,擡起頭,看着薩奇爾,說:
“另外,你知道嗎?侍神者們已經行動起來了,德納修斯的日記裡猜測,那些初誕者的僕人們有可以偷渡扎雷歿提斯的方法。”
“哪又如何?”
薩奇爾冷聲說:
“侍神者確實是暗影國度重要的勢力,它們是維護天命最積極的一羣人,也是目前暗影國度的天命體系的絕對擁護者。但這些傢伙在關於暗影國度的一切決議中都如隱形人一樣。
不是它們不願意介入,而是它們缺乏力量。
初誕者顯然只給了侍神者們觀察和記錄的權限,沒有給它們干擾天命運作的權限。
它們可以去扎雷歿提斯,但它們無法阻擋即將到來的一切。”
“實際上,它們可以!一旦天命體系遭受了實質性的威脅時,作爲監督者的侍神者們可以動用的權限就很可觀了。它們是隱藏在暗影國度故事中的‘旁白’,它們也有重啓整個‘故事’的權力。”
迪亞克姆站起身,大聲說:
“我‘釋放’了長女,明確了兵主的圖謀,得知了佐瓦爾的決議,審判了德納修斯,調解了寒冬女王與月神的關係。我一己之力改變了暗影國度的現狀,但只要侍神者們重新啓動初誕者聖墓中那個該死的造物車間
只要侍神者們將其中的四臺永恆者原型機釋放出來,只要它們激活那些‘備用個體’。
被我們改變的天命和整個暗影國度會在瞬間‘格式化’到初誕者離開時的樣子。
你以爲泰坦們格式化星魂世界的主意是從哪學會的?
我說了,永恆者從不是問題的關鍵。
德納修斯、長女、兵主,它們都是‘工具人’,佐瓦爾爲什麼會崩潰?
或許正因爲祂意識到了這一切。
只要永恆者們拋棄了天命的職責,初誕者留下的僕人就同樣可以拋棄祂們,薩奇爾,你有些太小看那些不顯山不漏水的侍神者們了。
你怎麼知道,這是它們第一次格式化暗影國度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目前我們所見的這些永恆者,已並非是初誕者當初親手塑造的第一批永恆者呢?
祂們沒準是二號機,三號機,甚至是N號機!
我只是想說,我們只有這一個機會,一個徹徹底底終結這種‘死亡螺旋’,將暗影國度永久的從天命中解放出來的機會!”
薩奇爾沉默下來。
它思索了片刻,說:
“你的意思是,兵分兩路?”
“是的。”
迪克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重新拿起了鵝毛筆,他說:
“我和佐瓦爾去初誕者聖墓的最深處,去看看初誕者們留下的萬物宏圖,而你們要去摧毀扎雷歿提斯的核心區域。
此行要摧毀的絕不只是初誕者聖墓,要將整個扎雷歿提斯徹底的,永遠的,絕對的炸燬!初誕者給這寰宇萬界帶來的麻煩、錯誤和悲劇夠多了。
沒有祂們!
艾澤拉斯的星海才能迴歸正軌。”
薩奇爾點了點頭。
對於這一點,塑煉者沒有任何異議,不過,在它拎着德納修斯大帝的“顱骨”離開時,它又問道:
“但沒人知道初誕者去了哪,也沒人知道祂們是否還存在,沒準,那些傢伙就行走於我們之間,或許未來有一天,祂們還會回來。以暗影國度的天命塑造邏輯來看,這些造物主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你又該如何籌劃面對那樣的未來?”
“我不知道。”
迪亞克姆很坦誠的回答道:
“但我猜,我不會允許我們辛辛苦苦塑造的一切,被以什麼亂七八糟的名義再破壞掉,薩格拉斯毀不掉星海,所謂的造物主也一樣。最重要的是,暗影國度發生的一切,都證明了初誕者既不全知也不全能。
這樣的‘神’不過是站在雲端的更強大的個體而已,我們與祂們只有力量的差距,所以,你又爲何要怕祂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