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慕塵的聲音越發的冷厲起來,若不是看在這個女人是蒼國皇后,太后的侄女,嚴大將軍手中兵權,十幾年的夫妻情分上,慕塵早就把嚴馨一腳踹開了,什麼皇后,還不如讓他的菲兒當。
“臣妾一心爲國爲民爲陛下,問心無愧,還請陛下遠離妖妃,還蒼國一片清明。”嚴馨鄭重說着,字字珠璣,目光炯炯,看着慕塵,凜然一個大義凜然,正直,不畏艱險的國母,饒是誰看到這一幕,都會站在嚴馨這一邊的。
“呵,清明?”慕塵嘲諷一笑,“你在不讓開,信不信朕要你明年過清明?”說着,慕塵抱着洛紫菲,繞過嚴馨,往大殿裡走去。
明明是問句,但誰都知道,慕塵說得是真的,十幾年的夫妻情分,嚴馨更是在明白不過了。嚴馨咬牙,纖手緊緊的攥着裙襬,她的真要這麼算了嗎?
難得有個機會勸說陛下殺了妖妃,她不甘心啊!
“陛下,您今晚要是進去,臣妾就撞死在這裡。”嚴馨氣急,當即站了起來,大聲吼道。
哪知慕塵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抱着洛紫菲往大殿裡走的腳步,一點兒都沒有停下的意思,更別說回頭看了。
嚴馨也是一個烈性子,眼看着嫁了十幾年的丈夫,爲了另一個女人,不管她的死活,嚴馨當即一狠心,一咬牙,急跑幾步,重重的撞在大殿前的一顆水晶石柱上,鮮血淋漓。
嚴馨的隨從們都驚呆了,沒想到這次皇后娘娘玩真的,皇后娘娘會真的撞上去。
一陣慌亂聲響起,叫御醫的叫御醫,通知皇上的通知皇上,向太后報告的向太后報告,本來唯唯美美的夜晚,也因爲嚴馨這一撞,沸騰了。
霎時間,皇后被貴妃氣得自殺的事件,傳遍皇宮內外。
第二天一早,彈劾洛紫菲的奏摺便堆積如山,慕塵取消了今天的早朝,這樣出去,他不被那些個大臣的吐沫星子淹死纔怪。
而上書要求慕塵廢除洛紫菲的奏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超越了前線的戰況,堆滿了御書房。
“反了,都反了!”慕塵一把推開煩不勝煩的奏摺,奏摺撒滿一地,滿屋子盡是零零落落的紙張,可見慕塵是真的動怒了,卻有無何奈何,此時朝堂上說一不二的慕塵,竟變得有些無力,以前不是沒有彈劾洛紫菲的奏摺,建什麼水晶宮啊,迴音池啊,觀景臺啊,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奏摺不比這些少。
但這次不同,炎國舉兵來犯,單點洛紫菲去和親,眼看就要兵臨城下不說,他沒有送出洛紫菲而用另一個女子代替,這些都無所謂,畢竟他慕塵纔是蒼國的皇帝,說一不二的是他,而現在皇后鬧這麼一出,就事大了。
一直爲他出謀劃策的墨臨琰也不在,慕塵有些慌亂了。
所有對洛紫菲不滿的人都來上書,包括在殿前跪滿的一地朝臣,密密麻麻的,就像熱鍋上螞蟻,看得人煩不勝煩。
墨相要是在該多好啊,雖然墨相對菲兒的看法也不好,但他慕塵是一國之君,墨臨琰就算在有能耐,也得聽他的。
“三,快去把墨相給朕找回來。”慕塵冷靜了下來,推開窗子,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冷沉的聲音響起。
“遵旨。”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在御書房裡,單膝跪地,應了一聲,消失不見。
清風拂身,吹起屋裡子零零落落的紙張,說不出的蕭條。
與炎國皇上商量好兩國的條件和物品,用了晚宴,墨臨琰回到自己帳篷,準備洗漱休息,一股熟悉的味道傳入墨臨琰敏銳的鼻腔中,墨臨琰讓凌雲退下,把毛巾浸溼,墨臨琰慢條斯理的擦臉,擦完臉,墨臨琰坐在書桌前,一個人靜靜的看書,就好像沒發現帳篷裡多了一個人一樣。
“墨相,陛下密旨。”三跳出來,冷聲說着,沒有任何語氣,凜然一個訓練有素的暗衛。
“墨臨琰接旨。”墨臨琰看了一眼三,並沒有多話,直接站起身來,雙手抱拳,面朝蒼城的方向。
“陛下要你速回蒼城。”
“蒼城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墨臨琰有些不解的問道。
“是這樣的……”三也不隱瞞,把皇后自殺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你回去告訴陛下,本相這裡脫不開身,要陛下派一個人來護送容二小姐去炎國……”哪知墨臨琰全然沒有在意聖旨的內容,反而要慕塵派自己指定的一個人過來,和他一起護送容二小姐去炎國,墨臨琰也順便說了容卿和昨晚一舞驚豔的事情,至始至終,沒有提洛紫菲一個字。
“墨相,你一向神機妙算,才智無雙,陛下要你立刻回京,不是要你提要求。”三鬱悶了,墨相果然難纏,他就是宣個聖旨,他容易嗎?
話說,以前給墨相宣陛下的密旨,墨相也沒這樣啊。
墨相是生病了嗎?
“本相當然聽明白了,但一個國家和女人比起來,孰輕孰重,本相想你就是在笨,也應該知道吧,本相先向你說明國事,再說陛下的家事也不遲。”墨臨琰坐回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說道,自顧自的品着香茗,就好像眼前的這個大活人不存在一樣,一派慵懶。
三的眼角和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幾下,道:“墨相你這是公然違抗聖旨嗎?”
“公然違抗?”墨相輕笑,冷冷道:“就你這樣子,是公然?更何況,本相可沒有說本相要抗旨。”面對面前的這個暗衛,墨臨琰絲毫不懼,反正又不是來殺他的。
至於抗旨嘛,他墨臨琰抗得聖旨還少嗎?哪一次不是把慕塵的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他有他的計策,硬要改變,反而會適得其反,這個道理慕塵比誰都明白,儘管心裡不好受,但要墨臨琰幫忙,就必須吃這個啞巴虧。
“墨相,卑職說不過你,但你怎麼也得給陛下一個合理的解釋吧。”三吃癟了,墨臨琰很厲害,三一直都知道,但三沒想到的卻是,墨相如此厲害,毒舌,毒得皇帝都不放在眼裡,人神共憤。
難怪有時在陛下面前提起墨相,陛下會那樣一副扭曲的表情。
“算了,看你這張笨嘴,也說不明白什麼,本相寫一封信,你給交給陛下陛下就好了。”墨臨琰看了一副呆傻模樣的三,無奈的說道,提筆在桌案的信紙上寫了自己要求和皇后自殺事件的解決方法。
“拿去吧。”墨臨琰把信交給了三。
“墨相你真的不走?”
“放心回去吧,一切後果由本相一人承擔。”
看着黑影消失,墨臨琰伸了一個懶腰,上榻休息,睜眼看着**頂,嫣紅的薄脣微微勾起,風華絕代,他幫了慕塵這麼大一個忙,慕塵沒有理由不答應他的條件吧,小丫頭,我只能爲你做到這些了,護送你平安到達炎國,以後的路,需要你自己來走。
他墨臨琰是個無福之人,又怎麼能奢求有小丫頭的陪伴呢。
就算是強行在一起,他也給不了小丫頭幸福吧。
也不知道爲什麼,容卿和和細雨嫣紅在帳篷裡一連三天都沒有動靜,薛渡不來,對她這裡不聞不問,容卿和樂得自在,墨臨琰倒是一天來一次,過問一下容卿和的生活狀況,卻沒有要啓程的意思。
容卿和也不出去亂走,就是規規矩矩的呆在自己的帳篷裡,但關於她啓程去炎國的消息卻一點兒沒有,容卿和的一顆心不自然了起來,莫名的慌亂,更是要容卿和寢食難安,又是**半夢半醒的過去了,容卿和早早的起**梳洗,就在這時嫣紅告知她墨相了來了,容卿和眼光一亮,終於可以出發了嗎?
“墨相,我們可以出發了嗎?”當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簾的時候,容卿和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她只是一個女子,不喜歡這個整天鑼鼓喧天的軍營,她不是九重深宮裡的金絲雀,更不是泡在男人堆裡的軍妓,天高海闊,外面的世界,鳥語花香,恬適悠然,那纔是她的世界。
即使是不能選擇,那她爲何不爲自己爭取呢?
前途路遙遙,茫茫無邊際,能爲自己爭取片刻自由,她爲什麼不娶爭取呢?趁着得來不易的輕閒時光,好好遊一遊蒼國的大好山河。
“現在就可以走。”墨臨琰如實的回答道,兩國的條件和合約已經達成,經過炎國皇上的同意,現在容卿和一行人可以離開大營了。
“真的?”容卿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墨臨琰。
“真的。”
“細雨,嫣紅,快收拾東西,出發了。”容卿和興奮大喊道。
“墨相,你去哪兒?”見墨臨琰要走,容卿和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剛來就要走啊,好吧,容二小姐承認她喜歡美男,捨不得墨臨琰極品大美男離開,能躲看一眼是一眼,不知道從此一別,今生他們還有沒有機會相見了。
畢竟,婚約一場嘛。
容二小姐懷着一顆小強心,自我安慰着,舔舐着受傷的小心靈。
“出去看看下人們收拾的怎麼樣了,你這收拾好,我們就出發。”清泉般的聲音還是這樣的好聽,如同甘露一般,流過容卿和的心田。
我們就出發?
這麼說墨相要跟她們主僕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