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營中的晚膳應該準備好了。”這時墨臨琰緩緩走來,一手牽起容卿和的纖手,大步往山下走去,纔不管身後呆愣傻愣的一男一女呢。
傍晚,火頭營後的小樹林中,燃着熱烈的篝火,旁邊菜香四溢,容卿和穿着一身銀衣,站在大鍋旁邊看着鐵鍋里美味的家常小菜,拼命的咽口水,墨臨琰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專心美食的小妻子拉到自己身邊來,交給洛紫菲,要洛紫菲好好教教小妻子,怎麼做一個女子。
“嫂子,你會不會做飯菜啊。”貼近洛紫菲,容卿和小聲兒問道,經過容家的一陣爭鬥,洛紫菲終究還是名正言順嫁給了容輕羽,成了永樂侯府的少夫人,縱使市井間,朝廷上,江湖中,對洛紫菲的看法有好有壞,然,天下那麼多人無數張嘴,要管也是無從下手,只要兩個人是相愛的,他人的看法,永遠都是浮雲。
“會一些。”洛紫菲含蓄的說着,自從她嫁給容輕羽之後,就一心相夫教子了,也和容卿和的母親李玉蘭學了不少拿手菜,現在這要是他們夫妻在永樂侯府,早中晚的飯菜幾乎都是她做得,當然,我們容二小姐回家就知道吃,至於誰做的菜,根本連理都不理,她一家三口回了永樂侯府,就是一陣掃蕩,管他什麼好的壞的有的沒的,就是往宮裡帶,墨臨琰看着母女兩個也沒辦法。
“那嫂子做兩道唄。”吧唧吧唧小嘴,容卿和笑得滿臉討好。
“你個饞丫頭。”**溺的敲了敲容卿和的額頭,洛紫菲嘴上說着,卻起身往放蔬菜的那個地方走去,容二小姐趕緊跟上,話說她沒嘗過這個二姐的手藝呢……
“嫂子,你做的菜真好吃,似曾相識。”容卿和一邊吃着,一邊品味着菜香的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呢。
“傻丫頭,你哪次回家不是你嫂子做的飯菜,你竟然一點沒吃出來。”容輕羽看這一臉饞貓相的妹妹,滿臉的無奈。
“傾羽,你就不要和她這個饞貓計較了。”墨臨琰**溺的揉了揉卿和的小腦袋,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李虎臣一家三口,“李老將軍,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您老人家真的願意在伙頭軍裡終此一生嗎?”
雲淡風輕的話語,聽得李虎臣心潮澎湃,李虎臣看着墨臨琰,神情一窒,晶瑩的不明液體在一雙久經沉浮的眼中閃爍,在夕陽金黃色的餘暉下綽綽生輝。
“陛下,你是怎麼知道的?”李虎臣不愧是戎馬半生的老將軍,呆愣只是剎那間的事情,很快回過神來,“陛下認出老夫又如何,老夫認爲現在的生活不錯。”
“李將軍如果不是心懷天下,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嗎?塵皇對您的種種不公,朕可是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李虎臣暗暗心驚,面上仍是平靜淡然,“老夫戎馬半生,在這裡只是習慣了軍旅生活。”
“琰,老李,快過來吃飯,一天天的,你們除了家國大事就是國家大事,民以食爲天,吃飯也是最重要的。”卿和沉着一張俏臉,把墨臨琰拽到身邊坐好,深知墨臨琰作息習慣的卿和,快速拿一塊饅頭塞住墨臨琰的嘴巴,“今晚只有暢談天倫,沒有家國大事,你要是再說一個字,那……”
“那怎麼樣?”
心直口快的嵇旬想也不想直接脫口而出。
“那你就睡在荒郊野外好了。”
“娘子,你要不要這麼狠心……”墨臨琰苦着一臉謫仙般的妖孽臉,剛剛還仙姿神骨卓爾不凡的瞬間就變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睡在荒郊野嶺,任由遇大風吹去。
“不信你試試?”
容卿和長眉一挑,捏着手裡的小手帕,那是一個狠辣!
“還是算了,和兒,嚐嚐這個,這是嫂子的拿手好菜。”墨臨琰連忙討好的夾一塊香噴噴的肉肉直接堵住容卿和的小嘴,再要這丫頭說下去,他墨陛下的威嚴何在?!
“嫂子的手藝真好,對了,水晶宮裡的魚還養着呢,嫂子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抓出來,嫂子做紅燒的好呢?還是清蒸的!”突然響起水晶宮裡那一池肥魚還沒吃過,卿和不禁懊惱非常,雖說水晶宮被封了,但那一池肥魚她還叫人特意照顧這呢,懷小纖雪的時候母后不讓她吃,生小纖雪就忘了,一忘就是四年,哎,時間過得怎麼如此之快啊!
“噗——”
洛紫菲直接沒形象的把嘴裡的飯菜噴了出來,她真真轉進這丫頭的腦子看個究竟,這丫頭的想法,總是如此怪異呢?
雖說那紅酒池子裡養的錦鯉顯肥了一些,但那時觀賞魚,怎麼能吃呢,再說,那魚品種之貴子稀有難尋,可不是用來吃的……
“難道嫂子不樂意給我做?!”卿和板着一張俏臉,不答反問,那氣勢之凌人,質問之嚴肅,不知道還以爲洛紫菲犯了多大的罪過。
“和兒,你再不快點吃,你嫂子做的好吃的都要被嵇旬項臺吃光了。”
最後還是容輕羽一句話管用,卿和連忙抄起筷子,和嵇旬項臺搶了起來,~~~~(>__)~~~必須多吃,才能把這一個月來掉的肉補回來。
於是乎,是夜,明月高懸,三月夜風依然冷,容輕羽被二女狠狠的踹出帳篷,連一**禦寒的被子都沒有。
墨陛下面無表情的地上一瓶酒,地上赫然有一碟花生米,一碟牛肉,看着同樣悽悽慘慘慼戚的妹夫,“哎”容輕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接過酒壺,一飲而盡。
就這樣,兩個女子在暖暖的帳篷裡說說笑笑了**,兩個可憐的男子,在寒夜冷風中喝了**的酒,說文藝些就是,把酒對月,涼風颼颼。
翌日,卿和和墨臨琰在容輕羽的帳篷中用過早膳之後,去了伙頭營向老李一家,項臺和嵇旬告了別,墨臨琰和容卿和同乘一騎,優哉遊哉的在官道上游蕩着,
“琰,我們要去哪兒?”卿和雖然不知道去邊關的路徑,但大概方向也是知道,越行月不對勁兒。
“去清河鎮。”
“去清河鎮幹嘛?”
“要不回宮,要不和我一起去清河鎮。”墨臨琰的話,不給卿和任何選擇的機會。
容二小姐微微的小小的糾結了一下,“那就去清河鎮吧,琰,你不會帶我遊山玩水去吧?”
“你說呢?”潑墨般的長眉一挑,墨臨琰不答反問。
“哎,走吧走吧,”卿和無奈的耷拉下腦袋,明知道的結果,幹嘛非得多此一問呢,“我們得走幾天啊?”
“三天,你要是吃不消的話,可以回去。”
“切,本小姐纔沒那麼嬌貴呢,三天就三天唄。”雙手環胸,容卿和憋了憋嘴,微微仰着下巴,本小姐可是武功高強的女俠!
“那我加快速度啦。”清泉般的聲音還在耳畔不癢不撓的飄着,只聽“嘶”的一聲,駿馬長嘶了一聲,四蹄飛揚。
“啊!”
卿和一個沒反應過來失聲大叫起來。
“哈哈哈~”
“吱吱!”
爽朗的笑聲和得意的奸笑隨後傳來,緊接着便是容二小姐不滿的聲音,和一人一貂的完美對話,聽得看得容二小姐一陣頭暈,容二小姐此時真真恨不得自己懂獸語,好聽聽這隻肥球向墨臨琰都說了她什麼壞話……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
三天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在枯燥的趕路途中,在容二小姐和墨球大人的無數回合的掐架中,倒也很快的過去了。
進了清河鎮的城門,墨球大人便識趣的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蹲在墨臨琰肩上看風景,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白馬白衣俊男美女再加上一個白絨絨的小東西,毫無疑問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那是一個老少皆宜。
墨臨琰無視所有注視的目光,在一家客棧旁下馬,拉着容卿和走進客棧,看着熟悉的事物,卿和愕然發現,這竟然就是六年前她從炎國的軍營裡出來,住的那家客棧,現在客棧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絲毫沒有變動,卿和不由得詫異的看向墨臨琰。
墨臨琰無辜的攤了攤手,表示這和他沒關係,之所以選這家,就是單純的因爲這家是清河鎮最好的客棧,其實,骨子裡,墨臨琰還是不想來這裡的,這裡有他和她不好回憶,就是在這裡,墨臨琰沒有保護容卿和,讓容卿和被無數殺手追殺,亂箭飛天,卿和身受重傷被迫跳崖。
那時的無助於恐慌,墨臨琰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了,他倒是寧願他的小妻子,還是六年前那個長相平平,機靈古怪的小丫頭,他只想以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護她守她一輩子,笑靨如花天真無邪就足矣。
反而倒是那些無所謂的虛名,讓好多人豈竊他的小丫頭,特別是那驚世的美貌,讓幾乎每個男人看了都眼睛發直,這個令墨陛下相當不爽,即使他已經擁有了她五年,天天相伴,相融以沫,容二小姐的音容笑貌早已融入墨陛下的骨子裡了,再也無法分開,也承受不住任何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