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李祐謀反事敗,畏罪自盡。衆人帶着他的靈柩和證物返京。
路上,胖丫頭再次逼迫程懷亮與她成親,程懷亮懾於胖丫頭的拳頭,害怕被揍,說了一番花言巧語想要矇混過關,胖丫頭又被唬住了。
數日後,衆人順利回到了京城。
進了城門,侯五便向張小七告辭:“幫主,我有公務在身,須得儘快回宮向皇上交旨,恕我不能奉陪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張小七挽留道:“三當家,咱們兄弟這麼久沒見了,你怎麼這麼急着要走啊?要不咱們一起進宮面聖吧,回來後,我還想請你到我府上好好聚聚呢!”
“不了!幫主,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也知道,大內密探行蹤隱秘,是不能跟外臣有過多往來的,我到你府上,人多眼雜,總是不好,皇上若知道了,也會責罰於我。”
“可是我真的捨不得你呀!”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幫主,你也不必難過,只要你還在京城,將來咱們總歸還有見面的機會的!”
“那好吧,三當家,多多保重!”
“幫主保重,後會有期!”
侯五又跟其他人一一道別,帶着手下離開了。
另一邊,程懷亮偷眼看看胖丫頭,咧嘴一笑,低聲下氣地懇求道:“郡主,等下我要跟小七兄和殿下他們進宮面見皇上,你先回家等我,我見駕後,即刻回來向安樂郡王下聘,跟你成親入洞房,你看可好?”
胖丫頭一臉猶疑,拽住了他的衣服,“不嘛!人家想跟你一起見皇上!”
“郡主,這事有我和殿下、小七兄足夠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多有不便,就不要去了,你看看,王妃和嫂子不都要回府了嗎?你也趕緊回去吧!”
“可是、可是我怕你……”
“哎呀,有什麼可怕的?我還能逃了不成?”
“對呀!我就是怕你逃跑啊!”
程懷亮板起了臉,故作不滿道:“郡主,你怎麼還信不過我?你馬上就要過門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好歹也得給我留點面子不是?再說,你爹也有挺長時間沒見你了,還不知道有多擔心你,快回家吧!”
“恩……好吧,我先回去,你可要儘快來娶我啊!”
“放心好了!”
胖丫頭又抱起程懷亮,唄兒地親了一口,依依不捨地離去了。
程懷亮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長出了一口氣。
接着,翟珊、阿史那雲等人也都回府去了。
李恪、李治、張小七、程懷亮四人帶着隨從,駕着馬車來到宮外,請旨覲見。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傳旨太監返回來告知四人,皇上今日龍體欠安,不想見他們,令他們回府等候旨意。
李恪從命,將李祐靈柩和一應證物交給太監,李治又將煉好的長生不老丹一併交到了太監手裡,讓其帶入宮中,呈給父皇。
四人悻悻而回。
李治又抹起了眼淚,對李恪道:“三哥,父皇他一定已經得知了五哥已死的消息,心中悲痛,不願再見我們了!他老人家本就年事已高,自從母后賓天,他就日漸消瘦,蒼老了許多,這次又要承受喪子之痛,我真擔心他老人家的身體呀!”
“是啊!五弟之死已令你我難過不已,更何況父皇啊!只是這創傷只能靠時間慢慢撫平了,你我以後還是要少提此事,安慰的話說得多了,也只能徒增傷感罷了,有害無益!”
“恩,我聽三哥的!”
當下,兩人辭別了張小七和程懷亮,各自打道回府。
張小七也正要回家,卻被程懷亮一把拉住了,驚詫之下,不禁問道:“誒?程賢弟,你有什麼事嗎?”
程懷亮咧嘴一笑,“小七兄,讓我到你府上住吧!”
“賢弟,這卻是爲何?你纔剛到京城,不回府看望你爹,到我府上做什麼?”
“避禍呀!你想想,郡主回家後,必不會久呆,一定會到我家去的,現在我家就是龍潭虎穴,我一回去豈不是要自投羅網啊?”
“哦!鬧了半天,你真要逃跑啊!既然你不喜歡人家,當初爲何還要招惹人家?剛纔你紅口白牙說得剛梆硬正,事後就當了縮頭烏龜了,真不像個爺們,這個忙我可幫不了!”
“小七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招惹她是爲了咱們找戒指,是權宜之計呀!誰承想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皇上居然還給我們賜婚了,現在我要是還敢回絕她,就是被一頓毒打呀!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這兒,還有這兒!”程懷亮說着,撩開衣襟,把各處淤青指給張小七看,“小七兄,你我好歹也是多年的兄弟了,你就眼睜睜地看着我陷入危難,見死不救嗎?”
張小七看到程懷亮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時也動了惻隱之心了,猶豫了一下,“唉,好吧,我可以收留你,可是你爹他見不到你,會不會擔心哪?”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爹他心寬體胖,身體倍兒棒,不會有事的!走吧!”程懷亮如釋重負,忙不迭地拽着張小七回奔侯府。
之後數日,一切相安無事,這一天,張小七正在府上跟李恪、程懷亮等人閒聊,楚恆登門求見。
一番有些肉麻的寒暄過後,楚恆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程懷亮問道:“楚大人,我們走的這段時間裡,京城中可有什麼變故?”
“倒也無甚大事,無非是些太子和魏王之間的糾葛爭鬥,這些殿下和侯爺也都能猜得到的!”楚恆說着,眨了眨眼睛,壓低了聲音,“如今最大的事情當屬齊王殿下謀反自盡的事了!”
“這事你也知道?楚大人,你這消息從哪得來的?”張小七大感意外。
“侯爺,這事都不用打聽,你們一回京,朝野上下就已傳遍了,而且更爲蹊蹺的是,皇上近日上朝也只是照常處理政務,並未提及此事。現在羣臣人心浮動,大家表面上看還都很鎮定,可私下裡都惴惴不安,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出什麼事啊!”
“所以你就跑來探我們的口風了?”程懷亮笑道。
“哎呦,程公子,瞧你說的,下官也是殿下的人,自然是來爲殿下效力的呀!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楚大人別放在心上嘛!”
李恪就說:“楚大人,實不相瞞,我等自從回京以後,還沒有入宮面見父皇,也沒有接到他的任何旨意,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呀!”
楚恆皺緊了眉頭,沉吟不語了。
張小七蠻不在乎道:“反正咱們也已完成了任務,至於皇上怎麼處理,那都是他老人家的事,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管那麼多做什麼!”
“大哥說得也對!”
他們正說話間,一個侍衛跑進來,稟報道:“殿下,侯爺,魏王殿下在門外求見!”
“哦?他來做什麼?”衆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誒,人都來了,咱們出去迎迎吧!”
衆人魚貫而出,來到府門外。
李泰穿着一身便裝,帶着幾個隨從,正在外面等候,見到爲首的張小七,登時滿臉堆笑,緊走兩步,朝他拱了拱手,“平涼侯,好久不見了,一向可好?小王冒昧前來,叨擾了!”
張小七忙回禮道:“殿下太客氣了,早知道你今天來,我就該事先叫一個戲班來,吹吹打打,把你迎到府中才是啊!你看看,我連個準備都沒有,真是怠慢了!”
“哈哈哈哈!平涼侯還真是幽默呀!誒,三哥也在呀,我就知道,你不在王府,就肯定在這兒呢!”
“四弟,別在這兒站着了,有事我們進屋聊吧!”
“好!”
衆人回到廳堂之中,重新落座,張小七吩咐下人上茶。
李恪便向李泰道:“四弟,你可是稀客呀!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次突然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別藏着掖着了!”
李泰點了點頭,“三哥快人快語!好吧,那我就直說了!五弟的事,三哥做得夠狠、夠絕呀!兄弟真心佩服!”
“四弟別諷刺我了,我身負皇命,暗查五弟,也是身不由己呀,現在造成這樣的結果,我何嘗不難過呀?”
“誒,五弟他是自作孽,死有餘辜,三哥你又有什麼可內疚的?只不過……三哥,你還不知道吧,咱們的太子哥現在可沒閒着,正拿五弟的事大做文章呢!”
“什麼?太子哥在做什麼?”
“昨日,侯君集派人到五弟在京城的宅邸中搜查,據說搜到了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是五弟的同黨。太子哥已打算將名單上呈父皇,徵得父皇同意後,就要出兵拿人了!”
“是嗎?難道五弟在朝中還有同黨?我們怎麼沒查到?”
“哎呀!什麼同黨!三哥你還不明白,太子哥正打算借這個機會構陷忠良,剷除異己呢!那名單上的人都是被他們強加進去的,保不齊平涼侯的名字也在裡面呢!”
“哎呦?他孃的!怎麼還誣陷到我頭上來了?這可能嗎?”
“誰知道呢,只要是跟太子作對的人,都可能被牽連上!”
程懷亮冷笑了一聲,“呵呵,殿下怕是多慮了,要知道,我們可都是扳倒齊王的人,太子就是再蠢,也不至於想不到這一層,把我們加進去,那隻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我想,若那名單上的人都是殿下你的人,這倒很有可能啊!”
李泰笑了笑,“不管他們是誰的人,他們都是無辜之人,這點沒錯吧,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太子他們在朝中興風作浪,殘害忠良吧!”
房中衆人都沒做聲,李泰的來意他們已經明白了。
李泰頓了頓,接着道:“三哥,父皇如今鐵了心維護太子哥,我也已經失寵了,脣亡齒寒,我若倒臺,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三哥你呀!所以咱們現在必須聯合起來,齊心合力對抗太子,爭取早日將他趕下儲位,否則將來他登基之日便是你我的末日呀!”
李恪想了想,“四弟,那你說說看,你想讓我們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