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一年——
“那我問你,如果大哥真的和白星星在一起了,他們結婚生子,十年八年地記憶恢復不了,你願意和我結婚嗎?你願意放棄嗎?願意給自己幸福的權利嗎?”
“你給的答案,就是我要給你的答案。”
“我答應你,少默。”那天,她含淚凝視他,“但前提是你必須把眼睛治好,我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一個殘疾人,這樣我會很累,我要照顧他一輩子。”
自己替她拭去了淚水。那天他第一次吻住了她……
昔日的點滴還回蕩在腦海裡,所有對白瀝瀝在目,那些甜言蜜語,如今如同一根根針,扎入他心臟。讓他痛得無法忽視。
車子最終停在黎氏外!
而白色凱迪拉克正好從公司裡開出來,在即將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停了下來。
只一個側目的距離,四目相對,兩個人的心都沉沉地下墜。
她要結婚了……他們的心情幾乎是一樣的。
五分鐘後。
附近咖啡館。
黎智宸和葉少默隔桌而坐。
“我說過,她除了嫁給你,就只能嫁給我。”而如今,她要嫁給嚴景,葉少默怎麼着也不會樂意,甚至不會允許!他一定會阻止的。
黎智宸悠然品着咖啡,沉默半晌,“她應該有苦衷。或者……是被逼的,再或者……是被騙了。”那天在藍月亮城堡,她的心還是靠近自己的,爲什麼僅僅一天之隔,她便如同變了一個人。他也想不明白。
“如果你放任不管的話,我就帶她走。”葉少默說出了心裡話,陽光下,他依然寧靜如王子。但心中的決定卻是如此堅決。
黎智宸腦海裡閃過小包子的模樣,看來,一切謎底,或許可以從他身上解開。
他沒有多說什麼,留下一張信用卡,“密碼還是以前的。今天我請客。”說完便起身離開。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把她讓給你!”葉少默衝着那抹背影大喊。
黎智宸知道,是時候做點什麼了。如果這婚結成了,那他就徹底失去她了……雖然那天的話,說得有點偏激,可是心裡對她的思念與愛戀,卻從未減少!
在動用了手下三分之一的人力後,黎智宸終於得知嚴恆在哪裡上幼兒園,他隻身來到了幼兒園,或許別人沒有辦法隨意進來,但是他不同,他是黎智宸。
教室外,他朝着愁悶苦臉的小傢伙揮揮手。
“爹地——”小包子臉色一變,飛快地朝他衝來,直接衝入他的懷抱,“你怎麼來了?!”
“兒子,有沒有想爹地啊?”黎智宸抱着他往操場的長椅走去,那裡玩耍的人不多,適合父子倆聊聊天。
“想呢。當然想。”小傢伙心疼地摸摸他臉龐,“媽咪打疼你了吧?”
黎先生臉色一變,只聽小包子嘟着小嘴:“媽咪出手每次都很重。這我知道。”
“咳咳。” 黎智宸俊眉緊鎖着,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在學校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嗯嗯。”小傢伙拼
命地點頭,“我默寫打了滿分!老師還誇我字寫得漂亮。”
“那是!遺傳的爹地嘛!”黎智宸寵溺地撫撫他的小腦袋,“爹地寫字也是槓槓的!”
“你來這兒,會不會被媽咪知道?如果媽咪知道了,我又得轉移陣地了!”小包子左顧右盼,開始擔心起來。
“應該不會。”他想了想,告訴他,“等一下我讓阿強叔叔買個手機給你,想爹地了就打電話過來。”
“好。”小包子有些失落,“媽咪和爸爸要結婚了。因爲爸爸……要死了。”
黎智宸思緒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只是有些僵硬,他悶了一會兒,“什麼叫要死了?”
“腸癌晚期。”小包子難過地垂下了眸,“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跟媽咪結婚,我知道他很愛媽咪,可是媽咪從來都沒有跟他睡過覺覺,也沒有親過他,我覺得爸爸真的很可憐。”
這樣直白的話,聽得黎智宸愣住,“那爹地不可憐?自己的親兒子,都沒抱過幾次!”
“爹地,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小包子依偎在他堅實的懷裡,“爸爸是這樣的情況,我又有了爹地,到底該選擇誰?這婚,我應該讓他們結嗎?”
黎智宸的心沉沉地下墜,小包子纔多大呢?就要面臨這樣的問題。
他沒有回答,只是囑咐兒子要好好聽老師的話,阿強叔叔會送手機過來,有時間打電話聯繫。
望着爹地離去的頎長背影,小包子有些落寞,爹地一定很難過吧?
姥姥也真是的,爲什麼不能生兩個媽咪呢?這樣,爹地和爸爸就不用爭了。
黎智宸剛出校園,修和的手指剛搭上車門,一羣記者圍堵上來!麥克風瞬間映入眼簾,白色的車身都看不見了。
“黎先生!請問您和景小姐是什麼關係?怎麼會在公共場合擁吻呢?那些照片是真的嗎?”
“黎先生!景小姐要和嚴先生結婚,這件事情您知道了嗎?您持什麼態度呢?”
“黎先生!嚴恆小朋友是您的兒子嗎?有人拍到你們的照片,比對下來相似度極高呢!”
“黎先生,聽說你家有嬌妻,隱婚五年了,感情一直很穩定……”
“讓開!”黎智宸皺了眉,薄脣抿起,拉開車門,坐入車裡,迅速關上車門,手握方向盤,俊臉上浮現出久違的嗜殺和暗色。
白色凱迪拉克疾馳而去!將記者甩開老遠!
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拿起手機,撥通了阿強的號碼,“買個手機給兜兜,另外,學校外那些記者想辦法打發掉!派人保護小傢伙的安全,不能讓他受外界打擾!”
“是。大哥。”
黎智宸將車開向一家鮮花店,黑着臉從裡面抱出一大束玫瑰花。
扔到副駕駛位上,開車去了嚴景的別墅。
這個地址,還是小包子偷偷告訴他的呢。
可真夠隱蔽。
大院的門並沒有上鎖,也沒有很深的戒備。這裡,是一處比較幽靜的獨立別墅。
黎智宸抱着玫瑰花走進了院子,朝着不遠處那棟
主別墅走去,想到回國後,她和嚴景生活在這裡,他這心裡就隱隱地疼。自己的妻子,和另一個優秀的男人,共處一室。
這得多大的胸襟,才能做到不生氣呢。
客廳裡,程曦剛回來,她拿了些單子,正準備出門,拉開客廳大門的一瞬間,一大束玫瑰花簇到她胸前,嚇得她臉色一變,看清門口的來者後,才稍稍安心。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黎智宸將玫瑰花塞入她的手裡,“不許跟嚴景結婚!”
霸氣低沉的聲音撞擊着她的耳膜。
想起前些天,他說的那些話,程曦笑了笑,“我就看中了他的錢,怎麼着?我就是這麼賤,我虛榮,我虛僞,好歹也有人願意娶我。”說着,她將玫瑰塞回他懷裡,正要關上門。
一隻大掌擋在門腹,黎智宸皺眉盯着她,面色凝重,“你生氣了?”
“跟不相干的人生氣,就是虐待自己,我景茹一不是這種蠢女人!”說着,她咬牙用力地推着門!
“別鬧了!”
黎智宸稍一施力,程曦明顯抵擋不住,她腳步一後退,門大開,他前傾進來,將玫瑰花重新塞入她懷裡,“你想犯重婚罪嗎?我的女人什麼時候這麼放-蕩了?!”他投向她的目光幽暗深邃,霸氣十足。
每一個詞,都用得這麼重,程曦身形一震,他朝她走來,她本能後退,退至茶几,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只見一隻大掌撈住她的小蠻腰,他扯過她懷裡的玫瑰花扔入沙發裡,另一大掌扣住她後腦勺,雨點般的熱吻霸氣地落下來……
“程曦用力地推着他,又來這招,這可是在家裡。嚴景的家裡。她不免有些慌亂。
可是瘦小的她,哪裡是他的對手,黎智宸就像是一隻發了瘋的惡魔,他推着她倒在了沙發,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眼看着他的大掌就要解開她襯衣的鈕釦,程曦慌亂地推打着,雙腿胡亂地蹬着,可是他的脣卻緊粘着她的小嘴,不給自己任何抗拒的餘地!
嚴景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剛纔打過電話,程曦突然心急如焚。
“你們在幹什麼?!”很快,一個飽含怒意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黎智宸眉宇一皺,悻悻地鬆開了她,站起身來,整整衣裳,一臉陰沉,“跟我老婆借你沙發一用,行行夫妻之事而已。”
“黎智宸你太過份了!”嚴景沒有剋制住,猛地一拳揮來!
他敏捷一閃,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招一式,瞬間打成一團!
茶几上的陶瓷杯一聲聲脆響,無一倖免!
程曦驚呆,站在沙發後面,眼看着誰都不得勢,均負傷的兩人依然沒完沒了,“住手住手!統統住手!”她急得直跺腳。
可是打瘋眼的兩個男人,誰也沒有聽她的,還在打成一團!下手一拳比一拳重!
看樣子,兩男人都是練過的!
可是,你一拳,我一掌,兩人俊美的臉上都掛了彩。
“不要再打了!”程曦衝過去,拼命地勸架,“你們統統住手!!聽見沒有?
(本章完)