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情煩躁的將跪在地上的人望着,衣衫不整的太子妃衛倩倩還在哭,七皇子和太子雖然被人分開了,但七皇子俊俏的臉卻被打得青紫一片,而被人架開的太子依舊瞪着一雙怒眼,恨不得撲上去將七皇子活活咬死。
“夠了,都鬧夠了沒有!”皇帝越看越是心煩,頭疼欲裂只好用力的捏着眉心,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劇痛的額頭舒服有些。“木家的那兩個怎麼還沒來?”
吳全聞言,急忙道:“陛下稍安勿躁,木統領已經親自去請了,想必很快就會來的。”話音剛落,便見元恆和木玉沁便快步的走了進來,忙笑道:“陛下,木大人和木大小姐來了。”
“臣女拜見陛下。”
“微臣拜見陛下。”木玉沁和元恆一同跪下,對着皇帝磕頭行禮。
皇帝擺了擺手,卻沒讓他們起來,而是認真的看了一眼木玉沁包紮着紗布的脖子,問道:“木玉沁,你的脖子怎麼了?”
“回陛下的話,也沒怎麼,就是被銳親王用匕首捅了一個窟窿。”她說得很是輕鬆,好像這傷不是在她的脖子上而是在一頭豬的身上一樣。
皇帝一聽,立刻奇怪道:“你說是朕的銳兒傷了你?”
“回稟陛下,是的。”木玉沁沒有任何畏懼的擡眸,坦蕩的任由皇帝打量自己。而她也趁機將大殿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見皇甫銳還沒有趕來,心裡有了計較便放心不少。
今兒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太子妃衛倩倩和七皇子皇甫成德通姦被諸多世家和百姓抓了一個正着,後來衛倩倩和皇甫成德又攀咬說是木玉沁下毒設計;如今木玉沁跪在殿上卻說她被五皇子皇甫銳所傷,簡直將他最看重的幾個兒子都牽扯了進來,這還怎能讓他不頭疼欲裂?
“木玉沁,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攀咬親王是何罪?”皇帝本就心情煩躁,如今見木玉沁又扯出了皇甫銳當即便怒喝道。
木玉沁自然知道皇帝只不過是在嚇唬她,當即面不改色的磕了一個頭,朗聲道:“臣女知道,但臣女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陛下。”
“好一句句句屬實,你倒是給朕說清楚,銳兒爲何要傷你?又是怎麼傷的你?”皇帝冷笑,示意她站起來說。
見皇帝允許他們站起來,木玉沁知道皇帝這是信了她說的話,哪怕皇帝只有一丁點兒的信任,對她而言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她還沒那麼愚蠢指控皇甫銳綁架自己,她要指控的是別的事情,是這位皇帝最忌諱的事情。
“今日臣女出府偶遇銳親王,銳親王命臣女陪他喝茶,臣女不敢拒絕只好隨同前往。後因一言不合,銳親王便用匕首威嚇臣女,臣女只當他是開玩笑並未當真,豈料他卻真的傷了臣女,着實讓臣女意外。”木玉沁依舊說得很是平淡且漏洞百出,她相信依着皇帝的多疑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到時候她圓不了自己說的這番話,皇帝必定會認爲她在故意幫着誰在隱瞞什麼,到時候皇帝怎麼想皇甫銳可就不是她的事了。
聞言,皇帝果然皺眉,哼道:“偶遇?可真是巧,你怎麼不偶遇到別人,偏偏偶遇到他?”皇帝本就多疑,當即便提出了疑問。
“臣女令車伕送臣女去範月樓,豈料車伕將臣女送去了清風樓,接着便見到了銳親王。”木玉沁緩慢的說道。
這話一出口,皇帝立刻便怒道:“既然是去範月樓爲何到了清風樓?”衆所周知範月樓在城南,而清風樓在北街,完全是相反的反向,車伕即便再愚鈍也不會走錯相反到這個地步,定然是有人故意收買了車伕要將木玉沁送去清風樓!當即皇帝的視線如同刀子一般在衛倩倩和皇甫成德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在木玉沁的身上,不帶任何感情道:“你繼續說,遇到他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其實並不該這樣問話,皇帝若是明智就應該在這個時候喊來皇甫銳與木玉沁對峙,可惜今天的皇帝實在是太過憤怒,以至於只問了木玉沁一個人的證詞。
“之後銳親王便命令臣女陪他喝茶,臣女不從便傷了臣女,所幸後來銳親王府中出了事,臣女的婢女們找來臣女才得知相府的車伕和臣女身邊的丫鬟被人收買,所以纔會將臣女挾持到清風樓。”木玉沁說得都是真話,所以她說得異常坦坦蕩蕩,就連元恆都對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皇帝沒想到皇甫銳竟然會做出這樣沒品的事情,但顯然和皇甫成德比起來,他這點沒品也就不那麼嚴重了。“太子妃和七皇子說你對他們下了毒,可有此事?”
“敢問陛下,臣女與太子妃和七皇子殿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臣女爲何要對他們下毒?再者,臣女雖然會點醫術卻着實拿不出手,哪裡能配得出什麼毒藥。”木玉沁不曾對他們下毒,自然不會承認。見皇帝一臉懷疑,又提議道:“其實他們有沒有中毒只需要找御醫來看一看就能真相大白,還請殿下還臣女一個清白。”
聽她這般辯白,皇帝又信了一分,立刻轉頭對張元吩咐道:“去請御醫。”
張元急忙離去,不多時就將等候在門外的御醫領了進來,躬身道:“陛下,上官御醫來了。”也怪上官浩雪運氣背,好巧不巧今天就該他當值,竟然遇上了皇室最大的醜聞。
“微臣叩見陛下。”都說人老成精,上官浩雪雖然年歲不大,但貴在善於察言觀色,一進大殿便覺得氣氛不對,待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是太子妃和七皇子之後,立刻便暗罵了一聲晦氣。
皇帝擡手示意他起來,冷聲命令道:“替他們兩人診脈,看他們可有中毒。”
“是。”上官浩雪聞言急忙走過去分別爲衛倩倩和皇甫成德診脈,片刻之後又對皇帝拱手道:“回稟陛下,太子妃娘娘和七皇子殿下不曾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