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冷啓然接到消息趕回府裡面的時候,就看到榮國公府的大門緊閉,只開了一個小小的側門在等着他。
得到消息的冷啓然也沒有心情跟往常一樣注重這些面子了,他一甩官袍急忙往前院的大廳裡面趕去。
等到到了大廳的時候,就看到大廳滿滿當當的都是人。
“父親怎麼樣了?怎麼會中毒的?”
冷啓然看到自己二哥也在,看了看上面的老太太,還是轉頭對着自己的二哥問道。
冷赫然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擡頭冷冷的撇了一眼冷啓然,悶聲悶氣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老太太說,要等大家一起來了之後,再說。而且,現在沒有人知道父親怎麼樣了?!”
說着,冷赫然帶着幾分探究的眼神朝坐在上首的老太太看去,卻發現坐在上首的老太太不動如山。
根本就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朵裡面,臉上根本不見一絲情緒波浪。
這讓冷赫然連想要猜測榮國公到底怎麼樣了,都沒有頭緒。
“也不是全部都不知道,我看大姐姐不是就不在嗎?”冷貝兒環顧四周一圈,忽然脆生生的說道。
她的聲音本就尖銳,這樣故意陰陽拐點的說出來,更加的惹人注意了。
冷啓然被自己二哥的話一提醒,馬上朝着老太太看去。
“老太太,父親怎麼會好端端中毒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府裡面難道有人要害父親嗎?”
這麼說的時候,冷啓然已經開始轉動眼珠子了。
剛剛話一出口,冷啓然被老太太那冰冷的視線一看,就知道自己肯定又中了自己二哥的圈套了。
老太太看着趕過來的兄弟二人居然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心中怒火中燒。
可是,現在她是這個府邸裡面最大的長輩,她卻也是不能跟着感情用事。
沉下臉來,老太太的臉上滿是肅容,用視線將冷啓然逼的安安靜靜之後,她纔打破了沉寂。
“今天,我收到了一份帖子。上面寫的是,我的故友送過來的一籃子枇杷。”
在場的人互看了一眼,都知道老太太的故交一向都是厲害的。就好比是當今的太后,現在這個不符合枇杷的時節收到枇杷,可見是珍貴難得的了。
只是,這和榮國公中毒有什麼關係呢?
老太太看着自己剛剛說了幾句話,下面就眉眼亂跑的衆人,只能再次按捺住自己的脾氣。
“我送了一盤子給你們父親,我剛剛想吃的時候,如凝過來了。
她看到了丫鬟的戒指變黑,就打掉了我手上的果子,我才知道原來這果子有毒。”
“我父親就是吃了那枇杷,才中毒的?”冷啓然驚訝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看冷啓然那眉眼之間的小心思,就知道他是在說下毒的人是她了。
老太太冷哼一聲,卻是不開口了。
冷如翰站出來,起身對着眉眼亂飛的冷啓然冷聲說道:“三叔,老太太差點兒也被毒害了。難道,你以爲這是戲本子?
老太太爲什麼要害了祖父?你覺得合理嗎?說出去會有人相信嗎?”
冷啓然被冷如翰問的啞然,可是卻不甘心就這樣被一個小輩頂撞了,只能狠狠的瞪着冷如翰。
冷赫然卻忽然盯住身材修長的冷如翰,眯起了眼睛,陰鷙的說道。
“那爲什麼你祖父會中毒?如翰,你這般會說話,能不能給二叔解惑?!”
“這件事發突然,我怎麼會知道祖父爲什麼會中毒?我只知道,這下毒之人心狠手辣。”
冷如翰看了看自己的二叔,發現原本總是一臉肅然的二叔,在最近的鉅變之後,整個人就好像是陰影地下的活死人一樣。
總是用一種十分危險的眼神,看着這府裡面所有的人。
“是啊,這毒是怎麼下的呢?怎麼會有故友送來的東西,是帶毒的呢?難道是和咱們府上有深仇大恨不成?居然要害死父親。”
“二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桂嬤嬤原本站在老太太身後,現在看冷赫然居然一雙眼睛斜斜的看着老太太。
一邊說着這樣的話,這不是直指老太太想要害死榮國公嗎?
冷赫然原本悠然的坐在椅子上面,將桂嬤嬤站出來居然質問他剛纔說的話,而老太太的臉上卻不見任何的波動,眼神一凜,站起來喝道。
“桂嬤嬤,你是老太太身邊的老人了。難道一點兒規矩也不懂了嗎?
我就算不是你的正牌主子,可也不是你可以吆五喝六的人。你是不是都沒有將這府裡面的主子,看做是主子了?”
“老奴雖然身爲奴才,可眼睛卻還是好用的。這件事情本來出的就奇怪,現在二爺這樣捕風捉影,傳出去,是要斷了這府上的走動人脈嗎?
那以後送禮的人,豈不是要在門前三思而後行了。奴婢愚昧,可是這壞了府上規矩的事情卻是半點也不敢做的。”
“你不敢做,倒是很敢說。二爺的話,都讓嬤嬤頂了回來了。”
劉氏帶着自己兒女就安然的坐在冷赫然的下手,將冷赫然被桂嬤嬤的話頂的居然啞口無言,只氣惱的說道。
桂嬤嬤看了劉氏一眼,卻是不再開口說話,朝着冷赫然福了福身,就轉身回到了老太太的身後站着。
老太太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並沒有站出來給桂嬤嬤撐腰,可是桂嬤嬤就是這麼有底氣和這府裡面的任何質疑老太太的聲音對抗。
冷如翰原本提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看來,老太太穩住了局勢。
他看了一眼老太太,發現老太太頭上的金簪子輕輕的晃動了一下。冷如翰馬上就明白了過來,站起身來。
“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現在老太太已經封府了。”
“封府做什麼?這件事情,不是外面的人送進來的果子嗎?”冷啓然疑惑的問道,難道剛纔大門沒有開,原來這府裡面居然已經封府了。
“三叔,這果子是外面的人送進來的,可這送的人咱們還沒有放他走。自然是要封府,將那些惡人一網打盡。”
原本安然坐着的劉氏手上的茶杯一頓,訝異的看着老太太。
“那人還在嗎?”
老太太的眼神銳利的朝着劉氏看了過來,那睿智的眼眸裡面呆着探尋,低聲問道。
“還在,被桂嬤嬤帶人控制起來了。”
“老太太,孫女不孝。多嘴問一句,現在可不管先找到那些惡人的時候。我想要問問,祖父到底怎麼樣了?”
冷長喜察覺到了老太太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勁,急忙在臉上裝出着急擔心的神情來,將話題岔開了。
“對,我要進去看看父親怎麼樣了。”冷啓然聽到冷長喜的話,心底也是一動。
榮國公不知道怎麼樣了?要是真的中毒到無法解救,那麼他一定要在跟前。
他不必冷赫然,現在要是榮國公死了。
榮國公府肯定是要大房繼承,而大哥現在還不在。那麼這榮國公府的繼承人可就微妙了。
只有他,是最小的那一個。除非榮國公開口點名是他,要不然他分到的家產肯定也沒有長房的多。
這麼想着,冷啓然已經站起身來,朝着屋子裡面走了過去。
“三叔,現在如凝正在幫祖父解毒,你還是不要進去了吧。”冷如翰站在了冷啓然的面前,攔住了想要過去的冷啓然。
冷啓然這麼一對持,這才發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這常常不呆在府裡面的侄子,居然比自己都高了。
這樣仰視着冷如翰,讓冷啓然的心底更加的暴躁。
“給我起來。”冷啓然一聲暴喝,嚇得跟在他後面的安氏也怔住了。
冷如翰卻是不動如山的站在那走廊上面,冷啓然氣的眼睛都紅了,看冷如翰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善。
“我也想要看看,父親到底怎麼樣了?如凝只是一個小丫頭,難道要將父親交到她的手上嗎?”
冷赫然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也跟着站在了冷啓然的身後,那態度竟然是難得的和冷啓然一樣。
“祖父現在正在醫治,兩位叔叔還是等等吧。”冷如翰卻堅定的說道。
“那我們要是不等呢?”冷啓然梗着脖子說道,要他向一個小輩低頭,是在太爲難他了。
“那就先問問我,能不能讓你們這樣害了你們的父親。”老太太忽然幽幽的開口說道,朝着便看了過來。
“老太太,難道我們不能擔心父親了嗎?”冷赫然譏笑一聲,反脣相譏到。
“可以,只是現在你們父親正在解毒。你們進去,難道能幫上一把手嗎?”老太太卻是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滔天巨擘。
端起放在桌子上面已經涼透了的茶盞,朝着冷赫然兄弟二人看了一眼。
“啊……不好了。”
忽然外面傳來了丫鬟的叫喊聲,劉氏聽到這叫喊聲,嘴角微微一揚。
“怎麼回事?”老太太的眉頭皺起,桂嬤嬤對着外面慌亂起來的丫鬟喝道。
一個丫鬟跑了進來,叫喊着哭道:“五少爺和五小姐落到水裡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