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妄動者,殺無赦。”薄脣輕啓,墨臨琰冰涼的聲音,就如寒潭般冷凜,沒有任何溫度。
墨臨琰一聲令下,誰不要命了還敢亂動,縱使是劉都督的手下又如何,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墨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握有一國命脈之權,與劉都督一個封疆大吏比起來,孰輕孰重,清晰無比。
士兵們又不是傻子,自己往火坑裡跳。
“墨相,你這是當衆徇私嗎?”質疑的話,要劉都督說得斬釘截鐵。
“來人,摘去劉都督的烏紗帽。”墨臨琰不由分說,直接要劉都督的烏紗帽,一旁的凌雲早就看不過去了,墨臨琰一聲令下,他立即蹦了出來。
“墨臨琰,你要什麼資格摘去本官的烏紗帽,信不信本官去告你,告你徇私枉法,陷害忠良。”劉都督不要凌雲靠近,雙眼發紅,不甘心的看着墨臨琰。
“徇私枉法?”墨臨琰冷笑,緊接着從袖口裡拿出一堆紙,在手中輕晃,“本相這是秉公執法,劉都督這些都是你多年來,徇私枉法的證據,要本相一一道來嗎?”
“你你你——”劉都督頹廢的跌坐在地,沒想到墨相的辦事效率這麼高,斷斷兩天**,竟然收集了他這些年來所有的犯罪證據,其中包括他先後毒死了兩人刺史的鐵證,都一一在案,無一不露。
“不要在本相面前班門弄斧,你們的一切都在本相的掌握之中。”墨臨琰淡淡說着,一邊命令道:“來人,將劉都督拖到法場去,斬立決,不得有誤,王刺史監斬。”
“是。”士兵們連聲答應,心中大快,,他們不知道被劉都督壓迫了多久了。
街上圍觀的百姓們,一陣歡呼,當街而跪,高呼墨相千秋萬代,天下無雙,響聲一聲響過一聲,久久不絕。
“是皇上聖明,皇上萬歲。”墨臨琰是個有分寸的人,功高震主的道理,他非常清楚。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姓們反應過來,山呼萬歲,放眼整個千面城,一副祥和太平。
是夜,夜半三更,某丞相和容卿和,容輕羽,一人拿着一個包袱,準備跑路。
在客棧後院摸來摸去,終於找到了一堵牆,墨大丞相一個飛躍,跳上牆頭,容輕羽和容卿和對視一眼,容輕羽一手提起容卿和的肩膀,漸漸輕點地面,穩穩的落在牆面上,三人一起跳下牆頭,鬼鬼祟祟的在小巷子裡摸了半天,在容輕羽確定沒有人跟蹤的情況,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往大街上他不走去。
容卿和的繡花鞋不小心踢到一顆小石子,發出清脆的響聲,輕微的響聲,驚動了前來一睹墨相風華的,在夜宿街頭的百姓們。
“快看,是墨相。”也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剎那間,驚醒了大街上所有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形色色的人,無所不有,墨臨琰三人站在這個還算寬敞的街口,瞬間被人海堵住。
墨臨琰,容卿和,容輕羽的嘴角齊齊的抽搐起來,這裡的百姓也太熱情了點兒吧。
“大家請安靜。”墨臨琰的聲音不大,但夾雜着內力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只聽清泉般潺潺細流的聲音,如天籟奏起,“本相確實有事要離開,請大家行個方便。”
“墨相,您就多留幾天吧,我們千面城裡蒼城好遠,難得瞻仰墨相大恩大德……”
“墨相,要我們好好謝你吧。”
“墨相,多留幾天,要我們好好感謝您。”
“求墨相留下。”
“求墨相留下。”
剎那間,墨臨琰的周圍跪滿了前來瞻仰的百姓,令墨臨琰三人措手不及。
“大家都起來吧,本相再留兩天,兩天之後就必須得離開了。”墨臨琰一貫的冷豔終於有些鬆動,伸手扶起了離他最近的大叔。
“墨相,我家女兒被劉都督搶走了,多謝墨相替小女報仇。”大叔熱淚盈眶。
“墨相,我有冤情。”
“墨相,請您做主。”
……
源源不斷的狀紙,剎那間堆滿了墨臨琰,容卿和,容輕羽三人的手上,還有源源不斷的狀紙往三人的手上送,看得容卿和和容輕羽都呆了。
“諸位,本相明日會在刺史衙門開堂,大家有什麼儘管去找本相,爲期兩日,過期不候。”清冷的聲音響起,墨臨琰抱着一堆狀紙,緩步往客棧正門走去,所過之處,全是一條幹淨的小路,沒有任何阻礙。
墨臨琰大步邁開,一襲白衣勝雪,在夜色中,如詩如畫,就似九天神邸臨世,普渡衆生。
“恭送墨相。”
容輕羽和容卿和只好充當着背景牆,抱着一堆狀紙,默默的跟在墨臨琰身後,順便接受着百姓們的膜拜。
客棧下街道上的百姓漸漸消散,墨臨琰站在窗口看着,不由得長長一嘆,“你們都早些休息吧,明天有得忙了。”
“琰,你爲什麼答應他們?”容卿和不解,看着桌案上滿滿的狀紙,容卿和嘴角一抽,這得看到何年何月啊。
“不忍拒絕。”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道出了墨臨琰內心的善良。
“琰,要我們幫你吧。”容輕羽突然說道,縱使墨臨琰又三頭六臂,這麼多的狀紙,看到明早也是看不完的,更何況,天,快亮了。
容卿和不住的點頭,“反正我和大哥閒着也是閒着,一起看吧。”
也不知怎地,看着容卿和真誠的眼神,墨臨琰竟有一時移不開眼睛,這麼美麗有真誠的眼睛,是天下無雙的。
就這樣,墨臨琰,容輕羽和容卿和坐在桌案前,耐心的翻着所有的狀紙,分類放好,天色大亮的時候,在城外接應的凌雲和容允回來了,沒想到,墨相竟然沒走成。
這時,容卿和早就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了。
“羽,把和兒抱回去休息吧,你也回去睡會兒,本相這就去千面湖。”因爲**未睡,墨臨琰的聲音有些喑啞,返給墨臨琰增加了一絲煙火氣。
“琰,我沒事的,我們一起去吧。”容卿和一下子從桌案上坐了起來,一再保證自己精力充沛。
“和兒,你別勉強了,你大傷初愈,別累着了。”墨臨琰關切的看着容卿和。
“琰,你放心吧,蘇大哥的醫術很好,和兒早就沒事了。”容卿和拍着胸脯,一再保證,看着容卿和堅決的樣子,墨臨琰不忍拒絕,要容卿和扮男裝跟着自己去了刺史衙門。
三人成三頂轎子來到刺史衙門大門口,這裡早已變得人山人海,墨臨琰的出現,又引來百姓們的山呼一片。
一白一藍一青,三道身影一前兩後走入刺史衙門大堂,升堂,審案,墨臨琰高坐在大堂之上,容輕羽和容卿和分兩側坐在兩側師爺的位置,王刺史負責帶着一衆官員,收攬狀紙,整理,送上大堂。
一開堂,墨臨琰便叫上了有關狀告劉都督的人們,一口氣宣的人,已經從偌大的大堂上,排到大堂外了。
共計累計狀紙一千一百三十二張,千面城前都督所犯罪行十餘條,判剿滅所有家產分給受害者,滅三族。
一時間滿堂歡呼。
“啪”驚堂木一響,人們便規規矩矩的退下了公堂,第二批有條不絮的進來,處理。
就這樣,從辰時忙到酉時,在王刺史的一再推脫下,前來告狀的百姓,這才戀戀不捨的散去。
令墨臨琰驚奇的是,容卿和這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除了面色憔悴了一點外,並沒有什麼事情,穿着一身藍色錦袍,頭腦清明,處理事情有條有理,快速,乾脆,利落。
和對面的容輕羽,有過之而不及。
也不知是怎的,墨臨琰的大腦裡,突然有一種想收容卿和爲徒的衝動,不過,墨臨琰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那麼做,看着一旁伸懶腰的容卿和,墨臨琰不由得感嘆——
如此妙人,要是個男兒身該多好。
也許,容卿和的成就不在自己之下呢。
“墨相,我幫你幹這麼多活,您得請我吃飯。”容卿和故意伴着一張小臉,做兇猛狀。
“好,你想去哪兒吃,就去哪兒吃。”墨臨琰爽快的應下。
“王刺史,千面城有什麼好吃的?”容卿和尷尬的笑笑,看向一旁的王刺史。
“千面湖有一間風月閣的飯菜甚好,墨相可以去那裡。”王刺史連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那就勞煩王大人帶路了。”
夜幕降臨,月明星稀,千面湖上好一派煙水浩渺,只有淺淺的波浪常年淡淡的吹拂,就好像湖水之上的遠山一樣,綿綿不絕。
雖然夜色,千面湖上依舊燈火不減,燈火柵欄,仿若人間仙境。
煙波浩渺,風月無邊。
令人驚奇的是,風月閣並不是前面湖畔的酒樓,而是湖中的一艘最大的畫舫,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花船呢。
當然風月閣和那些花船是沒法比的,風月閣是絕對高端雅緻的地方,沒有半分學識,即使是有再多的錢也是沒用的,反之,如果你學富五車,只要能通過管事給出的題目,便可進入。由王刺史引路,幾人乘着小舟,來到千面湖上一處僻靜的渡口,入眼的便是一座外形奢華精緻的巨大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