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此不靠譜的說法,朱晨逸無奈的搖搖頭,黑狗血辟邪不錯,可是用來找東西卻是不行。當下他也懶得跟這種看上去就解釋不清楚的人理論,一番清點清點過後,他走進了楚楚安排好的房間。
好在這次楚楚沒有安排女人相陪,進入房間不久後,多日以來疲勞過度的朱晨逸便進入了夢鄉。直到凌晨之時,他才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摸出懷錶一看,凌晨三點。
三點也被稱爲丑時,按照玄學的說法,丑時是一天中陰氣極盛的時刻。古人那句丑時不與鬼鬥,則充分的說明了一切。更何況今晚還是月圓之夜,正值那北斗星移,鬼門大開,陰氣最盛之時,這也是朱晨逸選擇丑時作法的原因所在。
到達院落之中,看着幾十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士兵和楚楚,以及張小花兩個女人。朱晨逸也懶得廢話,他將白日裡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放入一個袋子中,然後讓身着紅衣的楚楚拉着去別墅的屋子裡走上一趟。
至於爲什麼要着紅衣呢,這是有講究的,紅衣爲火,再加上袋子中的銅錢,無根水,等物,剛好形成五行之相。
楚楚聽到朱晨逸的吩咐後,心中雖然有些疑慮和害怕,但她依舊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滿,老老實實的拉着袋子進入了房間。而朱晨逸則站在門口,目不轉睛的盯着房間內走動的楚楚。
一圈,二圈,三圈下來,房間內沒有任何的反應。朱晨逸這才讓楚楚停下來,去別的房間。
十多分鐘過後,楚府的房間全部檢查完畢,甚至連廚房,茅房,放雜貨的倉庫,都沒有放過,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不過朱晨逸並不着急,還有院落沒有檢查。隨後,他帶着楚楚拖着袋子,在院子中的各各位置開始走動。
一圈,二圈,三圈,可結果卻是令人十分沮喪。就在楚楚精疲力盡的時刻,拖着袋子走到一塊大樹下面的她,忽然尖叫了起來。
朱晨逸見此,大喜過望,連忙迎了上去。而楚楚卻是俏臉煞白,渾身顫抖的指着袋子,急急巴巴的說:“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拉……拉住我的袋子。”
看着楚楚驚恐的樣子,朱晨逸當下也顧不得出言安慰,連忙問道:“你確信是有東西拉住你的袋子?”
聽朱晨逸這麼一問,楚楚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不由的再次顫抖了起來。就在剛纔,她拖着袋子走到大樹下面之時,卻意外的發現了袋子被什麼東西扯住一樣,等她轉頭望去,地上只有一些草坪,除此以外卻什麼都沒有。
楚楚雖然沒有回答,可通過她的表現,朱晨逸卻是看的十分清楚,那就是通過作法的東西就埋藏在此處附近。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朱晨逸心中大定。本欲讓楚楚再次拖動袋子,來檢查東西的準確位置,但又見她狀態不好,於是只好站在一旁耐心等候。
朱晨逸能等,可張小花卻是個急性子,她見楚楚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怕耽誤大事,趕緊督促了一句:“楚楚姐,這事不能等啊,丑時一過,法術就無效了,東西可就難找了。”
楚楚是何等精明的女子,早在朱晨逸站在一旁莫默不作聲,她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再加上現在聽張小花這麼一說,她立即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於是她咬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拖着袋子就往剛剛的地上走去。
誰知,剛一走到那地方,她突然感覺到袋子一沉,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一般。即便心中十分害怕,楚楚依舊是轉頭望了一眼。而這時,耳邊卻傳來了朱晨逸的聲音:“不要停,繼續圍着那個位置繞圈圈。”
“知道了。”
楚楚應了一聲,硬着頭皮,繼續拖動着那個袋子。而朱晨逸卻站立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那個袋子。
說來也是奇怪,楚楚拖着那個袋子,每次走到那個位置,都會感覺袋子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而朱晨逸卻是清晰的聽到從地面下,發出一聲類似於金屬的敲擊聲。
就這樣,楚楚在拖動袋子,朱晨逸在一旁觀看,並聆聽。其他人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張小花都站立在一旁,生怕打擾到施法的兩人。
一時間,現場十分的寂靜,唯一發出聲音的就是那個袋子,拖過地面傳來陣陣沙沙的響動。
一圈,二圈,三圈,直到第九圈的時候,袋子猛的一沉,感覺就像人落水一般。隨後,任由楚楚怎麼拉扯,袋子就是一動不動。
“好了你休息吧。”看着楚楚滿頭大汗的樣子,朱晨逸笑了笑走了過來,衝站立在遠處的士兵們叫道:“順着這個袋子位置挖。”說罷,他伸手將身形搖搖欲墜的楚楚扶到旁邊的椅子上。
那些早已等候多時的士兵們,扛着鐵鍬,立即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大塊頭伸手就將袋子提了起來,扔到一邊。
動作很粗魯,但十分有效。約莫二十分鐘左右,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朱晨逸,忽然聽到鐵鍬撞擊在金屬之上,發出的咔嚓一聲清響。
朱晨逸走了過去,發現被挖開的坑,深度在五米左右。他跳了下去,用手撥開泥土,頓時叫他發現一個黝黑如墨,有磚頭大小的一個金屬塊。
拿到地面上,用清水洗淨,他低頭一看,發現上面那個熟悉的字跡,和一道靈符的圖案,頓時皺起了眉頭。這道靈符叫血煞符,是湘西巫蠱中的害人法門。
楚楚見朱晨逸緊鎖眉頭,以爲出了什麼大事,心中一突,急切的問道:“朱大哥,怎麼了?莫非這個磚頭有問題?”
朱晨逸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小花搶先說了出來:“當然有問題了,這是湘西的血煞符,莫非你們家得罪了湘西巫門的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一句湘西,落在楚楚耳中,令她臉色驟變,彷彿是想起來什麼似得,猛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急急巴巴得道:“湘……湘西,難道那個人是湘西的?”
“湘西人?”
聽到耳邊傳來的驚呼聲,朱晨逸猛的擡起頭,一臉震驚的望着楚楚略顯蒼白的臉頰。正欲出言詢問,張小花卻是搶在他的前頭說了出來:“湘西人?我怎麼沒見到啊?”
張小花在楚府呆了兩個多月是不假,即便她跟楚楚是日夜相處。但她似乎忘記一點,那就是大家族的秘密豈會令她一個外人所能夠知曉的。
當她這句質疑,加懷疑的話一說出來。楚楚臉色驟變,甚至連眼神都變的遊離不定起來,並且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很顯然她的內心在極力的掙扎。
看着楚楚爲難的表情,朱晨逸心中有所不忍,但又見張小花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怕她繼續追問下去,弄的大家都比較難堪,於是連忙岔開話題,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朱晨逸本以爲自己這麼一說,小丫頭會就此打住。可沒想到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小丫頭,卻是柳眉倒豎,大聲叫道:“睡什麼睡,今天這事必須要弄清楚才行。”說到這裡,她見朱晨逸正欲反駁,於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大哥你想啊,既然這個血煞符是湘西高人所下,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還會出手的。”
俗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朱晨逸因爲關心楚楚所以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而楚楚則是因爲這事關係到一個巨大的秘密,所以一時間猶豫不決。
張小花這句話,卻如雷霆一般的轟在兩人的腦袋上,朱晨逸臉色驟變,楚楚則是咬咬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在二個多月前,楚楚在古玩市場發現一個非常漂亮的白玉牌子。就在她說好價格,準備掏錢買下之時,來了一位老者。這名老者也看上了白玉牌子,並且給出了高於牌子三倍的價格,但店主懾於楚府的勢力,依舊賣給了楚楚。
回到楚府後沒多久,那位老者當即登門拜訪,再次提出購買玉牌的請求,並且許下了十倍的價格,但楚楚依舊是沒有答應。一來,錢對於財大氣粗的楚府來說,沒有多大的誘惑力。二來,這個玉牌晶瑩透剔,握在手中傳來絲絲的涼意,即便在炎熱的夏日,依舊能夠給人帶來一絲涼爽。
楚楚本以爲事情就此結束了,可沒想到第二日,老者再次登門拜訪。這次不但帶來了大量的財務,而且還帶來了幾株千金難尋的人蔘。可結果還是與上次一般無二,依舊被楚楚趕了出去。
老者屢次索要白玉牌讓楚楚心生疑惑,隨後她找來高人一看,結果那位高人卻說這是湘西的一個寶藏的地圖。
楚楚將事情的經過敘述完畢後,從脖子上取下掛在胸前的那個白玉牌子,輕聲道:“朱大哥,就是這個玉牌。”
“就這個牌子會關係到寶藏的秘密?”接着白玉牌子朱晨逸笑了笑,等他看到牌子上的熟悉的圖案之時,不由的咦了一聲。隨即從帆布包中取出破除“五鬼拍棺……”法術時,得自棺材內的黑色令牌,然後將兩塊牌子放在一起,頓時目瞪口呆。
兩個牌子上的圖案除了顏色,樣式不同,其他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甚至連玉牌上面的山巒和背影都一般無二。
唯一不同的是,白玉牌子上的人影,一身白衣恍若仙人。而黑色令牌上的人影卻是一身黑衣,讓人一眼望去,就是邪惡萬分。
“這……”
兩個女人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面面相覷。而這時,卻發生一個極爲詭異的事情,那就是放在一起的兩個玉牌,忽然間迸發出一道淡淡的光芒,接着從玉牌表面浮現出兩個蒼勁有力,且古樸的金色大字:湘門。
從字面上來看,湘門兩個字像門派,但仔細一看卻是另有玄機。湘和門兩字,中間有裂紋,而且相隔甚遠,一眼望去,明顯是少了另外兩個字。
至於中間缺少什麼字,他一時間卻是無法得知。就在這時,玉牌上的字跡下面又呈現出一副圖,一副山水圖。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半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