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候,朱晨逸洗淨身上的老泥,穿上年輕女子爲他準備的藍色袍子,帶着鳳凰走出了房間。
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軍官,掃了一眼朱晨逸和鳳凰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將兩人帶到了客廳。
有錢人家的房間佈置和擺設就是不同,兩個碩大的元青花瓷瓶分別擺放在大門的兩側,中間一組紅木沙發和檀木茶几讓客廳多了幾分韻味,牆上的幾組字畫即使是文化水平不是很高的朱晨逸都能看出不凡。
“朱先生請坐!”
年輕女子一改火車上冷冰冰的摸樣,熱情的招呼着朱晨逸,連同丫鬟鳳凰也沾了朱晨逸的光,被安排在朱晨逸的身邊坐下。
“不知先生對我的安排是否還滿意。”女子拿過茶几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香茗,笑了笑。
女子說這話時,朱晨逸分明感覺到坐在身邊的鳳凰身體微微的顫抖,朱晨逸轉頭望去,見鳳凰緊捏衣角,垂着腦袋,於是伸出右手輕輕的拍了拍鳳凰的背部,淡淡的說了一句:“楚小姐不用兜圈子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吩咐就是了。”
“好!我就喜歡和明白人說話。”女人翹起蘭花指,茶蓋輕輕地劃過茶碗的邊緣。
朱晨逸聽聞笑了笑,站起來衝女人一拱手。
“楚大小姐這麼費心盡力的將我從牢裡撈出來,想必是爲了楚老爺子的病吧!”
在來之前,朱晨逸就從鳳凰那裡打聽到老爺子病重的消息,再聯想起在火車上中年人頭頂那團烏黑的怨氣,因此判定楚老爺子有可能中了苗疆高手的巫蠱之術。
女人按在茶蓋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你能治嗎?”
“巫蠱之術略有涉及。”朱晨逸說到這裡,學着女人拿起茶碗抿了一口,道:“道上的朋友一般都不願意得罪苗疆高手。”
朱晨逸這句話說的倒是真的,苗疆高手善於巫術,蠱術,而且還特別喜歡記仇,一旦得罪了這樣的人,就意味着時刻要提防對方下蠱,使用巫術。
“什麼條件?”女人放下手中的茶碗,嫵媚一笑。能提條件,說明這事還有談下去的餘地,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膚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兩個條件。”朱晨逸豎起兩根指頭,道:“第一幫我找回妹妹張小花。”
“在火車上和你一起的女孩子?”女人問了一句,見朱晨逸點頭,立即吩咐站在一旁的軍官:“你去找童副官,安排一個畫師將張小花的相貌畫出了,依圖尋找。”
軍官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朱晨逸點點頭,將目光轉移到鳳凰身上,伸手一指,道:“第二個條件是把她送給我。”
“沒問題!”女人似乎沒有想到朱晨逸的第二個問題竟然如此簡單,先是微微一愣神,隨即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一聽到朱晨逸索要自己,鳳凰大驚,她想不通在房間內朱晨逸明明有機會要了自己,可偏偏沒有下手,爲什麼還要提出這樣的要求。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再次聽到女人調侃的聲音。
“沒想到一向冷冰冰的朱先生居然是個多情種子。”
“如果楚大小姐欣賞在下,不如委身於我,學那娥皇女英兩位共伺一夫豈不逍遙快活。”見女人諷刺自己好色多情,朱晨逸也不甘示弱,回敬了一句。
“混賬!我們大小姐是什麼人,你配嗎?”從門外走來的童副官厲聲喝道。
女人一擺手制止了童副官的訓斥,俏臉寒霜,冷冷的掃了朱晨逸一眼,道:“條件我可答應你了,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嘴皮子一般利索。”
朱晨逸冷哼一聲,一把拉住童副官,道:“跟我走,我讓你知道什麼叫道術。”
門口的花園很大,小橋,流水,外加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讓人恍若置身於江南水鄉。朱晨逸拖着童副官來到草坪的最中央,後面看熱鬧的丫鬟,傭人還有衛兵全都跟了過來。
“全部退後一丈以外!”朱晨逸看着圍成一團的衆人,大聲訓斥了一句。
一些年紀較輕的丫鬟還有衛兵都很自覺的退了出去,連同女人都站到了安全的地點,唯獨有幾個老媽子仗着在楚家待的年月,比楚大小姐的歲數還大,對她的勸告絲毫不理,依舊站在朱晨逸的身邊。
“不想死的話,趕快離開此地。”朱晨逸眼睛一眯,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可是幾個老媽子依然不理不睬,反而抱着看熱鬧的心態,站到了童副官的前面。
面對不知道死活的幾個老媽子,朱晨逸也懶得和對方計較,心中暗歎一聲。一把抓住童副官的右手,提起拇指用指甲狠狠的在其無名指上劃了一下,鮮血刷的一下流了出來,朱晨逸騰開右手猛的擊其背部。
嗤嗤——
幾聲輕響,大片的綠色霧氣從童副官的無名指上噴了出來,力道很大,但凡是被霧氣噴到的地方,無論是花草還是樹木,無疑全部變成石頭。
不巧的是有兩個倒黴的老媽子,被綠色霧氣噴到,當場變成石雕,矗在那裡一動不動,臨死時依舊保留着驚恐的表情。
石傀手解了!朱晨逸拍拍手掌,輕輕的推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童副官。
啊——
圍觀的人羣在停頓幾秒鐘後,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
“朱先生這……”女人邁着顫抖的步伐來到朱晨逸的身邊,指着成爲石雕的兩個老媽子,連說話都不太利索。
這也不能怪女人膽小,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都會出現思維停滯不前的現象。不但她這樣,現場的所有人都如此,一個個傻傻的站在那裡,抖如篩糠。就連見多識廣的童副官也跟根雕一般矗在那裡,至於剩下的那個老媽子渾身打着擺子,渾濁的尿液順着鞋子慢慢的流進了草叢。片刻功夫一股惡臭傳來,不用說是被嚇的大小便失禁了。
良久之後,不知道是誰尖叫一聲,嚇的衆人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一個個四下逃散。
“朱先生可否饒恕這兩位老媽子,他們畢竟跟隨老爺子多年。”女人深吸一口氣,壓制着內心的恐懼,操着顫抖的口音跟朱晨逸求情。
朱晨逸搖搖頭,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嘆道:“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既然這兩位自尋死路,我有何必逆天而行。更何況這兩位老媽子被石頭封了頂門,斷了陽氣,就算想救,我也沒那個本事。”說罷,一掌拍向老媽子的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