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絕,和兒喜歡的是我,你莫要不講道理。”墨臨琰清泉般冰涼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還不是你趁人之危,沒準和兒喜歡的是朕。”
蘇絕說得理直氣壯,沁人心脾的聲音中少了往日的和順,多幾分了威嚴冰冷凌厲,此時的蘇絕,到更像是一個帝王,一個唯我獨尊的帝王,而不是如沐春風般美好的醫者。
“和兒喜歡的始終是本相。”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儘管是這麼強調的聲音,在墨臨琰口中說出,也是一樣的高冷。
“你喜歡和兒,還要和兒入宮?”蘇絕不禁嘲諷一笑,“墨相可是真喜歡和兒呢,總把和兒往火坑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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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絕,你不是本相,不要左右本相的思想。”說着,羽扇橫掃,直直的向蘇絕的脖子劈來。
蘇絕險險躲過,一個翻身,腳尖輕點在一旁的一顆松樹上,看着緊緊追上來的墨臨琰,滿眼不屑,“墨大丞相可真是心算天下呢,爲了‘天下’什麼都能犧牲。”
“天下”二字,蘇絕咬得重重的。
聽到這裡,墨臨琰的身形明顯一頓,是啊,那時他明明可以救出和兒的,只是,他沒有勇氣,世人都說他心算天下。
試問,一顆心,怎麼能算盡天下人心呢!
算得多,同時忽略的也多,想得到的多,失去的也多,上蒼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如果時間再重來一遍的話,他,也許會選擇帶着和兒遠走高飛吧。
但這些都只是想象,時間不可能重來,那時一顆不明愛不愛的心,根本無法分出來,打擾他運籌帷幄十幾年的計劃,他要報仇,他要爲可憐的母親報仇。
至於那個可憐的容二小姐,他能做到的只有保護,同情,世人皆知天下第一相墨臨琰,冷情冷心,這不是傳言,這是事實。
在沒遇到容二小姐之前,墨臨琰就如隔絕在紅塵中的謫仙,就像世人對他讚美的一樣,絕色動天下,驚才震朝野,是高高在上的謫仙,也是披着高深仁義外表的魔,他沒有做到真正的兼愛天下,甚至他還對慕塵那個禍國殃民的昏君縱容,給慕塵收拾無數個爛攤子。
他抱着拿到萬里皇朝寶藏的意圖,與容二小姐定親,其實,他根本就沒見過什麼容二小姐,更不在乎容二小姐的惡名昭彰,他要的,至始至終,都是那一份鉅額寶藏,其實,他墨臨琰,纔是最俗的人。
直到,他在玉帶河中救了無故落水的容二小姐,那女子眼中的堅韌,要他找到了共鳴。再後來,容二小姐那個看起來清瘦弱小的女子,在水晶宮,當衆罵皇上是昏君,清澈靈動的明眸,讓他不自覺的靠近……
直到那一刻,閱盡世間無限淒涼的墨臨琰,彷彿一瞬間找到了黑暗生活中的明星,萬千光點把那個不出奇,卻仍然發光發熱的人兒圍繞,不自覺的伸出援手救了她,不自覺的將那瘦弱的人兒拽上自己的馬車,送回了家……
一切的發展都是自然而然,雖然那時的容二小姐沒有驚世容顏,卻有着獨有的光點將一向高傲的他吸引……
既然婚約已定,爲什麼不能好好相處呢?
有這樣一個女子相伴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然,陰差陽錯,慕塵始終容不下功高震主的他,和前朝皇裔聯姻,強行把容二小姐拉進了深宮,無關容顏美醜,只是慕塵不想見到這樣的兩個人聯姻而已。
墨臨琰在瓢潑大雨下整整跪了**,他不希望這麼美好的人兒,被慕塵糟蹋,然而,一切註定無濟於事。
他喜歡那個能配合自己天下一絕琴聲,翩翩而舞,美輪美奐的女子,卻已成了奢望。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母親的血海深仇,十幾年來的機關算盡。
容二小姐要墨臨琰驚豔,雖是生得一般,卻有着不同常人的堅韌,膽識,不願屈居深宮,就要爲自己開闢出一條道路,在去炎國的路上,一向清高孤傲的墨大丞相甚至有些自卑,這麼美好的女子,跟着自己不是毀了嗎?
故意對着卿和冷淡。
本對着容二小姐志在必得,甚至想過就此帶着揜妸遠走高飛,但和兒的堅韌,再次令墨臨琰驚豔,容二小姐說,“我要正大光明的獲得自由”,令墨臨琰駭然,更是佩服,那時墨臨琰就在心裡暗暗發誓,和兒獲得自由那天,就是他迎娶容二小姐之時。
因爲教和兒武功,自己雖是不忍心,卻仍是一副嚴肅冰冷的樣子,不知道是爲什麼?
大概是想維持自己在和兒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吧。
陰差陽錯間,他找到了母親,母親一打眼就看上了和兒的天資,收爲了徒弟。
一曲《鳳求凰》,驚鳳怒啄驚世顏,看到金鳳凰的那一瞬間,也許,只有墨臨琰自己才知道,那時的激動,驚鳳絕凰,而自己是天生的紫薇龍淵命,和驚鳳絕凰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可以說,在那一刻,墨臨琰終於明白了,他和她想在一起,誰也不會把他們分開……
一招還朝,一次陰謀,卿和把自己最珍貴的交給他,墨臨琰對容卿和再也冷淡不下來,以往所有的僞裝,全都在剎那間倒塌。
也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命中註定,他怕連累她,她亦怕連累他,不是優柔寡斷,而是愛到深處,草木皆兵。
年少當輕狂!
事已至此,再多的顧慮都成了灰燼。
“彼此彼此。”
只是愣神片刻,墨臨琰便回過神來,和兒都是他的人兒了,還能被蘇絕搶了去不成!
“墨相這是心虛了吧。”蘇絕碧月簫翻飛,手上招式令人眼花繚亂,嘴上仍是不饒人。
懸崖峭壁上衆人只見到一白一紫兩個纖長的身影上下翩飛,聽着這一句一句雷人的對話,都不由得風中凌亂。
“墨夫人,墨夫人,不好了……”一個丫鬟瘋了一樣往妙音閣裡跑。
“怎麼回事?不知道灼華公主在養病嗎,大呼小叫的,吵到公主怎麼辦。”嫣紅一下子攔住大喊大叫的丫鬟。
“是這樣的,墨香和絕皇在飛雲峰上打起來了,看樣子都受傷了,莊主要奴婢來找墨夫人,煩勞姐姐通報。”小丫鬟一邊呼呼喘着氣,一邊說道。
“你先在這裡等等。”嫣紅應了一聲,轉身往容卿和的房間走去,小聲告訴了墨浣蓮。
墨浣蓮看了一眼熟睡的容卿和,才放心的小聲說道:“我過去看看,照顧好你家小姐,這事千萬不能讓你家小姐知道,知道嗎?”
“奴婢知道。”
墨浣蓮轉身走出房門,跟着前來報信小丫鬟往飛雲峰去了。
“住手。”
看着在飛雲峰一邊打架一邊對罵的二位,墨浣蓮長眉緊蹙,厲聲喝道。
墨浣蓮一聲果然有用,一看是墨浣蓮來了,墨臨琰和蘇絕對視一眼,全都飛身下來。
諸臣更是議論紛紛,好奇這個絕色女子是何人。
“母親——”看看在這圍觀的諸臣和自家母親鐵青的臉色,墨臨琰一個哆嗦,終於意識到失態了。
“蓮姨——”那邊蘇絕的表情沒比墨臨琰好到哪裡去,在蘇絕心目中蓮姨和母后是一樣的。
“嘶——”
一聽墨臨琰和蘇絕對突然來訪絕色女子的稱呼,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多說也就二十歲出頭吧,是墨相的母親?!
在場羣臣都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眼神來,墨相二十多歲了,那這所謂的母親多大歲數啊?這麼年輕,真的會有墨相這麼大兒子嗎?
一看到墨浣蓮,孫慶明和曹岑同時一呆,雙膝一軟,倒頭下拜。
“叩見蓮王,蓮王長樂無極。”
“叩見蓮王,蓮王長樂無極。”
“孫老,曹將軍,快快請起。”墨浣蓮連忙要二老起來。
“謝蓮王。”
“謝蓮王。”
孫慶明和曹岑齊齊起身,非常驚愕的看着墨浣蓮如當年一般無二的絕色容顏,感慨萬千,看看墨浣蓮,再看看墨臨琰,他們也總算知道了,爲什麼墨相會有如此驚才,有這樣的母親,墨相想沒出息都難啊。
而令孫慶明和曹岑震驚的是,墨相竟然是先皇和蓮王之子,回想當年,先皇出千里紅妝爲聘,蓮王不還是狠心拒絕了先皇的盛情了嗎?!
墨相說,與先皇有不共在天之仇,先皇對蓮王那般厚愛,怎麼會殺蓮王!
孫慶明和曹岑越想越想不通。
“你們兩個,一個是一國之皇,一個是一國之相,這麼打起來好嗎?”墨浣蓮並沒有對孫慶明和曹岑多做理會,看向一旁的墨臨琰和蘇絕,清雅若蓮般的聲音響起,一絲絲凌厲,是毫不掩飾的教訓。
“母親,琰兒知錯了。”
墨臨琰趕緊認錯,生怕他這個母親生氣起來,不給他面子。
“蓮姨,絕兒知錯了。”
蘇絕也乖乖認錯,不敢對墨浣蓮有任何武逆,剛剛她可聽到了,原來蓮姨就是蒼國傳說中那個神一般的“蓮王”,傳說蓮王生來絕色,傾國傾城,無人能敵,不但才華橫溢,還精通奇門遁甲,玄門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